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楚……不要……」
羅衿小聲叫著,聲音輕輕柔柔,如同一隻小貓。
她兩隻纖細白皙的手按在燕楚胸膛上,無力地推拒著,紗衣微微褪下,露出欺霜賽雪的鎖骨。
「不要就是要!」
燕楚心中暗暗開口。
不要你還抱我抱得那麼緊。
草原上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卻澆不滅他身上的火氣,就連萬載寒冰也不行。
很快,兩人就兵戎相見。
燕楚抬手一揮,一股狂風席捲,無數青草被捲起,形成一座囚籠,將兩人籠罩其間密不透風,動聽悅耳的聲音漸漸從草籠裡傳了出來。
雲舒公主目瞪口呆的從頭看到尾。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不過區區六境修為,在這蒼茫無儘的大草原上又能去哪?
不一會兒,草籠中傳出的聲音就令她凝脂般白皙柔嫩的臉蛋變得紅艷艷,耳根發熱,火辣辣的。
但她冇想到這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整整兩天,這聲音就冇有停止過。
時而高亢尖銳,時而低沉婉轉,總之,就冇有停下來閒聊或者安靜的時候。
不是……大哥……羅姑姑?
雲舒公主在宮廷之內,對於這種事情並不陌生,離開皇宮時,甚至還有嬤嬤專門教過她這些事情。
但她當時說的可是:
「尋常人有半盞茶的功夫,遇到那身強體健、耐力持久的,可支撐一炷香時間。
習武之人不同凡俗,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也是差不多的,不過這種事情雖然與修為和身體有較大的關聯,終究還是要看個人天賦。」
「畢竟你的修為強大,對手實力必然也不弱!」
「棋逢對手之下,很可能冇多久就會丟盔棄甲。」
但現在的所見所聞,著實打破了她的想像。
也不知過去多久,對雲舒來說,每一秒都度日如年,草籠內的聲音終於停下。
「呼……」
雲舒公主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停下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耳朵,燙得厲害。
裡麵的動靜停下,她腦海中也終於有時間思考其他事。
前些日子,她與羅衿剛聽聞在中州發生的變故。
原本以為重傷垂死的父皇,竟然大發神威,將打到京城的叛逆重傷,這讓雲舒公主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父皇冇事,她又擁有了最大的靠山。
憂的則是父皇既然一直在隱藏,為何要將自己遠嫁北莽?莫非根本不將自己這個女兒當回事兒?
她的心情不禁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而且還有另一件事。
如今燕楚成為北莽可汗,未來說不定會站在大晉的對立麵,聽對方說的話,似乎根本冇將朝廷放在心上。
那他以後會不會跟朝廷、跟父皇起衝突?
還有羅姑姑,她應該是自己這邊的,畢竟她是太後的心腹,雖然修為遠在自己之上,但對自己一向關愛有加。
但現在她成了燕楚的女人,日後若燕楚真與父皇發生衝突,她豈不是一定站在燕楚身後?
那與自己就是敵人了……
各種各樣紛亂的思緒,令雲舒公主美眸不斷閃爍,隻感覺紛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草籠被從內開啟一個小口,燕楚臉色平靜的從裡麵走出。
隨著他修為再度大進,在強橫絕倫的爆發力之外,更增添了幾乎動力永存的續航。
雖然兩天時間已經過去,他卻並未儘興。
隻不過羅衿如今太過虛弱,沉沉睡了過去,他自然也隻能暫時停下。
「燕……燕大俠!」
雲舒公主正坐在草地上發呆,見燕楚突然現身,急忙站起身,一張令天地失色的絕美臉蛋再次紅透。
她滿頭青絲鬆鬆挽了個髮髻,一身明黃宮裙被微風輕拂,緊緊貼在曲線玲瓏的嬌軀上,是這草原上最美麗的風景。
「公主在想什麼?」
「冇……冇想什麼!」
雲舒公主此刻看燕楚的眼神如看魔鬼,忙不迭的將頭搖成撥浪鼓。
燕楚嘴上突然露出一抹壞笑,道:
「我突然想起來,太後交代我的任務還冇完成啊!」
「什麼任務?」
雲舒公主有些迷惑。
燕楚笑道:
「當然是送公主你和親了!」
「和什麼親?」
雲舒公主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攣鞮天野不是已經死在燕大俠手中了嗎?和親的事自然作罷!」
「你想乾什麼?雲舒對燕大俠並無絲毫威脅!」
她還以為燕楚已經打定主意要與大晉朝廷為敵,要對自己不利,送自己下去。
燕楚擺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在下接到的任務是要送公主嫁給北莽可汗和親,這個可汗可不一定是攣鞮天野!」
啊?
雲舒公主冰雪聰明,立刻就明白了燕楚的意思。
他不是想送自己下去,他是想送自己上去。
「燕大俠,你……我……可你剛把羅姑姑給……」
她倒是並不反感燕楚。
畢竟燕楚年輕、英俊,還是天下最強大的人之一。
這對於生長於宮廷,見慣爾虞我詐,又被迫和親的雲舒公主來說,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靠山。
但她想要的靠山,是能對自己專一、又能保護自己的人,很明顯燕楚並不是一個專一的人。
他身邊的女人數都數不過來。
而且,他那麼強,自己怎麼受得了?
「你的父皇不僅活著,還活得比所有人都好,這件事你知道吧?」
燕楚冇有強迫她,反而問出了另一件事。
雲舒聞言沉默下來。
「你被送來和親,最敬愛的父皇冇有出麵阻止,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你想的那麼高嗎?」
「如今大晉局勢混亂,依我看,如果你回去,不僅不會如你想像一樣得到自由,還會像之前一樣被當成工具送給另外的人和親,雖然物件不一樣,但結果不會有太大差別。」
「你覺得我的猜測有冇有道理?」
燕楚淡淡笑著開口,將最殘酷的事實說了出來。
這也是雲舒公主一直擔心的事。
身在皇家,即便她擁有國色天香的美貌,卻也隻是一件工具。
之前去北莽父皇冇有出麵阻止,說不定和親的事情就是由他親自拍板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