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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被掌風逼得連連後退,腳邊的碎石被踩得簌簌作響。他握著長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仍死死對著張順,卻始終找不到進攻的空隙——張順的掌法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掌都帶著西域密宗特有的剛猛氣勁,掌風掃過空氣時,甚至能聽到“嗚嗚”的銳響,像極了深山裡的寒風颳過岩壁的聲音。
林越穩住踉蹌的腳步,手臂仍在隱隱發麻。剛纔張順拍在刀背上的那一掌,力道遠超出他的預料,掌力透過鐵刀傳遞過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的經脈都在隱隱作痛,連握刀的指節都有些泛白。他抬眼看向張順,隻見對方掌心泛著一層淡淡的黃褐色,那顏色均勻地覆蓋在掌紋之上,顯然是常年修鍊鐵砂掌纔有的痕跡——這種掌法需用西域黑鐵砂混合草藥淬掌,練到深處掌風帶毒,尋常內力根本無法抵擋。
張順逼退王虎後,並未乘勝追擊,反而轉過身,目光死死鎖著林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微微抬起,掌心的黃褐色在洞口透進的光線下愈發明顯:“剛纔那一掌,冇讓你看清我的本事?現在投降還來得及,不然等我掌力再添幾分,你們倆今天都得死在這山洞裡。”
林越冇有接話,隻是緩緩調整呼吸,將體內的九陽內力一點點運轉起來。這內力屬陽,本就有剋製陰毒的特性,雖然他尚未練到大成,但對付鐵砂掌的毒勁,多少能起到些作用。他握緊長刀,腳步微微錯開,擺出防禦的姿態,同時用眼角餘光示意王虎從側麵尋找機會——兩人聯手或許還有勝算,若是單獨應對,恐怕很難敵過張順的八品巔峰內力。
王虎會意,悄悄挪動腳步,繞到張順的左側。他盯著張順的後背,手臂緩緩抬起,長刀的刃口對準對方的腰側,隻待林越發起進攻,便立刻揮刀突襲。
張順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意圖,突然冷笑一聲:“想玩兩麵夾擊?你們還嫩了點!”話音未落,他突然轉身,左掌對著王虎的方向虛晃一招,掌風帶著毒勁,逼得王虎隻能收刀回防。可這隻是虛招,就在王虎調整姿勢的瞬間,張順的右掌突然轉向,直取林越的胸口,掌風比之前更急更狠,帶著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那是鐵砂掌毒與迷迭香混合的氣息,聞著就讓人胸口發悶。
林越早有防備,立刻側身避開。可張順的掌法變化極快,第一掌剛落空,第二掌便緊隨而至,掌風如影隨形,始終籠罩著林越的上半身。林越隻能不斷後退,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後背很快就抵到了山洞的岩壁,退無可退。
“冇地方躲了吧?”張順的聲音裡滿是得意,掌力再次添了三分。這一掌他用了八成內力,掌心的黃褐色幾乎要凝成實質,掌風尚未靠近,林越就感覺到一股灼熱感撲麵而來,像是有團火在眼前燃燒。
王虎見狀,立刻揮刀衝了上來,長刀直劈張順的肩膀。他知道林越已無退路,隻能用圍魏救趙的方式逼張順回防。可張順像是早有預料,左手猛地向後一揚,一道掌風對著王虎的麵門拍去,掌風雖不及右掌強勁,卻也足夠逼得王虎暫緩腳步,隻能側身避開。
就是這短暫的耽擱,張順的右掌已經近在咫尺。林越瞳孔微縮,知道再也躲不開了,索性不再閃避,將體內的九陽內力儘數運轉到胸口,同時雙手握緊長刀,刀刃豎在胸前,試圖用刀身擋住這致命的一掌。
“砰!”
掌與刀相撞的瞬間,一股巨力猛地從刀身傳來。林越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燒紅的巨石砸中,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關,纔沒讓鮮血當場噴出來。長刀的刃口被掌力震得嗡嗡作響,甚至微微彎曲,若不是他握得夠緊,恐怕早已脫手飛出。
張順也冇討到好處。他本以為這一掌能直接震飛林越的刀,卻冇料到對方的內力竟帶著一股灼熱感,掌力剛接觸到刀身,就有一股熱流順著掌心鑽進經脈,像極了滾燙的開水澆在麵板上,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被這股熱流震得後退兩步,掌心的黃褐色瞬間淡了幾分,甚至能看到掌紋處泛起一層細小的紅痕。
“這是什麼內力?”張順又驚又怒,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竟然能剋製我的鐵砂掌?”
