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虹一張俏臉通紅,輕移蓮步上前為燕楚解衣,素白纖細的玉手觸上燕楚麵板,俏臉上紅暈更深了。
其他人見狀,也都紅著臉上前,一起幫忙。
她們平日裡都是高高在上的藏劍宮宗師,哪裡做過這種伺候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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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既手忙腳亂,又俏臉暈紅。
蕭晴本來還有些矜持,見到這一幕,心一橫,也咬牙上前加入了進去。
燕楚嘴角微撇。
這個女人,還在那自作聰明,以為你在老子麵前有什麼特殊嗎?
「啊呀!」
隻聽一聲驚呼,身披輕紗的杜虹和另一名宗師江雨寒就被抱起,向著前方走去。
入手肌膚溫潤如玉,柔嫩無比,又個個身披輕紗,艷光四射,讓他一身火氣早就熊熊燃起了。
今日無事,大殿泄火!
……
滄州,龍華郡。
清晨,天下會山門之外,出現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瘦瘦高高的和尚,其長相俊美無比,雙眼空明澄澈,似乎始終含著溫潤柔和的光,讓人一見難忘。
但最令人難忘的還是他那雙垂到肩頭的耳朵。
這是傳說中的佛耳。
這和尚正是從西域遠道而來的那爛陀寺佛子,覺空大師。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麻衣中年,髮絲微有些散亂,氣息有些不穩,乃是薛天王帳下的無上大宗師,「鎮三山」喬彥。
他們從大晉西北邊陲的涼州出發,跨越十餘萬裡來到滄州,幾乎冇有片刻停留。
即便以喬彥的深厚修為,也感覺有些疲累,消耗甚大。
反觀覺空,臉不紅氣不喘,甚至一襲白色僧袍也是纖塵不染,足以見得他的功力高過喬彥不知多少。
「佛子,這裡就是天下會了!」
二人站在一塊大石上,喬彥指著前方連綿宏偉的殿宇樓閣,介紹道:
「這裡就是天下會的總舵所在。」
「聽說那燕楚在滄州成名之後,吸引了眾多強者來投,尤其在他連殺無上大宗師,戰敗安南侯司馬濤之後,聲望達到頂峰,來投靠的強者更多,現在儼然已經成為滄州第一勢力。」
「咱們現在進去吧!」
「早點去了燕楚人頭,可以早點回去向天王復命!」
覺空遠遠觀瞧著前方鱗次櫛比的樓閣殿宇,一雙澄澈眼眸隱含金光。
在他的視角中,前方大殿上空不是空空如也,而是呈現出各種奇異景象。
有凝聚成大刀的寒氣,有瑰麗萬千的粉麵桃花,還有各種各樣其他的氣象……
這些景象相比尋常江湖人來說難得一見,但在覺空眼中,則不值一哂。
收回目光,覺空搖了搖頭,
「刀魔燕楚不在這裡!」
「什麼?那他在哪?」
喬彥皺眉道:
「來的路上我打聽過,說燕楚現如今坐鎮天下會正在閉關,莫非他事先通過什麼渠道得知我們要來殺他,提前逃跑了?」
覺空不語,隻見一雙隱含金光的眸子環顧方圓數十裡,最後鎖定了一個方向,抬手指道:
「在那裡,我隱隱能感覺到一股帶著霸絕天下的刀意,如果小僧預料不錯的話,那必然是刀魔所留!」
「那裡是……通州方向?」
喬彥昔年曾在江湖中闖蕩,大晉十九州都曾經遊歷過,一眼便能看出,覺空所指的方向正是通州。
「喬施主,走吧!」
「刀魔燕楚就在通州,咱們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覺空確定方向,腳步一邁,便從青石上來到了半空,再一邁,已經到達前方的山頭之上。
喬彥急忙緊追上去。
對方每次都是閒庭信步,自己卻需要用儘全力才能追趕上。
「佛子,那這天下會咱們就這麼放著?」
「燕楚乃是長樂幫主茅毅的殺子仇人,如今天下會中有燕楚的手下女人,咱們若將他們全都除掉,豈不是會令茅毅更加歸心?」
覺空站在山頂,聞言轉過身來,淡淡道:
「天下會全都繫於刀魔燕楚一人之身。」
「隻要將刀魔除去,其他人自然樹倒猢猻散!」
「況且小僧隻答應為天王除刀魔一人,可冇說要將天下會也一同滅掉!」
喬彥心中一凜,忙點頭道:
「是!是!佛子說的是!」
覺空看他的眼神雖然還是那樣平淡,溫潤柔和,卻讓他有一種發毛的感覺,似乎那雙眼睛後方是無邊深淵。
比起麵對天王來也不差多少。
……
碧泉山上,藏劍宮中。
悟劍峰大殿外,幾名劍侍守在大殿之外,個個臉色羞紅髮燒。
從寅時開始,大殿中此起彼伏的聲音就冇停過。
真不知平日裡,在弟子們麵前冷艷端莊的幾位長老,怎麼會發出這樣的叫聲,一點都不知道掩飾的。
這下好了,外麵還有不少弟子。
幾位長老現在在整個藏劍宮都出名了。
直到午時末,日頭開始偏西,大殿內的叫聲才停止。
此時的大殿後方,春色滿殿,氣氛旖旎。
燕楚起身,重新穿上中衣,披上雲紋錦袍。
身後幾雙如水眸子期望他能回頭看一眼,卻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紅艷艷的臉蛋上紛紛露出失望之色。
提上褲子就不認帳!
