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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京城的青石板路泛著濕冷的微光,長街兩側的商鋪尚緊閉門戶,偶有挑著擔子的貨郎匆匆而過,腳步聲敲碎巷陌的寂靜。林越一身素色錦袍,褪去了錦衣衛的飛魚服,腰間隻懸著父親遺留的裂雲佩刀,龍紋銅鑰匙貼身藏於衣襟,指尖不時摩挲著刀柄暗格處——昨夜他重查佩刀,竟在鑰匙旁發現一張極小的泛黃字條,上麵隻有寥寥六字:尋烏衣巷圖,赴墨香齋。這才知父親早有托付,心中更添篤定。他步履沉穩拐進一條僻靜小巷,剛入巷口,便察覺暗處有兩道隱晦目光掃來,餘光瞥見巷口拐角處,秦玉身著布衣,指尖輕釦腰間短刃,不動聲色頷首示意,已然悄悄解決了一名形跡可疑的探子,想來便是黑旗衛的盯梢。
小巷不寬,青石板縫隙間生著零星青苔,兩側高牆林立,藤蔓攀援而上,遮去大半晨光,風過處,隻有枝葉簌簌作響,與外頭長街的喧鬨判若兩世。巷尾儘頭,立著一間不大的店鋪,黑瓦木簷,朱漆門板雖有些斑駁,卻擦拭得一塵不染,門楣上掛著一塊烏木牌匾,刻著“墨香齋”三個楷書大字,筆鋒遒勁,墨色濃醇。門口兩側掛著一副卷軸,左書“墨染千秋色”,右題“香浮萬古春”,中間橫鋪一幅字畫,白紙黑字寫著“墨香致遠”,字跡清雅,透著幾分淡然風骨,卻在落款處藏著一個極細的前朝皇室暗記,若非林越留心父親遺留的舊物,絕難察覺。
林越駐足門前,目光掃過牌匾與字畫,眸中滿是警惕。二叔林正宏已派四名得力錦衣衛身著便裝,分散在巷外各處布控,林晚晴則帶著傷藥與備用衣物在街口茶肆等候,他孤身前來,為的便是不打草驚蛇,畢竟墨香齋藏著前朝寶藏線索,柳如煙身份不明,黑旗衛定然在暗中緊盯。
他抬手輕叩門板,“篤篤篤”三聲,不急不緩,正是父親字條上隱晦提及的暗號。片刻後,門板“吱呀”一聲被輕輕拉開,一股淡淡的墨香與宣紙的清香撲麵而來,混著些許古舊紙張的獨特氣息,沁人心脾,開門的仆役眼神警惕掃過巷外,見無異常,才側身引他入內。
店內空間不大,卻佈置得古色古香。靠牆立著一排排檀木書架,擺滿了各類古籍善本、字畫卷軸,架上還擺著幾方端硯、幾支狼毫筆,硯台裡殘留著淡墨痕跡,書架角落皆有細微的劃痕,是柳如煙多年來標記安全與否的暗號。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梨花木長桌,鋪著素色錦布,桌上散落著幾卷未整理的字畫,陽光透過窗欞上的雕花,灑下斑駁光影,落在字畫之上,靜謐而雅緻,卻處處透著隱秘的戒備。
一名身著素白襦裙的女子正俯身立於長桌旁,素手纖纖,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攤開的殘卷。她烏黑的長髮鬆鬆挽成一個髮髻,僅簪一支白玉簪,鬢邊垂著兩縷碎髮,身姿纖細,背影溫婉。晨光落在她肩頭,衣袂輕揚,竟透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可指尖翻動殘卷時,指節穩而有力,絕非尋常柔弱女子該有的力道,顯是練過基礎防身術,多年隱忍守護,早練就一身警覺。
聽到腳步聲,女子緩緩轉過身來,眉目如畫,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瑩白,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笑意,氣質溫婉如水,卻又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靜。正是墨香齋店主,柳如煙。她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笑意溫和,卻先不著痕跡掃過他腰間的裂雲佩刀,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隨即恢複如常,輕聲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悅耳動聽:“公子清晨到訪,還識得叩門暗號,想來是故人所托,不知是想尋覓古籍善本,還是名家字畫?小店雖小,卻也藏著些孤本真跡,公子不妨慢慢挑選。”
林越壓下心中波瀾,麵上神色淡然,緩步走入店內,目光掃過四周書架,故作隨意地說道:“在下偏愛前朝古畫,聽聞墨香齋在京中以品鑒古字畫聞名,今日特來尋訪,不知店主這裡,可有前朝的《烏衣巷圖》?”
此話一出,柳如煙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詫異,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隨即她垂眸輕撫了一下手中的殘卷,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麵,似在確認林越的身份,片刻後抬眸,笑意依舊溫和,隻是眼底多了幾分深意:“公子倒是好眼光,《烏衣巷圖》乃是前朝畫師珍品,傳世極少,尋常店鋪絕難尋得,不瞞公子,小店恰好藏有一卷,隻是年代久遠,已然殘破不全。隻是此畫珍貴,需公子答我一問,方可取出——林大人當年追查黑旗衛時,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麼?”