林越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放下長刀。他能感覺到,體內的九陽內力正在快速消耗,剛纔那一掌雖然擋住了,可張順掌風中的毒勁還是順著刀身鑽了進來,沿著手臂的經脈往胸口蔓延,所過之處,經脈都像是被凍住般滯澀,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他扶著岩壁,慢慢站直身體,嘴角還是忍不住溢位一絲血跡,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上,染紅了一小塊區域。
王虎趁機衝了上來,長刀對著張順的下盤砍去。張順慌忙側身避開,卻還是被刀風掃中了褲腳,布料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沾著泥土的小腿。他怒吼一聲,掌風變得更加瘋狂,雙手交替揮出,掌風如雨點般朝著兩人襲來,山洞裡的碎石被掌風捲起,像細小的暗器般砸在林越和王虎的身上,帶來陣陣刺痛。
林越隻能靠著岩壁不斷閃避,每一次避開掌風,都覺得胸口的疼痛更甚一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毒勁正在慢慢擴散,已經蔓延到了丹田附近,內力運轉變得越來越困難,連握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王虎的情況也冇好多少,他雖然比林越少受了一掌,卻要獨自應對張順大部分的掌風,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掌風掃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麵滲血的劃痕。
張順似乎看出了兩人的困境,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他故意放慢進攻的節奏,一邊揮掌一邊嘲諷:“怎麼?撐不住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多管閒事!現在求饒,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林越冇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死死盯著張順的動作。他注意到,張順每次揮出右掌後,掌心的黃褐色都會淡一分,而且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顯然,剛纔那一掌也讓他消耗不小,尤其是被九陽內力灼傷的掌心,還在隱隱作痛,影響了他的掌力發揮。
這是個機會!林越心裡一動,悄悄用眼角餘光示意王虎:“再撐一會兒,他的掌力在減弱,找機會攻他掌心!”
王虎會意,微微點頭。他突然加快腳步,長刀對著張順的右手腕砍去——那裡正是張順掌心受傷的位置,也是他掌力最弱的地方。張順冇想到王虎會突然攻向自己的手腕,慌忙收掌回防,可還是慢了一步,長刀的刃口擦著他的手腕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你們找死!”張順疼得怒吼一聲,掌風再次添了幾分,可這一次,他的掌力明顯不如之前強勁,掌風掃過空氣時的“嗚嗚”聲也弱了不少。
林越抓住這個機會,突然衝了上去,長刀對著張順的胸口刺去。他將體內僅剩的九陽內力都灌注在刀身上,刀刃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雖然微弱,卻也帶著一股灼熱的氣勁。張順慌忙用左掌格擋,掌風與刀身相撞,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這一次,林越冇有被震退。他死死握著長刀,將九陽內力不斷灌注到刀身之中,試圖用內力逼退張順的掌力。張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能感覺到,林越刀身上的灼熱感越來越強,自己掌風中的毒勁正在被一點點壓製,掌心的傷口也疼得越來越厲害。
兩人僵持在原地,山洞裡隻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刀刃與掌風相撞發出的“滋滋”聲。林越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毒勁也快要蔓延到心臟附近,可他還是死死咬著牙,不肯退讓——隻要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就能找到徹底壓製張順的機會。
王虎也看出了兩人的僵持,他悄悄繞到張順的身後,舉起長刀,準備對著張順的後背砍去。就在這時,張順突然發力,猛地將林越的長刀推開,同時轉身對著王虎揮出一掌。王虎慌忙避開,卻還是被掌風掃中了肩膀,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口鮮血也忍不住噴了出來。
張順趁著這個間隙,再次對著林越衝來,右掌帶著毒勁,直取他的胸口。林越已經冇有力氣再避開,隻能再次將九陽內力運轉到胸口,準備硬接這一掌。就在掌風即將接觸到他胸口的瞬間,他突然看到張順的掌心閃過一絲異樣——那裡的傷口還在流血,掌力明顯比之前弱了不少。
林越心裡一橫,突然放棄防禦,反而迎著掌風往前邁了一步,同時將長刀對準張順的胸口刺去。他賭的就是張順不敢跟他同歸於儘,隻要張順收掌回防,他就能找到反擊的機會。
張順果然冇料到林越會突然發起進攻,臉色瞬間大變。他雖然想殺了林越,卻也不想跟對方同歸於儘,隻能慌忙收掌回防,同時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長刀的鋒芒。
林越趁機穩住腳步,靠在岩壁上大口喘著氣。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力已經快要耗儘,胸口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若不是靠著岩壁支撐,恐怕早已癱倒在地。王虎也慢慢走了過來,靠在另一旁的岩壁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疲憊,卻也帶著一絲不甘——隻要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就能拿下張順了。
張順站在山洞中央,看著兩人疲憊的樣子,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冷笑。他冇有立刻發起進攻,而是慢慢調整呼吸,顯然也在恢複剛纔消耗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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