來到殿外,餘凱雙手攏在袖子裡,正觀望著山間雲海,目不斜視。
看到燕楚出來,他急忙小跑過去,諂笑道:
「燕大俠,您出來了?」
「休息的怎麼樣?」
「嗯!不錯!」
燕楚笑嗬嗬拍了拍餘凱的肩膀,誇讚道:
「老餘啊,你這次做的不錯,以後你就做藏劍宮的大總管吧,什麼事情自己對我負責。」
「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你直接告訴我!」
「多謝公子!」
餘凱老臉一喜,他要的就是燕楚這句話。
看來自己昨晚的安排燕楚很滿意,否則不會說這種話。
既然如此,他也就順勢以公子稱呼對方。
燕楚冇反對,這就代表對方正式承認自己這個手下了。
有他做靠山,那他在藏劍宮就可謂是說一不二了,不是宮主,勝似宮主。
日後進階無上大宗師有望!
想到宮內還有好幾個姿色上佳的女長老,餘凱心思不禁活泛起來。
以後藏劍宮就是燕楚的後院了。
通過這種方式讓燕楚留下來,那他就能有一個大大的靠山,地位穩如老狗。
……
……
「對了,今天就是通州州牧之女大婚的日子是嗎?」
燕楚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
餘凱精神一振,忙點頭道:
「正是!」
「現在江湖中人都在通州城,秦鶴軒也正在州牧府參加大婚!」
想到秦鶴軒,餘凱心中就是一緊。
如今藏劍宮迭遭大變,自從昨晚之後,他就派人封鎖了碧泉山,不放一個門人下山,就是不想讓宮內的訊息泄露出去。
以免秦鶴軒得到訊息後逃跑。
那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個最壞的訊息。
一個後路被斷的無上大宗師,會做出什麼來簡直令人無法想像。
若秦鶴軒躲在暗中,等燕楚離開之後,來到藏劍宮將他們這些叛徒殺光,那他哭都冇地方哭去。
所以即便燕楚不問,他也打算求對方前去通州城,去將秦鶴軒除掉。
之所在在外麵等到現在,也是這個原因。
「公子,如今藏劍宮內冷和同一係其他人都被除掉,隻有一個秦鶴軒還在通州城。」
「若不儘早除去,恐怕會成心腹大患啊!」
燕楚看了看天色,點頭道:
「你說的是!」
「那我現在就去將此人除掉!」
算算時間,現在正是州牧之女大婚舉辦儀式的時間,不知道等自己出現在通州州牧府,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通州州牧佘之九可是也屢次派人到滄州對付自己。
冇道理自己解決了藏劍宮不少人,就要放過州牧府?
他燕楚一向是一視同仁!絕不厚此薄彼!
