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衿跪在地上各種心思轉過,皇帝李赫鳴目光掃過她月白裙衣包裹著的玲瓏曲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哼!」
「好一個不知尊卑的賊子!」
「不僅將太後的貼身婢女擅自收入房中,還對朕的愛女雲舒輕薄非禮,朕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大卸八塊!」
羅衿嬌軀微微一顫。
皇帝的話中透著深沉的寒意。
她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在說自己,直到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才知道在說燕楚。
她雖然口不敢言,身不敢動,心中卻不禁有些慍怒:
「燕楚如今是北莽可汗,與你平起平坐,哪裡有什麼不知尊卑?」
「況且公主遠嫁和親的時候你不出麵,現在她自願成為燕楚的女人,你卻表現出一副關愛女兒的神態,算什麼樣子?」
她雖然常待在皇宮,但隻忠於太後一人。
對於太後她自然是忠心耿耿、始終如一,但聽見皇帝這樣罵燕楚,自然要偏向燕楚。
不過她也隻敢在心中置喙,麵上絕不敢有絲毫不滿。
「好了,羅衿你退下吧!」
這個時候,太後宇文楓淡淡出聲,打破了場中寧靜。
「是!奴婢告退!」
羅衿恭敬起身,緩步退出了這間氣氛變得極壓抑的大殿。
一路走出大殿,兩邊的宮女太監的眼神如同死人一樣,眼珠眨也不眨的冷冷盯著她,這讓羅衿的雙眉不禁皺起。
出了永壽宮,在外麵的廊道上,一名絕色美人正在踱步。
是雲舒公主。
此時的她換了一襲水藍色宮裝,不像草原上那般隨意,美艷中多了幾分雍容氣度,像一隻高貴優雅的天鵝,白得發光,美得耀眼。
「羅姑姑!」
雲舒公主見到羅衿,快步小跑過來拉住她的手。
二人並肩作戰,關係在以前的上下有別之外,更多了幾分親密。
「公主,你怎麼過來了?」
雲舒公主絕美的臉蛋上有些憂色:
「我告訴父皇我和燕楚的事,想讓他為我賜婚,他有些不高興。」
賜婚?
羅衿心神一動,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雲舒公主,不過立刻又放下心來。
看燕楚那個樣子,不是一個會安心接受賜婚的。
他眼中恐怕根本冇有所謂正妻一說。
自己也不用因此擔心什麼,舒服一天是一天吧!
雲舒公主是個小人精,不過此時心裡裝著事,冇有注意到羅衿的眼神變化,隻顧與她訴說著剛剛與自己父皇的對話。
在她看來,父皇與之前變化太大了。
以前的父皇,對她寵愛有加,幾乎事事有求必應,現在的父皇,雖然對她不至於無情,卻有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冷漠,眼中再也冇有了大晉天下和自己的子女。
她心中還有些無法接受,一個人可以偽裝這麼多年嗎?
……
此時此刻,在永壽宮內,隻剩下三人。
太後當先開口,看向葛老道:
「葛老,你剛剛說到,有一宗門的修行之法,可以在極短時間內達到如此效果,到底是何宗門?」
「本宮怎麼從未聽聞過?」
葛老撫了撫自己的山羊鬍須,輕聲道:
「能夠在短期內快速提升修為的宗門功法有很多,但符合燕楚如此情況的,老夫隻知道一種!」
「什麼?」
連皇帝李赫鳴也有些好奇起來。
「殺-生-道!」
葛老一字一句說出了答案。
「殺生道?」
李赫鳴與太後對視一眼,均皺眉搖頭,印象中都冇聽說過這一宗門。
葛老也不見怪,淡淡道:
「殺生道傳承古老,你們冇聽過也正常!」
「不過燕楚以殺證道的路子和殺生道有些相似,具體是不是這一流派之人,老夫還需要見過才知。」
皇帝見狀還想再問,卻被葛老打斷:
「好了陛下,你不是還有事情想與太後商議嗎?」
李赫鳴隻得先按下,看向上方風華絕代的太後孃娘。
即便在昏暗的宮室中,她的美貌和風情也依舊耀眼,如同最明艷的燭火一般,令人實在無法忽視。
自二人來了之後,宇文楓一直坐在上方的鳳椅上,根本冇有起身。
李赫鳴強壓下心頭那一絲悸動,開口道:
「太後考慮的如何了?」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朕有傳國玉璽在手,一定能在天柱山搶得先機,進入天門,到時你我二人再加上葛老,我們三人進入上界,定能突破到更高境界,得享長生!」
宇文楓表情平靜,不為所動:
「皇上的想法很美好,但進入上界之後,李家和宇文家的族人怎麼辦?如果被反賊清算,到時誰能救他們?」
李赫鳴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冷漠:
「到瞭如今的境界,太後還看不懂嗎?」
「隻要我們長生,後代和族人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族人全部死光又如何,你我還能再生!」
他的話語中有著小小心機,說的是「我們」,也不知宇文楓聽出來冇有。
但她還是嫀首輕搖,語氣堅定:
「其實你要攀登天柱,本宮不會攔你,但你不該將皇朝氣運吞噬殆儘,如今大晉朝廷人心儘失,迴天乏術,再也不可能恢復往昔了。」
聽到這裡,李赫鳴眼神變得有些陰翳,冷聲道:
「這天下是我李家天下,以皇朝氣運哺養朕一人,有何不可?」
「太後,朕這是在給你機會,希望你珍惜!」
這種時候,雙方對話語氣陌生,就連以往表麵上的尊敬都蕩然無存,更似威逼利誘。
葛老也開口勸道:
「太後孃娘,以你風華絕代、雲霞天成的體質,進入上界之後,必然能更快增進修為,比起草原蕭氏傳承的媚骨也不遑多讓!」
「我們的確是為你好!」
「為本宮好就禁錮本宮修為?將本宮困在永壽宮中?你們就是這麼為本宮好的?」
宇文楓毫不留情的揭露二人,聲音清冷中帶著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