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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七日風塵仆仆的趕路,林越率領隊伍終於抵達京城。城門守衛見是錦衣衛的隊伍,連忙放行,隊伍穿過繁華的街巷,直奔北鎮撫司。林越先將俘虜、繳獲物資交接妥當,又向指揮使大人簡要彙報了江南查案的經過,便迫不及待地向家中趕去。
林府的朱漆大門依舊氣派,門口的石獅子在陽光下威風凜凜。林越剛走到巷口,便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他之前送的布偶熊,時不時望向巷口——正是丫丫。她穿著粉色襦裙,小臉蛋圓圓的,看到林越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站起身,把布偶熊扔在地上,朝著他飛奔過來。
“哥哥!哥哥回來了!”丫丫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帶著哭腔。
林越快步走上前,彎腰將她抱起,丫丫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頭,淚水浸濕了他的長衫:“哥哥再不回來,丫丫都要想瘋了!小熊也想你!”
“哥哥也想丫丫。”林越揉了揉她的頭,笑著從行囊中取出一個油紙包,“看,哥哥給你帶了江南的桂花糖和茶餅,是蘇姐姐親手做的,可甜了。”
丫丫抬起頭,擦乾眼淚,接過油紙包,開啟嚐了一塊桂花糖,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她立刻破涕為笑:“好吃!謝謝哥哥!”
這時,二嬸蘇梅和二叔林正宏聽到動靜,從府內走了出來。蘇梅正手裡拿著一件新縫的長衫,看到林越,連忙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關切:“阿越,可算回來了!瘦了不少,路上有冇有受傷?”
“二嬸,我冇事,一切都好。”林越笑著說道,心中滿是溫暖。
林正宏也走上前,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語氣中帶著欣慰與凝重:“回來就好!江南查案凶險,能平安歸來,就是萬幸。京城的情況不太平,李百戶與黑旗衛勾結的案子鬨得沸沸揚揚,你回來後務必小心。”
“二叔放心,侄兒省得。”林越抱著丫丫,跟著家人走進府內。
庭院裡,石桌上還擺著蘇梅晾曬的衣物,都是為林越準備的。走進屋內,熱騰騰的飯菜早已備好,紅燒肉、糖醋魚、清炒時蔬,都是林越愛吃的家常菜。蘇梅不停地給林越夾菜,絮絮叨叨地叮囑:“阿越,你在外查案太辛苦,多吃點。江南氣候潮濕,你有冇有按時喝祛濕的草藥?我給你新準備了一些,已經裝好了,放在你房間的抽屜裡。”
“謝謝二嬸,我都按您的吩咐做了,每天都按時吃飯、煎藥。”林越笑著應道,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還是熟悉的味道。
飯桌上,林越簡要講述了江南查案的經過,提到了肅清黑旗衛據點、繳獲核心玉石與密宗典籍,還有礦洞骸骨上的半塊“黑”字玉佩。“那玉佩的紋路,和李百戶身上的很像,或許與父親的失蹤有關。”
林正宏放下酒杯,沉聲道:“你父親當年失蹤前,也曾追查過類似的玉佩線索。他當年的舊部如今還有不少在京城周邊,若後續需要追查西域的黑煞教主,或許可以聯絡他們,能幫上不少忙。”
“多謝二叔提醒,侄兒記下了。”林越道。
蘇梅從箱底取出一件深藍色的舊長衫,遞到林越麵前:“這是你父親當年穿過的長衫,我一直好好收著。你換上,寓意平安順遂,也盼著你能早日找到他的下落。”
林越接過長衫,入手厚重,布料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漿洗痕跡,心中泛起一陣酸楚。他站起身,鄭重地換上長衫,大小正合適,彷彿父親的氣息縈繞在身旁。
丫丫依偎在林越身邊,吃著桂花糖,輕聲問道:“哥哥,你這次回來,能陪我多久?我想讓你陪我去城外放風箏。”
林越揉了揉她的頭,溫和地說道:“哥哥這次回京要先處理李百戶的案子,還有黑旗衛的後續事宜,忙完這些就陪你放風箏,不會讓丫丫等太久。”
“真的嗎?”丫丫眼睛一亮,“那我們拉鉤!”她伸出小手指,勾住林越的手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林越笑著迴應,心中卻清楚,京城的案子一了,他或許還要前往西域追查黑煞教主,與丫丫的約定,隻能儘快兌現。
一頓飯吃得溫馨而熱鬨,家人的關懷如同暖流,驅散了林越一路的疲憊。飯後,丫拉著林越的手,在庭院裡玩耍,讓他講江南的趣事,講煙雨樓的桂花,講蘇青凝的歌聲。蘇梅則收拾著林越的房間,把新準備的草藥、乾糧一一擺放整齊,又將父親的舊劍穗係在林越的繡春刀上:“這劍穗是你父親當年用的,能避邪,你帶著,就當叔叔和你父親都陪著你。”
林正宏則與林越坐在石桌旁,詳細詢問了炎陽秘陣的情況。林越拿出從江南帶回的密宗典籍,簡要說明瞭陣圖與龍脈的關聯。林坤看後,眉頭緊蹙:“黑煞教主若真能啟用炎陽秘陣,後果不堪設想。你行事務必謹慎,切勿衝動,若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一定要及時聯絡我們。”
“侄兒謹記二叔教誨。”林越躬身道。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庭院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丫丫靠在林越的懷裡,漸漸睡著了,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蘇梅走過來,輕輕接過丫丫,低聲道:“讓她睡吧,這孩子天天盼著你回來,昨晚還說夢話喊哥哥呢。”
林越點點頭,望著丫丫熟睡的臉龐,又看了看身上父親的舊長衫,心中滿是牽掛與堅定。家人的溫情是他前進的動力,父親的下落、黑旗衛的陰謀、蘇青凝的約定,都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夜色漸濃,林府的燈火漸漸亮起,溫暖而明亮。林越站在庭院裡,望著天上的明月,握緊了腰間繫著劍穗的繡春刀。京城的風暴即將來臨,他已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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