……
通州城,州牧府。
熱烈喜慶的氛圍傳遍全城。
府內掛滿紅綾,大大的喜字張貼在州府大門外,府外是上千桌流水席,專供通州城內的流民百姓在今日飽餐一頓。
是以無數人都得州牧大人感恩戴德。
州牧府後院之中,大小姐佘蔓蔓的房間內。
房間內有一張華貴典雅的屏風,屏風後的梳妝檯上,有一張光可鑑人的銅鏡。
佘蔓蔓一襲大紅嫁衣坐在鏡前。
她精緻美艷的小臉上麵無表情,肌膚白得發光,讓昏暗的房間似乎都被照亮了。
在她身後,鄭婉拿著一柄木梳緩慢的為她梳理著柔順長髮。
見她這副模樣,心內輕嘆一聲,安慰道:
「蔓蔓,這場婚事是你父親和師父一同定下來的。」
「對方又是當朝大皇子,未來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
「而且那位大皇子我見過,長相併不差,性格也算得上禮賢下士。」
「於公於私,他都算得上良配。」
「雖然你過去是當側妃,但以你的手段,又有你父親和越女宮做靠山,未來未必不能成為正妃,左右大皇子。」
佘蔓蔓白皙如玉的俏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鄭姨,說這話你信嗎?」
鄭婉梳髮的素手一頓,不知該怎麼繼續安慰她。
隻聽佘蔓蔓繼續冷聲道:
「師父想在朝廷支援下讓越女宮成為南部第一宗門,爹爹想在官場上更進一步,就把我給賣掉,還美其名曰為我好,真當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思嗎?」
「而且那個什麼狗屁大皇子,我早就打聽清楚了,長得是還可以,不過卻是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草包。」
「你們想讓這麼一個人登上皇位,簡直是癡心妄想!」
「蔓蔓!」
聽見佘蔓蔓這麼說,鄭婉急忙厲聲製止。
又看了一下門外,見冇有人注意這裡之後,才低聲道:
「慎言!」
「如今州牧府內到處都是大皇子的人,如果讓他們聽見就大事不妙了!」
「聽見又怎麼樣?以為我會怕他們嗎?」
鄭婉有些無奈,玉手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道:
「蔓蔓,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大晉想要當皇帝你以為靠的是自己的德行嗎?」
「靠得是身後的勢力背景!」
「大皇子得到蕭丞相和懸空寺的支援,舅舅田崢又是北關統領三十萬大軍的一方大將,有這麼多勢力支援,皇室幾位老祖看在他背後勢力的麵子上,也會同意讓他登上皇位的。」
佘蔓蔓把玩著胸前一縷烏髮,不屑道:
「他有那麼多勢力支援,不用我佘家和越女宮也夠啦!」
鄭婉紅唇輕抿,苦笑道:
「不管佘家和越女宮支不支援,他都會出來爭皇位的。」
「現如今是州牧府和越女宮要登上對方這艘大船,纔有可能在未來的變局中攫取更多資源。」
「嗬嗬!」
佘蔓蔓並不是那麼輕易被說動的女子,繼續爭辯道:
「與他競爭的幾位皇子背後勢力都不小。」
「還有那個四皇子,一開始說不爭,現在又出來爭,恐怕也得到了某個勢力的支援。」
「他想當皇帝也很難啊!」
這次鄭婉冇有否認,她隻是開口道:
「好了,這次的事情你父親和薑宮主已經定下了,就連我也冇法改變他們的主意。」
「這次遠嫁京城,有我陪著你,定然不會讓你在王府受了欺負!」
「鄭姨……」
佘蔓蔓緊緊握住肩膀上的嫩滑玉手,一雙大眼中噙滿淚水,哽咽道:
「早知道,當初還不如在滄州死在刀魔手上,也不必現在去嫁給那麼一個讓人噁心的皇子!」
「唉……」
鄭婉眼眶也是微紅,心中又是輕嘆一聲,抽出手來,給佘蔓蔓擦了擦臉上淚珠,道:
「我去前麵看看準備的怎麼樣了。」
「你在這裡等等我!」
說罷便轉身,提起裙襬邁過門檻離開了房間。
佘蔓蔓是她看著長大的,見到當成女兒般愛惜的少女傷心,她的心裡也忍不住一陣陣的發酸。
平日裡她都是穿著一襲黑色衣裙。
今日因為是佘蔓蔓大喜的日子,鄭婉專門換了一襲紫色宮裝,襯得她本就潔白無瑕的肌膚更是如凝脂一般,再加上歲月在身上留下的痕跡,更顯風情萬種。
佘蔓蔓的院落位於州牧府最深處。
鄭婉從後院離開,對一路上向她恭敬行禮的人視而不見,直接來到自己平日居住的院落,杏眼中的淚水才止不住,簌簌掉落下來。
這時候,旁邊突然遞過來一張白色手絹。
「謝謝!」
鄭婉想都冇想,直接接過手絹開始擦拭臉上淚痕。
下一秒,她突然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