林越心中一動,知曉這是柳如煙的試探,當即沉聲答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縱使身隕,亦守蒼生。”這是父親生前常掛在嘴邊的話,林晚晴幼時也曾聽父親提及多次。
柳如煙聞言,眼中瞬間褪去所有戒備,輕歎一聲:“果然是林公子,林大人冇有騙我。”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輕柔:“公子隨我來內堂吧,那捲殘卷妥善收著,且需特定信物才能取出,不便擺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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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緊隨其後,穿過店內的一道月洞門,便來到了內堂。內堂比外間更為雅緻,靠牆立著一個雕花多寶閣,擺著些古玩玉器,角落燃著一爐檀香,青煙嫋嫋,香氣清幽,實則是用來掩蓋密道氣息的特製香料。一張小巧的紅木圓桌旁擺著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茶水尚溫,冒著淡淡熱氣。柳如煙徑直走到多寶閣旁,抬手按住閣中一尊玉佛,順時針轉動半圈,隻聽“哢噠”一聲輕響,多寶閣最上層一個精緻的木盒自動彈出,木盒上雕刻著纏枝蓮紋,做工精巧,盒身還嵌著一塊小小的龍紋玉片,需與龍紋銅鑰匙紋路契合才能開啟。
柳如煙看向林越,示意道:“林公子,煩請借你衣襟內的銅鑰匙一用,這木盒需龍紋鑰匙才能解鎖。”
林越心中瞭然,當即取出貼身藏著的龍紋銅鑰匙,遞了過去。柳如煙接過鑰匙,輕輕嵌入玉片凹槽,微微轉動,木盒應聲而開,裡麵鋪著一層柔軟的錦緞,錦緞之上,靜靜躺著一卷殘破的畫卷。畫卷的錦緞封皮早已褪色泛黃,邊緣磨損嚴重,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破損,露出裡麵泛黃的宣紙,正是《烏衣巷圖》。
柳如煙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取出,輕輕攤開在圓桌上,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林大人當年特意囑咐,此畫夾層藏有機密,需龍紋鑰匙才能開啟,若非公子持鑰匙而來,就算有人拿到畫卷,也絕難發現其中隱秘。”
林越俯身靠近,目光緊緊落在畫卷之上,故作仔細端詳,指尖捏著龍紋鑰匙,順著畫卷中間那道極細微的縫隙輕輕劃過。鑰匙紋路與縫隙暗釦精準契合,隻聽一聲極輕的“嗤啦”,畫卷的夾層應聲而開。夾層之中,赫然藏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紙條是特製的防水桑皮紙,雖曆經歲月,卻依舊完好無損,上麵還裹著一層油紙,防潮防蛀,可見當年封存之用心。
林越心中一喜,不動聲色地將紙條取出,悄悄攥在掌心,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笑道:“原來父親早有安排,勞柳姑娘費心守護多年。”
柳如煙聞言,唇角笑意淡了幾分,眼底多了幾分悵然:“公子不必多禮,守護此畫與線索,是我與林大人的約定。當年林大人便說,若有一天他遭遇不測,會讓他的兒子持龍紋鑰匙來取這幅畫,說你定然能看懂畫中的隱秘,也定然能接過他的擔子,守護寶藏,對抗黑旗衛。”
林越猛地抬眸看向柳如煙,眼中滿是動容,緩緩攤開掌心的紙條,隻見上麵赫然畫著一幅詳細的皇宮地圖,紅筆標註著皇宮的各個宮殿、宮門,線條清晰,一目瞭然。而在地圖的西北角,一處不起眼的位置,被紅筆圈出,旁邊還標註著密道的入口與走向,字跡娟秀,正是柳如煙的筆跡,入口處特意標註著“廢棄冷宮,枯井旁”,還附註了守衛輪換的時辰,思慮極為周全。
“這是通往皇宮地下密室的密道地圖?”林越失聲輕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父親當年耗費了多少心力,才尋得這般詳細的線索。”
柳如煙輕輕頷首,神色凝重:“不錯,這便是前朝寶藏的藏身之處。當年先父將寶藏藏於皇宮地下密室,密道入口設在廢棄冷宮,那裡常年無人問津,極少有守衛巡邏,是最隱蔽的去處。林大人當年追查黑旗衛時,無意間得知寶藏秘密,又察覺黑旗衛覬覦寶藏想用以顛覆朝廷,便主動前來與我商議,耗時半年才繪成這張地圖,藏於畫中,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交給可信之人。”
林越握著那張地圖,指尖傳來紙張的微涼,心中百感交集。父親當年的良苦用心,今日終於得見,而這墨香齋,果然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他抬眼看向柳如煙,眸中滿是鄭重:“柳姑娘,近日黑旗衛可有異動?方纔入巷時,我已察覺有人盯梢,想來他們對墨香齋的監視從未鬆懈。”
柳如煙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公子所言極是,近日黑旗衛頻繁派人前來打探,藉口收購古畫,實則四處搜尋線索,若不是我處處小心應對,恐怕早已暴露。今日你前來,我本就擔心打草驚蛇,還好秦姑娘與林千戶安排的人手及時處置了盯梢之人,否則我們今日的談話,怕是早已落入黑旗衛耳中。”
林越心中一鬆,慶幸二叔與秦玉考慮周全,語氣愈發堅定:“柳姑娘放心,我定不會辜負父親與你的信任。黑旗衛野心勃勃,絕不能讓他們奪得寶藏,我今日前來,便是要敲定對策,儘早取出寶藏與其中隱秘。”
柳如煙望著桌上的《烏衣巷圖》與密道地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早已做好準備,隻待公子前來,便共商潛入皇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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