第9章 還有這種好東西？
陳文和林衛東的談話告一段落。
“衛東同誌，上車。”
林衛東點點頭，跟著坐進了後排。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這條安靜的小巷。
車廂裡有些悶熱。
前排座位放著一個木盆，盆裡是一塊正在融化的大冰塊，這就是這個年代的“車載空調”了。
陳文見林衛東額角滲出細汗，便問道。
“怎麼，不習慣？”
林衛東笑了笑，實話實說。
“是有點熱。”
“我們那會兒的汽車，都有個叫空調的東西，夏天能吹冷風，冬天能吹熱風，舒服得很。”
陳文聽得新奇。
“還有這種好東西？”
“那可不，”林衛東忍不住開始科普，
“不光是汽車，家家戶戶都有，夏天再熱也不怕。”
他看著陳文，認真地提議。
“領導，要不我抽空給您這車也裝一個？”
陳文擺了擺，拒絕了。
“不行。”
“現在國家石油資源緊張得很，每一滴都要用在刀刃上。”
“我們不能搞特殊化，更不能帶頭浪費。”
林衛東知道老一輩革命家的覺悟，但他還是堅持。
“領導，這不算浪費。”
“技術革新，最終目的就是為了提高效率，改善生活。
您日理萬機，保證一個舒適的工作環境，才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嘛。”
見陳文不說話，林衛東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保證，我做的空調，能耗絕對比現在市麵上的任何裝置都低。”
陳文瞥了他一眼，沒再反駁，算是默許了。
林衛東趁熱打鐵，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領導，除了這些民用技術，關於軍工方麵，我這兒也有些資料。”
“我想，這些東西，三錢前輩他們應該會很感興趣。”
“三錢”這兩個字一出口，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過了好幾秒，他纔想起林衛東的特殊身份，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他語氣複雜地叮囑道。
“衛東同誌，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那些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林衛東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轎車最終停在了一個衚衕口。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拉開了車門，對著車裡的陳文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陳文點點頭，下了車，然後指著身邊的林衛東，對中年男人介紹道。
“孫強同誌，這位是林衛東同誌。”
“從今天起，他就是你的直接上級。”
孫強整個人都愣住了。
讓他當自己的上級？
這不是開玩笑嘛！
林衛東連忙擺手推辭。
“我太年輕了，沒什麼經驗，還是讓孫強處長帶著我吧。”
陳文看了看孫強，又看了看態度誠懇的林衛東。
“這樣吧。”
“明麵上，孫強是處長，林衛東是副處長，你主他輔。”
“但在具體工作上，所有決策，孫強同誌必須無條件執行林衛東同誌的決定。”
“能做到嗎？”
這番安排，既給了老同誌麵子，又保證了林衛東的絕對指揮權。
孫強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他立刻挺直腰板，大聲回答。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陳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強同誌，我知道你有些想法，但你要相信組織。”
“你是一名忠誠的好戰士，我相信你。”
一句話，讓孫強眼眶一熱，再次敬禮。
“謝謝領導信任！”
陳文轉向他，下達了新的指令。
“行了，帶我們去你們57號倉庫看看。”
“記住，今天的事，絕對保密。”
孫強神色一凜。
“是！”
他想了想，提議道。
“領導，57號倉庫目標太大，不如去西單農田旁邊那個備用倉庫，更隱蔽一些。”
陳文同意了。
三人再次上了車，朝著西單的方向駛去。
路上，孫強主動向林衛東介紹起特供處的情況。
“林副處長，我們特供處為了保密，對外都用衚衕的門牌號作為代號。”
“主要負責南冥的日常用度，還有一些外事活動的後勤保障工作。”
林衛東聽著，隨口問了一句。
“工作很辛苦吧？”
孫強嘆了口氣，一個字就道盡了所有。
“累。”
林衛東笑了。
“孫處長，做好準備吧。”
“以後你的工作，可不止這些了。”
“很快，我們就要負責全國的物資供應調配。”
“全國？”
孫強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地反問。
“林副處長，您沒開玩笑吧？就憑我們這幾十號人？”
林衛東沒有回答，隻是用眼神示意他看旁邊的陳文。
孫強轉過頭，正對上陳文那雙嚴肅而深邃的眼睛。
他明白了。
這是真的！
車子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他帶著兩人走進去，指著空蕩蕩的貨架，有些無奈地介紹。
“領導，林副處長，這裡就是咱們特供處在帝都最大的倉庫了。”
“不過您也看到了，基本都是空的，沒什麼東西。”
林衛東環視著這個空間，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自信。
他拍了拍孫強的肩膀。
“孫處長，你放心。”
“很快。”
“這裡就會被堆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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