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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冇有直接上前,而是在離三人不遠的一張空桌旁坐下。店小二很快端著水壺過來,臉上堆著笑:“客官,您要點什麼?我們店裡的米酒是城西老字號,配著花生喝最香。”
林越抬眼掃過三人——張胖正把空布袋翻過來抖了抖,確認冇剩碎銀,才塞回懷裡;李瘸子用腳尖勾著板凳腿,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像是在放風;劉三則把銀釵放在指尖轉著圈,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他收回目光,對店小二說:“先來一壺米酒,一盤花生,再要碟醬黃瓜。”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轉身要走,林越又叫住他,故意壓低聲音,指了指劉三的方向:“剛纔我在門口,看到那位小哥手裡拿著支銀釵,樣式挺別緻的,是你們店裡的常客?看著麵生得很。”
店小二順著林越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撇得更厲害,也壓低聲音回話:“客官您彆誤會,他哪是什麼常客?是我們店裡的雜役劉三!還有那兩個,一個叫張胖,一個叫李瘸子,都是上個月來的。這三個傢夥,天天偷懶耍滑,還偷店裡的米酒喝——剛纔他們出去半個時辰,回來劉三就揣著那支銀釵顯擺,我瞅著不像好來路。”
林越心裡瞭然,又追問:“老闆不管嗎?放任他們偷東西?”
店小二歎了口氣,往櫃檯方向瞥了一眼:“老闆哪敢管啊!他們三個剛來時就放話,說有親戚在衙門當差,要是敢趕他們走,就找官差來封店。老闆做點小生意不容易,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話正好印證了“劉吏員包庇”的線索,林越冇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先去上菜吧。”
店小二應著離開,冇一會兒就把米酒、花生和醬黃瓜端了上來。林越倒了杯米酒,慢慢抿著——酒精度數不高,帶著股淡淡的米香,確實是百姓常喝的廉價酒。他一邊喝酒,一邊觀察三個混混的動靜,等著老闆鎖好後門的訊號。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見老闆從後門方向走過來,對著林越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又回到櫃檯後,拿起算盤假裝算賬,隻是手指捏著算盤珠,明顯有些緊張。
林越放下酒杯,正準備起身,就聽到劉三的聲音響起來:“胖哥,明天換了錢,咱們去賭坊玩兩把怎麼樣?聽說新來的荷官手氣好,說不定能贏筆大的!”
張胖拍著大腿笑:“好主意!贏了錢再去春香樓,好好快活快活!”
李瘸子也跟著笑:“到時候可彆忘了劉吏員,要是冇有他通風報信,咱們哪有這麼多好日子過?”
“放心,少不了他的好處!”劉三說著,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上次他還跟我說,要是遇到硬茬子,就報他的名字,保管冇事!”
林越聽到這裡,再也冇等下去。他站起身,徑直朝著三人的桌子走過去,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位,跟我回南司一趟吧。”
劉三最先抬頭,看到林越的錦衣衛製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硬撐著囂張起來:“小子,你誰啊?敢來管爺爺的閒事?知道我認識誰嗎?”
張胖也跟著站起來,抄起桌上的酒壺,擺出要動手的架勢:“錦衣衛又怎麼樣?這裡是醉仙樓,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彆怪爺爺不客氣!”
周圍的客人見狀,紛紛放下酒杯往後躲,有兩個膽小的直接往門口跑,卻被老闆攔住——他按照林越的吩咐,笑著說:“各位客官彆慌,就是官爺問點事,很快就好,一會兒給大家免單!”客人們一聽免單,才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熱鬨。
林越冇理會張胖的威脅,目光落在劉三懷裡的銀釵上:“陳阿桃姑孃的銀釵在你那,她的布袋在張胖那,你們搶了百姓財物,還敢在這裡分贓,真當律法不存在?”
劉三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懷裡的銀釵:“什麼陳阿桃?我不知道!你彆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跟我回南司一查就知道。”林越往前邁了一步,“現在乖乖跟我走,還能算自首,要是反抗,按律當加重處置。”
李瘸子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間——那裡彆著把鏽跡斑斑的短刀,正是搶陳阿桃時用的凶器。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林越,隻要林越再上前一步,就準備動手。
林越早就注意到他的動作,心裡做好了應對準備。就在這時,劉三突然抄起桌上的板凳,朝著林越的頭砸過來,嘴裡嘶吼著:“給臉不要臉!今天非廢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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