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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寨的晨霧還帶著草木的清香,林越正幫著寨民修補被蟲蛀壞的竹樓,手掌翻飛間,玄色勁裝的衣角沾了些木屑。
銀鈴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糯米粥走過來,腳步輕快,腰間的銀鈴叮噹作響:“林越大哥,歇會兒吧,忙活一早上了。”
林越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接過粥碗笑道:“無妨,寨民們遭了這麼大的難,能多幫襯一點是一點。”
銀鈴看著他額角的汗珠,眼底閃過一絲敬佩,又帶著幾分猶豫:“林越大哥,你跟我來一趟,我有樣東西給你看。”
林越挑眉,放下粥碗跟了上去。
穿過幾座錯落的竹樓,銀鈴帶著他走進一間收拾得乾淨整潔的竹屋。屋子不大,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個雕花的木盒,木盒上刻著苗疆特有的蟲紋,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是我孃的房間。”銀鈴輕聲道,伸手開啟木盒。
刹那間,一股濃鬱醇厚的內力波動撲麵而來,林越的瞳孔猛地一縮。
木盒裡,靜靜躺著一顆通體血紅的果實,拳頭大小,表皮光滑如瑪瑙,隱隱透著一層紅光,彷彿有鮮血在裡麵流動。果實散發的內力雄渾而精純,讓林越體內的九陽神功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顫。
“這是……”林越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血菩提。”銀鈴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是我們苗疆的聖物,百年才結一次果。我娘當年救了苗疆前代祭師的性命,對方感恩相送的,父親和寨主都知曉此事,說它跟著有緣人,不必歸入寨中寶庫。”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血菩提上,語氣愈發誠懇:“我娘臨終前把它交給我,說這東西能增強內力,是世間罕見的至寶。林越大哥,我能感覺到,你的內力很深厚,卻始終卡在四品初期的瓶頸。這血菩提,對你應該有用。”
林越心頭一動,卻連忙擺手:“不可,這是你母親的遺物,更是苗疆聖物,我不能收。”
“拿著吧。”銀鈴把木盒往他懷裡塞,語氣帶著幾分倔強,“苗疆的聖物,就該送給配得上它的英雄。你救了清水寨所有人的命,這血菩提,你當之無愧。”
她又補充道:“我不懂武功,留著它也冇用。與其讓它在木盒裡蒙塵,不如讓它幫你突破瓶頸,好去對付那些黑旗衛的雜碎。”
這話恰好說到了林越的心坎裡。他看著銀鈴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木盒裡的血菩提,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這顆血菩提對銀鈴來說意義非凡,可對方的一番心意,實在讓人難以推辭。
“寨主那邊……”林越還是有些顧慮。
“寨主早就同意了。”銀鈴展顏一笑,眉眼彎彎,“他說,林越大俠救了全寨,這聖物送你,是清水寨的福氣。”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林越握緊木盒,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銀鈴姑娘,多謝清水寨。”
銀鈴笑得更燦爛了,像山間的新月:“跟我客氣什麼。”
當天下午,林越就找了一處僻靜的山洞。
山洞深處乾燥通風,洞口被藤蔓遮掩,隔絕了外界的乾擾。林越盤膝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將血菩提取了出來。
血紅的果實躺在掌心,溫熱的觸感順著麵板蔓延,濃鬱的內力波動幾乎要溢位來。林越深吸一口氣,運轉九陽神功的心法,隨後將血菩提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冇有想象中的酸澀,隻有一股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緊接著,一股滾燙精純的內力,如同火山噴發般,猛地從喉嚨湧入丹田!
“轟!”
林越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這股內力太過雄渾,像是奔騰的江河,在經脈裡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傳來陣陣灼痛,彷彿有火焰在經脈裡燃燒。
“好強的內力!”
林越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立刻引導著九陽神功的內力,與血菩提的內力交融。可兩股力量剛一接觸,就如同水火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經脈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劇痛難忍。
一次、兩次、三次……
林越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玄色勁裝。他死死守住心神,一遍遍運轉心法,將血菩提的內力一點點疏導,強行融入九陽神功的每一道經脈。
時間一點點流逝,山洞裡隻有林越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內力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血菩提的內力被徹底融合時——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碎裂開來。
林越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從眸中閃過,洞壁上的石塊都被震得簌簌發抖。一股比之前強盛數倍的內力,在丹田中洶湧奔騰,順著經脈流遍全身,帶來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四品巔峰!
林越緩緩站起身,握緊拳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內力渾厚如海,九陽神功的威力也提升了數倍不止。更奇妙的是,他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山洞外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在腦海裡。
他抬手一揮,純陽內力化作一道無形的氣浪,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痛快!”
林越忍不住低喝一聲,眼中滿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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