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楚望著謝坤遠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
這個所謂的魏公子不僅是四管事曲振海的徒弟,還是左護法李向文的親外甥。
謝坤來通知自己赴宴,就隻是通知,不容他不去。
隻不過這個魏彬好端端邀請自己去赴宴乾什麼?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冇聽說過四海閣之前有邀請過新進供奉參加宴會啊?還是藏春樓這種紙醉金迷的場所。
不過燕楚還是答應了下來。
當然,在去之前,還得知會曾七爺一聲。
四海閣的管事都是競爭關係。
曾七爺知曉,自己也算多一分保障。
……
是夜。
燕楚換上一身錦衣,頜下三縷長髯,來到藏春樓下。
若讓人瞧見,隻以為是哪個員外。
「誒呦!大爺您來了!」
「看您麵生,是第一次來咱們藏春樓吧?」
樓外迎客的老鴇一見燕楚,眼神發亮的緊貼上來。
看起來好像是條大魚。
燕楚也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不說前世經常洗腳。
就是穿越之後,跟牛黑風也冇少去青樓。
說起來,他們也算同道中人。
隻不過這廝現在墳頭草恐怕都三尺高了吧。
燕楚捏著老鴇肥美的大腚,笑嘻嘻道:
「我是受魏彬魏公子之邀來的,他現在在哪?」
「哦?原來是魏公子的客人?」
原本正扭捏的老鴇,聞言態度冷淡了不少,不動聲色的掙開燕楚的大手。
那魏公子是個摳貨。
每次來藏春樓都是嫖完就走,帳全都記在四海閣的名下。
從來冇給過姑娘們賞錢。
要不是看他舅舅是四海閣護法,早把他趕出去了。
而且今晚他定的包廂,叫的姑娘也都是藏春樓最低等的。
就這也好意思待客,她都替他臊得慌。
「崔兒,帶這位老爺去人字十六號房。」
老鴇淡淡吩咐道。
「誒!」
門口一個小姑娘過來引著燕楚向樓內走去。
「看著打扮的光鮮亮麗,冇想到也是一個窮鬼......」
燕楚進了房間,才明白為什麼老鴇在聽到名字後態度大變了。
尼瑪!
這濃鬱的脂粉味嗆得他都想打噴嚏。
而房間裡的幾個女人,雖說不上醜陋,卻也是些庸脂俗粉。
偏偏中間的魏彬還一副享受的模樣。
窮鬼!
燕楚心裡閃過和老鴇一樣的念頭。
冇錢你別學人請客啊!
裝什麼大尾巴狼?
「在下段正淳,見過魏公子!」
燕楚向被簇擁在中間的魏彬行禮。
目光卻看向一旁的謝坤。
不是說宴請新加入四海閣的供奉嗎?
怎麼隻有他一人?
謝坤似看出燕楚的意思,笑著解釋道:
「因為計劃有變,魏公子臨時決定隻邀請段兄你一人。」
「哦,原來是這樣!」
燕楚表麵笑嘻嘻。
實際心裡已經盤算,自己是不是又要來一次殺人逃命。
這兩人都是三境初期,左右也就是一刀的事。
難的是逃跑。
現在已經宵禁,城門是出不去的,守城的都是高手,以他的輕功和修為根本不可能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逃出城,難道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就在他心裡思量的時候,埋在胸口的魏彬抬起腦袋看過來。
淡淡問道:「你就是段正淳?」
他冇太將燕楚放在眼中。
不管他是不是自己找的人,一個二境武者,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在下就是!」
「不知魏公子邀請在下今夜前來有何事?」
「聽說你刀法精湛,正好本公子也對刀法有些見地,所以今日想跟你切磋一番。」
燕楚心中微沉。
這是懷疑自己了。
不過應該還冇有確定。
否則就不是一個魏彬前來,而是連家的四境、五境高手了。
「魏公子說笑了,在下這點微末伎倆,難登大雅之堂,怎麼可能是魏公子的對手?」
「況且,在下最擅長的也不是刀法,而是橫練功夫!」
「哼!是不是咱倆切磋一下就知道了!」
魏彬推開身邊女子,腳尖一鉤,身後兩柄長刀出鞘。
一柄落入他手,一柄飛向燕楚。
然後縱身一劈,一抹白色匹練當頭落下。
他竟直接動起手來。
謝坤笑嗬嗬的看著這一幕,冇有勸阻的意思。
燕楚眼底閃過冷意,接刀格擋。
鐺!
清脆刀鳴聲迴蕩在包廂內,一眾青樓女子全都嚇得花容失色。
燕楚隻使出自己兩成的刀術,在這包廂內與魏彬交起手來。
一時間,隻見刀光縱橫,身影閃爍,不時金鐵交鳴激出火花,鐺鐺鐺鐺的聲音不絕於耳。
魏彬越打越心驚。
三五十招後,他跳出戰圈,驚疑不定道:「你的修為?」
燕楚收刀,臉不紅氣不喘。
他的氣勢毫無保留散發出來,比起魏彬和謝坤二人還強出不少。
「臟腑境中期?」
謝坤驚叫一聲。
「唉!」
燕楚長嘆口氣,道:
「二位,在下一向謹小慎微,不敢輕易得罪人,生怕哪天突然死於非命,這才隱藏修為,絕非刻意隱瞞。」
「即便在四海閣內,也經常挑選一些冷門任務,不想與他人產生爭執。」
「不知在下到底有何過錯?竟讓魏公子不惜設下鴻門宴來對付?」
「這......」
魏彬有些尷尬。
連家給的情報中,那燕楚疑似筋骨境後期修為,最多也就是巔峰,畢竟隻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可眼前之人分明是一位三境中期。
短短半個月,絕無可能突破兩三個小層次。
起碼魏彬冇見過。
身材和長相可以掩飾,但修為不可能。
一時間,氣氛竟突然凝固下來。
「哈哈哈!」
還是謝坤打破了沉默。
他長笑一聲,指點著燕楚道:
「段兄騙得我等好慘啊!」
「若早知你有這等修為,我與魏公子安敢怠慢?」
魏彬也放鬆下來,笑道:
「段供奉見諒,這次是本公子失禮了。」
「著實是平日對手難尋,見獵心喜下纔會想與段供奉切磋。」
燕楚表情淡淡,「魏公子言重了,在下哪敢怪罪?」
落在魏彬二人眼中,這分明就是怪罪。
於是魏彬又道:
「我自罰三杯,給段供奉賠禮!」
說著他滿滿倒了三杯酒,一飲而儘。
說到底,四海閣是做生意的,與供奉間隻是僱傭關係。
在龍華郡中,四境武者已經可以擔任管事,三境武者則是四海閣的中流砥柱。
若傳出去他逼迫一位三境修為的供奉,著實不好聽,難免引發別人反感。
一旁謝坤也幫著勸了幾句,燕楚的臉色纔好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