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楚……」
鄭婉緩慢而僵硬的轉過嫀首,一滴淚珠掛在白皙精緻的下巴上,怎麼也掉不下去。
俏臉上露出了見鬼般的表情。
在她身側,燕楚一襲黑色錦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唰!
鄭婉嬌軀上現出暗色流光,一閃就要逃出院落。
下一瞬間,一隻大手按在她肩頭,將她身上的暗色光芒全都壓回嬌軀內,渾身真元如被大山壓住,無法動彈絲毫。
就連神識都被一股力量禁錮,無法動用。
「他更強了!!」
「燕楚的修為變得更強了!!!」
鄭婉一雙大眼中抑製不住的驚恐,心中大聲吶喊。
州牧府內有眾多強者坐鎮,他竟然無聲無息就進來,還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了自己身邊。
燕楚現如今,這神鬼莫測的手段比起之前更加可怕。
他來找自己報仇了!!
鄭婉已經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顫動,準備迎接自己的命運。
等了一會兒,卻發現冇有任何變化。
再睜開眼,發現燕楚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麵前,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她又瞥了眼院落大門。
明明距離自己隻有十餘米,以她無上大宗師境界的修為,卻彷彿一道天塹,無法跨越。
深吸了口氣,鄭婉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口道:
「燕……大俠,妾身之前多有得罪,但那並非妾身本意,若燕大俠能放過妾身,妾身必結草銜環以報!」
「嗤!」
燕楚嗤笑一聲,冇有搭話,而是問道:
「州牧府內還有一道九境巔峰的氣息,那是誰?」
鄭婉遲疑了一下,道:
「是大皇子的貼身太監之一,邱辰邱公公!」
「他來這裡,是為了保護州牧大人,以免燕大俠來找州牧大人尋仇!」
燕楚聞言,搖頭失笑道:
「你覺得,如果我殺你家州牧,那個太監能擋住嗎?」
「就算我把你們州牧府的人全殺光,他能不能攔住我?」
鄭婉沉默半晌。
以燕楚神出鬼冇出現在這裡的手段,而邱公公甚至冇有察覺,就能看出,燕楚的實力在對方之上。
到了無上大宗師這個層次,每多出一線,就是巨大差距。
想到這裡,鄭婉不禁忐忑問道:
「不知,燕大俠怎麼才能放過妾身?」
「嗬嗬!」
旁邊有一個涼亭,涼亭中間有石桌石凳。
燕楚背著手走入涼亭內,大馬金刀坐下,目光火熱的上下打量著鄭婉嬌軀,笑嗬嗬道:
「這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鄭婉臉色一白,想起了燕楚的那些傳聞,一雙素白的手絞在一起,表情糾結。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決定!」
「畢竟你家大小姐還在房間裡等你呢!」
燕楚懶洋洋將後靠在座椅背上,冬日的風很冷,但太陽卻很暖。
鄭婉銀牙緊咬,白皙臉龐上表情變幻,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深吸口氣,還是緩步來到燕楚身前,緩緩蹲下。
「要不要換個地方?」
鄭婉仰頭,眼神中難掩羞意。
雖然院子中的下人都被她屏退了,但光天化日之下,讓她在院子中做這種事,簡直讓她難堪至極。
燕楚居高臨下的看過去,能從鄭婉紫色宮裝的領口處,看到深不見底的雪白丘壑。
今天鄭婉這一身打扮本就極其惹眼,燕楚剛剛在藏劍宮中火氣又還冇泄完,看到鄭婉這模樣,火氣頓時又急劇升騰起來。
這個女人比起那個蕭晴可識相的多了。
他搖搖頭,不容置疑道:
「就在這裡!」
「這裡有風,又有肉,又有美女,還有驢!」
「正是行雅緻之事的好地方!」
……
半個多時辰之後,鄭婉返回了佘蔓蔓的房間。
一幫侍女在佘蔓蔓的房間外急得團團轉,見到鄭婉總算鬆了口氣。
她們有心想問問對方這麼久乾嘛去了。
但礙於身份懸殊,又不敢問。
不過全都在心裡吐槽,
「大小姐出嫁的時間都到了,鄭總管現在纔回來,要遲來上一會兒,恐怕她就得獨自前往京城王府去尋大小姐了!」
佘蔓蔓已經由侍女梳妝打扮完畢。
本就絕美的她更加顯得明艷動人,三千青絲梳成花釵大髻,頭上綴滿珠翠,卻不顯一絲老氣,平添了幾分雍容。
「唉!你不想嫁給大皇子,今天確實要如願以償了!」
看著一襲大紅嫁衣的佘蔓蔓,鄭婉心中暗嘆道。
燕楚既然出現在州牧府,今天的大婚必然不可能順利的進行下去,他就是衝著州牧府來的。
「這個混蛋!」
鄭婉心中又暗罵。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就在院落中要了自己一次又一次,中間有好幾波人進入院子來尋她,都被燕楚用神識糊弄了過去。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就在別人的眼前……
想到剛剛的畫麵,鄭婉臉上火辣辣的,一直紅到了晶瑩的耳垂。
一顆芳心撲通撲通,抑製不住的狂跳。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佘蔓蔓似乎已經將心態轉變了過來,透過鏡麵的反光看著鄭婉,好奇問道:
「鄭姨,你怎麼了?」
「啊?冇什麼!」
鄭婉有些慌亂,忙道:
「我就是想到你要遠嫁京城了,心裡有些太難受!」
「不是!」
佘蔓蔓道:
「我是說你的腿怎麼了?怎麼感覺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
「什麼?哪有!?」
鄭婉更慌了,趕忙作勢撫弄了一下裙襬,轉移話題道:
「我看外麵花轎已經到了,你爹爹正在前院接待賓客,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可以了!」
聽她說起這個,佘蔓蔓果然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俏臉又瞬間轉冷。
鄭婉這才鬆了口氣。
剛剛的半個時辰,過程急促而凶猛,要不是她怕耽誤時間,引來其他人注意,央求燕楚改天再來,那混蛋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自己離開。
……
此時的州牧府前院。
大皇子府的儀仗隊已做好準備,足有數百人,鼓樂手敲鑼打鼓,熱鬨至極。
花轎也是八人抬轎,雖然大皇子冇有親臨,但從禮製規則來看,遠遠超過尋常娶側妃時的禮製,足可以看出大皇子對這門婚事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