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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看著手下們畏縮不前的模樣,看著被捆成粽子的親信,臉色鐵青得如同鍋底,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佈下的陷阱,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校尉攪了局。
“一群廢物!”周通怒罵一聲,眼神裡的陰狠更濃。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漆漆的小陶瓶——那是黑旗衛特意交給他的祕製毒霧彈,瓶身刻著詭異的蟲紋,裡麵裝著的毒霧,無色無味,卻霸道無比,就算是內力深厚的武者,吸入幾口,也會經脈儘斷,當場暴斃。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想死,那周某就成全你們!”周通的聲音尖利,帶著幾分歇斯底裡。他猛地將毒霧彈砸在地上,陶瓶與堅硬的地麵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砰!”
陶瓶碎裂,黑色的毒霧瞬間瀰漫開來,如同一團翻湧的烏雲,充斥著整個糧倉。霧氣中帶著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聞之慾嘔,讓人頭暈目眩,四肢發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咳咳!咳咳咳!”
三名士兵猝不及防,吸入了幾口毒霧,頓時咳嗽不止,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手中的鋼刀都險些握不住,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大人小心!”一名士兵強撐著喊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慌。
周通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要林越和秦玉吸入毒霧,就算他們武功再高,也難逃一死。他轉身就想往糧倉外跑,腳步急促,恨不得生出四條腿來。
他知道,這毒霧霸道無比,就算林越武功高強,也撐不了多久。隻要他能逃出糧倉,憑著舅舅兵部尚書的勢力,定能將此事壓下,甚至反咬一口,說林越勾結海盜,意圖謀反。到時候,他不僅能安然無恙,還能升官發財,何樂而不為?
“想跑?”
林越的聲音冷冽如冰,絲毫不見慌亂。他豈會冇有防備?早在踏入糧倉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暗中運轉了九陽神功,一股滾燙的純陽內力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形成了一道無形的護罩,將周身三尺之內的毒霧隔絕在外。
隻見林越深吸一口氣,雙腳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他雙臂一振,渾厚的純陽內力毫無保留地迸發出來,化作一道熾熱的氣勁,朝著那翻湧的毒霧橫掃而去!
“轟!”
氣勁過處,彷彿有狂風席捲而過。那翻湧的黑色毒霧,竟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瞬間被衝散大半,剩餘的殘霧也被內力灼燒殆儘,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刺鼻的腐臭氣息也隨之淡去,糧倉內再次恢複了清明。林越胸口微微發悶,氣息略有些紊亂,顯然也受了些許波及。
三名士兵隻覺一股暖流撲麵而來,順著七竅鑽入體內,胸口的憋悶感瞬間消失,精神也為之一振,原本僵硬的四肢,也恢複了知覺。
周通剛跑到倉門口,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門檻。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回頭一看,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恐,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周通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這毒霧是黑旗衛的祕製毒藥,你怎麼可能破解?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腳下的步伐更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前跑,生怕林越追上來。可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貪官,平日裡酒肉不離口,早就掏空了身子,跑起來的速度,哪裡比得上運轉了九陽神功的林越?
林越身形如電,幾個起落就追了上去。他手腕一翻,血刀帶著一道猩紅的弧光,劃破夜色,直逼周通的手腕!刀風淩厲,帶著熾熱的純陽內力,周通甚至能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灼熱痛感,彷彿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要被斬斷。
周通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側身躲閃,可他的反應終究慢了一步。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刺耳。
血刀精準地劈中了周通的手腕,骨頭斷裂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疼得他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周通手中的彎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啊——!”
周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斷裂的手腕,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的冷汗滾滾而下,瞬間浸濕了身上的錦緞長袍,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林越一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冇有絲毫憐憫。他抬起腳,一腳將周通踹倒在地,讓他翻了個身,仰麵朝天。冰冷的血刀抵住了他的喉嚨,刀鋒上的寒意,讓周通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說!”林越的聲音如同冰錐,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為何要勾結海盜?朝廷撥下的軍糧,都被你賣到哪裡去了?黑旗衛給了你什麼好處?”
周通疼得齜牙咧嘴,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卻依舊嘴硬。他強撐著,惡狠狠地瞪著林越,眼神裡滿是怨毒:“林越!你敢傷我?我舅舅是兵部尚書!你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千戶,無權審問我!識相的就放了我,否則,我舅舅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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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如何?”林越冷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血刀的刀尖又往他的喉嚨裡送了半分。一絲鮮血順著刀鋒滑落,染紅了周通的衣領,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周通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放肆,眼神裡的怨毒,瞬間被恐懼取代。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越緩緩掏出腰間的錦衣衛腰牌,鎏金的令牌在火光下熠熠生輝,“北鎮撫司千戶”幾個大字,刺得周通眼睛生疼。
“錦衣衛辦案,先斬後奏!”林越的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糧倉,“周通!你倒賣軍糧,勾結海盜,草菅人命,樁樁件件,皆是死罪!你若再敢有半句虛言,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讓你為那些枉死的將士償命!”
周通看著那枚金光閃閃的腰牌,又看看林越那雙冰冷的眸子,那眸子裡的殺意,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徹底癱軟在地上,渾身顫抖,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梁骨的狗。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眼神渙散:“我……我說……我全說……”
周通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是黑旗衛……是黑旗衛的千戶大人指使我的!他給了我十萬兩白銀,還承諾,等東島海盜攻破雁門關後,就擁立我做雁門關的守將……軍糧……軍糧都被我賣給東島海盜了……他們用這些糧食,養精蓄銳,準備……準備大舉進攻雁門關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士兵們瞬間嘩然,個個義憤填膺,眼神裡滿是怒火。
秦玉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銀牙緊咬,手中的長刀握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
林越的眼神愈發冰冷,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黑旗衛!
又是黑旗衛!
從京城到苗疆,再到這雁門關,他們的黑手,竟然伸得這麼長!他們的野心,竟然如此滔天!
林越握緊了血刀,指節泛白。他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的周通,心中的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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