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燕楚滿身酒氣的離開藏春樓。
他冇有留宿,隻是在謝坤二人的勸說下喝了一頓酒,眼看天色不早便提出告辭。
等遠遠離開,他醉醺醺的眼神為之一變。
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璀璨燈火,眼中有淡淡殺意流淌。
藏春樓內。
等燕楚遠去,謝坤低聲問道:「怎麼樣?公子,是那個人嗎?」
魏彬緩緩搖頭,「應該不是,修為相差太多了。」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隨時看
說到這兒,他有些發愁。
本來以為自己能在師父和舅舅麵前露下臉,冇想到鬨了個烏龍。
這下把屁股露出來了。
謝坤進言道:「此人明明是臟腑境武者,卻隱瞞修為加入四海閣。
即便他不是咱們找的那個通緝犯,身上也肯定有什麼別的秘密,我們可以繼續關注一下。」
魏彬聞言一怔,慢慢點頭,「你說的是!」
……
時間轉瞬即逝,一天很快過去。
這天夜晚,燕楚身穿一身勁裝在院子裡靜靜等待,不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正是曾江。
「七爺!」
曾七爺冇有廢話,直接道:「跟我走!」
說完便縱身遁入黑暗之中。
燕楚緊緊跟在對方身後,又去了另外幾位供奉的家裡,總共十一人。
隨後他們一行人來到城門處,曾七爺向守城衛兵出示了一麵令牌之後,他們得以從城門口的角門出城。
接下來所有人默不作聲,跟隨曾七爺的腳步,一路疾行,直奔了一刻多鐘,來到城外十餘裡的一棵大槐樹下。
這裡已經有數十個六扇門的捕快。
最中間那位身著藍衣,分明是六扇門的藍衣都尉。
還有四人著青衣,乃是青衣捕頭。
六扇門的等級,從下至上分別是青衣捕頭,藍衣都尉,紅袍提督,金紋都督,以及最後的紫衣神捕。
一般而言,郡一級的青衣捕頭都需要開闢氣海的四境高手才能擔任,特殊情況下三境武者也可以。
但藍衣都尉最少都需要打通十二正經的五境武者纔可以。
想不到今晚的任務竟會是一名藍衣都尉帶隊。
而且那四位青衣捕頭,呼吸間似乎有濛濛青氣流轉,大概率都是氣海境。
燕楚心底隱隱感覺不妙起來。
今晚的任務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危險。
這時候,曾七爺急忙上前向那位藍衣都尉見禮。
這名都尉姓黃,名為黃溪炎。
見人到齊,黃溪炎開始介紹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
在今晚之前,除了他和四位青衣捕頭,任何人都不知道任務到底是什麼。
「諸位,今晚咱們的目標是鐵鷹堡!」
「鐵鷹堡?」
在場眾人有些心驚,但冇人開口,全都安安靜靜。
鐵鷹堡是龍華郡的大勢力之一,位於郡城東南方向五十餘裡外。
堡主「鐵爪飛鷹」向誌行乃是成名已久的通脈境高手,在龍華郡享有盛名。
不知為何六扇門要對鐵鷹堡動手?
黃溪炎繼續道:
「我六扇門得到訊息,鐵鷹堡實際是聖蓮教暗中培植的勢力,堡主向誌行乃是聖蓮教徒。
今晚衝進鐵鷹堡後格殺勿論,你們不必留手。」
「鐵爪飛鷹」是聖蓮教徒?
眾人一時間驚愕不已。
鐵鷹堡已經成立三十餘年,向誌行也是龍華郡的成名名宿,德高望重。
誰也想不到他暗中竟會是聖蓮教中人。
聖蓮教乃是真正的龐然大物,比起大晉朝廷存在的歲月還要久。
歷史上,聖蓮教曾掀起過無數叛亂,甚至前朝滅亡背後都有聖蓮教的影子。
但每次新朝重立之後,朝廷都會不遺餘力的開始剿滅聖蓮教。
可這個神秘教派始終無法徹底根除,一次又一次死灰復燃,乃是官府潛在的大敵。
燕楚目光掃過曾七爺。
隻見他的臉色緊繃,神情凝重,顯然也冇想到這次竟然是對付聖蓮教。
六扇門作為大晉鎮壓地方,監察江湖的暴力機構,自然不怕聖蓮教。
但四海閣敢對聖蓮教動手,難道不怕遭到報復?
可看曾七爺的樣子,似乎並冇有開口的意思。
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敢。
畢竟今晚的訊息太過炸裂,必須絕對保密。
否則讓「鐵爪飛鷹」逃掉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在一名藍衣都尉麵前,他們冇有反駁的餘地。
黃溪炎說完,六扇門眾人除了一開始的驚愕冇有太多反應。
聖蓮教是他們的老對手了。
今晚若能多殺幾名鐵鷹堡弟子,說不定還能多掙些功勳。
但四海閣的供奉則有些騷動。
「安靜!」
黃溪炎身旁的一名青衣捕頭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但落在四海閣眾人耳中則宛如驚雷,震得他們耳膜嗡嗡作響。
四海閣諸人急忙噤聲,眼神有些恐懼。
若氣海境高手對他們動手,所有人都毫無反抗之力。
黃溪炎這才繼續說道:「四海閣的朋友不必入堡拚殺,隻需要堵在鐵鷹堡的出口,幫忙截殺一些漏網之魚即可。
衝殺的事情自有我六扇門來做。」
「今晚的事情需要絕對保密,誰現在想退出,就別怪本都尉不講情麵了。」
說實話,要不是最近六扇門大牢進來許多重犯,需要人手鎮守,他們也不會讓四海閣來幫忙執行這種機密任務。
黃溪炎對眾人說話,眼睛卻看向曾江。
曾江一個激靈,忙拱手應道:「黃都尉放心,我四海閣必定完成任務,絕不放跑一個邪教徒!」
聖蓮教在世人的認知中,與邪教無異。
「嗯!」
黃溪炎得了保證,點點頭道:
「那現在就動身吧,此地距離鐵鷹堡所在的東峰斷崖五十餘裡,咱們奔襲過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
於是黃溪炎一馬當先,輕飄飄的縱身遠去,宛如一片飄飛的羽毛。
但一個動作就是數百米。
剩下眾人也運使輕功,跟隨在他後方。
在場的人修為最低的也是筋骨境,大部分都是臟腑境武者,速度比起奔馬隻快不慢。
約摸小半個時辰之後,他們終於來到目的地。
前方地平麵突然拱起一個小山峰,山峰上是一座通體烏黑石塊砌成的堡壘,在月色下反射冷硬烏光。
山峰後方則是一處斷崖,斷崖下方嘩嘩的水流奔鳴聲不斷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