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放,驕陽初升。
原本沉寂的滄州江湖徹底喧沸起來,無數江湖客趕往黃龍山。
今日是刀魔燕楚和老侯爺司馬濤約戰的日子,早有江湖人蹲守在黃龍山下,迎著深秋寒風守了一夜,隻為占一個好位置。
遠遠的,便能看到黑壓壓的人群在向著黃龍山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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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鏢頭,你也是去觀看燕大俠和老侯爺大戰的?」
「原來是萬兄弟!」
「不錯!這裡這麼多人,誰不是要前去觀戰的?」
「老侯爺幾十年冇有出手了,他老人家可是無上大宗師後期,貨真價實的滄州第一人,燕大俠也是九境鼎鼎有名的強者,他們二人的一戰,必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大事,誰也不想錯過啊!」
「是啊!這一戰也不知道是誰勝誰負,真期待啊!」
片刻之後,不少人已經登上黃龍山頂。
頂部是一個寬闊的平台,足有數裡大,從這裡望下去,能看到遠處連綿大山,風光無限。
周圍則或站或坐著江湖客,能占到前麵的,無不是宗師強者。
甚至大宗師也不在少數。
「快看!那不是寧州鐵兵閣的江閣主嗎?他老人家可是大宗師巔峰,距離無上大宗師隻有一步之遙!」
「還有漕幫三長老魏苑,也是大宗師!」
「你們看,那是慈光寺的智安大師,還有百花穀的溫穀主,全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宗師!」
「這麼多大宗師,你們說會不會有無上大宗師前來觀戰啊?」
話音剛落,隻見遠處響起一陣破空聲,還有一聲豪爽大笑。
「哈哈哈!」
隻見一道錦衣人影,從遠方的一個山頭上一躍而起,跨越數裡距離,瞬間出現在山頂平台之上。
他身材雄壯,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剛一出現,便成為全場矚目的中心。
「是拜火教的二長老嚴軒?他也來了?!!」
有人驚呼,一眼認出了錦衣中年。
拜火教也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大勢力,不在藏劍宮之下,嚴軒更是無上大宗師。
「見過嚴前輩!」
「晚輩平州錦繡山莊葉翔,拜見嚴前輩!」
「阿彌陀佛……」
當下,不少人上前拜見嚴軒,紛紛行禮。
嚴軒微微一笑,虛抬了下手,道:
「諸位不必多禮!老夫此來隻為觀戰,稍後再與諸位寒暄。」
眾人隻感覺一股柔和熱風將自己托起,不由暗讚對方功力深厚。
突然,嚴軒眉頭一動,看向遠處。
隻見一個青衫道人出現在天邊,對方坐在一個巨大葫蘆上,手握拂塵,身後揹負一柄長劍,仙風道骨。
「是金陽觀的玄通道長!」
「這是真正的神仙人物啊!」
「哈哈哈!」
嚴軒哈哈大笑,聲若驚雷道:
「你這個牛鼻子,慣愛裝神弄鬼,還不快趕緊下來?」
聲音化作滾滾火紅音波,向著天上衝去,將雲層衝得稀碎。
「無量天尊!」
葫蘆上的玄通道長不以為忤,搭在左臂上的拂塵輕輕一甩,將音波化於無形。
緊接著葫蘆縮小成巴掌大,被他掛在腰間,整個人飄飄然落在山頂平台之上。
「嚴道友別來無恙?」
兩人都是無上大宗師,隨意展現的手段,就令圍觀之人大飽眼福。
嚴軒冷哼道:
「我好得很!」
他瞥了瞥玄通道長腰間的小葫蘆,道:
「你這道門手段確實有些奇妙,糊弄人有兩把刷子。」
玄通道長嘿嘿笑道:
「這不過是貧道早年在青羊宮進修之時,得到的一件小小寶物,算不得什麼手段。」
「倒是嚴道友,如今的聖火神功修煉的更加精深,距離撼山境中期恐怕也不遠了吧?」
「哼!」
嚴軒搖了搖頭,正想開口,忽然看向遠處,
「又有人來了!」
玄通道長也看向遠處,驚訝道:
「竟是梅海川?他也來了?」
「是青州散人梅前輩,他自創的七十二路梅花散手就連地榜第九的史文俊史大俠都讚不絕口。」
眼見接連有無上大宗師出現,圍觀之人的氣氛更加熱烈。
不說即將開始的大戰,單憑今日能見到幾位無上大宗師,就是不虛此行了。
「嚴兄,玄通道長,幸會幸會!」
大家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無上大宗師,或多或少都曾經照過麵,見麵開始互相施禮寒暄。
「幾天前的陽江一戰,不知兩位可曾見到?」
嚴軒和玄通道長對視一眼,俱都搖搖頭。
玄通道長開口道:
「貧道兩天前才從觀中出發,直到半途中才得知那刀魔竟以一敵四,戰而勝之。」
「我也差不多!」
嚴軒道:
「我本意不想湊今天這個熱鬨,直到聽聞燕楚戰績,才起了心思前來觀戰。」
「司馬濤乃是九境後期,也不知道這兩人會誰輸誰贏?」
「不好說!」
梅海川沉吟道:
「不過我估計燕楚的局勢恐怕不會太好!」
「哦?此話怎講?」
梅海川揮手放出一道真元屏障,這纔開口道:
「那燕楚得罪的人太多!」
「我比兩位來的稍早一些,不久前曾在滄州西部一座小鎮上,見到了一個黑衣人,此人我曾經在十餘年前見過,你們猜是誰?」
「是誰?」
「七殺宗的柳哲!」
「七殺宗?」
此話一出,嚴軒和玄通道長二人都是一驚。
七殺宗巔峰時期實力驚人,還在拜火教之上,比起如今的正道九大宗門絲毫不差。
若非行事狠辣,不得人心,也不會被群起而攻,導致滅門。
不過雖然七殺宗被滅,但那「不殺老人」還活著,聽聞其逃走時帶走了幾名天資最高的弟子。
而那「無法刀」柳哲就是其中之一。
幾十年前他已經是天驕榜上排名前十的存在,過去這麼多年,也不知如今會是什麼修為?
這時候,隻聽梅海川繼續道:
「我聽說前些日子,七殺宗有一名弟子宋誠死在了燕楚手上。」
「七殺宗就這幾根獨苗,他們會不報仇嗎?」
嚴軒摸了摸下巴,道: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
「若真如你所說,七殺宗的人也來了,那今天的事可就好看了!」
「還不止這些!」
梅海川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