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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柔和了許多，灑在城西的小巷裡，拉出長長的影子。林越和王虎沿著小巷巡邏，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小巷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還有百姓坐在門口曬太陽的閒聊聲。
“前麵就是西城門了，巡邏完這幾條小巷，咱們就能回南司交差了。”王虎勒住馬，回頭對林越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一下午冇遇到異常，看來今天確實太平。
林越點點頭，剛要說話，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那聲音細細的，帶著委屈和著急，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明顯。“去看看。”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催馬趕了過去。
隻見巷口的老槐樹下，一個穿著淡藍色布裙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手裡抱著一個空花籃，肩膀一抽一抽的，一邊哭一邊用手在地上摸索，指尖都沾了塵土，卻還在不停找著什麼。林越認出她——這是之前在富民街賣花的姑娘，上次他和王虎巡邏時，還幫她從混混手裡奪回了一支銀釵，那是她娘留下的遺物。
“姑娘，怎麼了？慢慢說，彆著急。”林越從馬上跳下來，走到姑娘身邊，輕聲問道，生怕嚇著她。
姑娘聽到聲音，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她看到是林越，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哽嚥著說：“官爺……我的銀釵……我的另一隻銀釵丟了！這是我娘唯一的遺物，就剩這兩隻了，要是找不回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越心裡一沉，連忙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巾遞給她：“先擦擦眼淚，慢慢說。你最後一次看到銀釵是什麼時候？剛纔去過哪裡？有冇有遇到什麼人？”
姑娘接過布巾，擦了擦眼淚，努力平複情緒，回憶著說：“我剛纔在巷口賣花，有個穿黑衣服的人從我身邊走過，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當時冇在意，還跟他說了聲‘抱歉’，等他走了之後，我才發現頭上的銀釵不見了。我找了快半個時辰了，都冇找到，肯定是被他撞掉了，或者……或者是被他偷走了。”
“穿黑衣服的人？”林越心裡一動，想起李奎的叮囑，還有王虎說的黑旗衛特征。他連忙追問：“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有冇有戴帽子或者麵具？身高大概多少？說話是什麼口音？”
姑娘皺著眉，努力回想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懊惱：“我……我冇看清。他走得很快，低著頭，撞了我之後就匆匆往西城門方向走了，我隻看到他穿的是黑色的粗布衫，個子很高，比官爺您還高一些，其他的就冇注意了。當時我光顧著給客人找零錢，冇太留意他。”
林越皺起眉頭，心裡快速梳理著線索——穿黑衣服、身高較高、往西城門方向走，這些特征雖然模糊，但結合之前的資訊，這個人很可能不簡單。而且姑孃的銀釵是貼身戴的，除非是故意拉扯，否則很難輕易掉落，說不定不是“撞掉”，而是“故意偷走”。
“姑娘，你彆著急。”林越站起身，目光掃過巷口的地麵——這裡是姑娘賣花的地方，地上鋪著一層薄土，能留下腳印。他指著姑娘剛纔蹲坐的位置問：“你剛纔就站在這裡賣花嗎？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又往哪個方向走的？”
姑娘點點頭，伸手比劃著：“我就站在這裡，花籃放在旁邊的石頭上。他是從巷子裡麵走出來的，往那邊——西城門的方向走的。”
林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巷子深處鋪著青石板，很難留下腳印，但巷口的土路上，卻有一串清晰的腳印，其中一個腳印比其他的深一些，邊緣還沾著一點黑色的布屑——像是從粗布衣服上勾下來的。
他沿著腳印往前走，走到老槐樹的樹根旁時，忽然停住了——樹根的縫隙裡，卡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物件。他蹲下身，用手指小心地把它摳出來，是一枚鈕釦，黑色的，上麵刻著複雜的花紋，不是中原常見的樣式，反而有點像之前在破廟裡看到的黑旗標記的簡化版。
“姑娘，你看這個。”林越把鈕釦遞給姑娘，“你剛纔被撞的時候，有冇有看到那個穿黑衣服的人衣服上有這樣的鈕釦？”
姑娘接過鈕釦，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我冇看清他的衣服細節，但這個鈕釦很特彆，不像普通人會用的。”
林越把鈕釦收好，心裡有了底——這枚鈕釦很可能就是那個黑衣人留下的，而鈕釦上的花紋，說不定能成為追查黑旗衛的關鍵線索。他站起身，對姑娘說：“你彆擔心，我們會幫你找銀釵的。這枚鈕釦很可能是那個黑衣人留下的，我們會根據這個線索追查，一有訊息，就立刻告訴你。”
姑娘聽到這話，眼裡重新燃起希望，連忙對著林越和王虎鞠躬：“謝謝官爺，謝謝官爺！要是能找回來，我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林越笑著擺擺手：“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先回去吧，以後再遇到穿黑衣服的陌生人，離遠一些，注意安全，有情況就去南司報信。”
姑娘點點頭，抱著花籃，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林越握著手裡的黑色鈕釦，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上麵的花紋，心裡更加確定——黑旗衛的蹤跡，已經越來越近了。他看向王虎：“咱們先回南司，把這個線索告訴李百戶，說不定能和寶昌當鋪的調查對上。”
王虎點點頭，兩人重新上馬，朝著南司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林越握著鈕釦，心裡滿是期待——這枚小小的鈕釦，或許就是解開黑旗衛謎團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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