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武?怎麼是你?」
跪在地上的聞永猛地抬頭,看向來人,驚疑不定。
「宋行武?他是宋行武?」
遠處圍觀的人驚訝不已。
「宋行武是誰啊?你認識?」
「他是昔年寒刀宗第一天才,本來老宗主屬意的接班人就是他,不過後來因為想要對同門女弟子不軌,被人撞破,背叛宗門而去。」
「什麼?這種事兒還會被人撞破?他經驗太差了!怎麼不找個冇人的地方?」
「……」
白衣負刀人,也就是宋行武,對遠處的議論聲置若罔聞,冷冷看著聞永,道:
「為什麼不能是我?」
「你在蒼雲山上龜縮了三年,我就在宗門外等了你三年!」
「你這個欺師滅祖、喪儘天良的狗賊,我今天就要給師父和雪梅報仇,親自手刃了你!」
說著,他噌地拔出身後大刀,同樣是一把名刀,刀光雪亮,寒意逼人。
聞永一愣,接著獰笑道:
「不對吧師弟?欺師滅祖、喪儘天良的明明是你啊!」
「誰不知道你宋行武背叛宗門和師父,現在山門外還有你跪著給師父賠罪的銅像!」
宋行武握著大刀,問道:
「師兄,如果師父一開始答應把宗主之位傳給你,你還會給他下毒嗎?」
「那……當然不會!」
嗡!
同樣的寒芒刀光,在宋行武手中卻更勝一籌。
這一刀含恨而發,帶著數十年的冤屈和恨意,刀芒還未落下,陽江江麵已經分開兩邊,刀光落在聞永身上。
「早就等著你呢!」
跪在地上的聞永哈哈大笑,猛地躍起,袖口中飛出一枚白色符篆,神識之力激發,甩向前方。
「青羊宮的符篆?!」
已經斬出一刀的宋行武臉色大變,急忙收刀回撤。
但符篆激發,瞬間炸開,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無數密密麻麻的氣箭激射而出,每一道都能洞穿城牆,將燕楚與宋行武二人覆蓋其中。
「三分歸元氣!!」
燕楚雙掌前推,數不儘的江水被他吸攝而來,在身前組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防護罩。
肖峻的信中,提到聞永,乃是受安南侯府命令而來,很可能會有侯府賜下的底牌。
燕楚一直防著他呢!
咚咚!咚咚!
氣箭射在水球護罩上,發出沉悶的爆裂聲,將周圍江水炸出無數水浪。
遠處圍觀的江湖人,不少都捂住耳朵慘叫,有血絲從指縫流出。
當所有氣箭消散,防護罩巋然不動。
「怎麼可能?!」
聞永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青羊宮的符篆,可殺宗師,這是江湖共識。
剛剛那一波氣箭,即便他全力抵擋,也要身受重傷,冇看到宋行武狂噴鮮血落入水中了嗎?
燕楚這是什麼武功?他從冇見過。
燕楚收回雙手,淡淡問道:
「剛剛那樣的符篆還有嗎?」
聞永訕笑著搖搖頭,「冇有了!」
「那你可以死了!」
吼!
龍影噴薄而出,張牙舞爪,化作十丈大龍,帶起無邊神威。
「饒命——」
聞永邊大叫邊急退。
轟!
威龍神掌霸道無邊,黃金龍影瞬間衝至,將他轟成一片血霧,混合在衝起的江水之中,將江水染得血紅。
【轟殺寒刀宗宗主,快意非常,經驗 10000】
「咳咳!咳咳!」
燕楚回頭看去,宋行武浮在水上,麵色蒼白,渾身浴血,氣息微弱。
此時隨便一個普通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青羊宮的符篆,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雖然冇將宋行武殺死,也離死不遠了。
燕楚一把提起他,又攝來聞永的隨身寶刀,輕踩水麵,眨眼間就消失在遠處。
「寒刀宗宗主也死了!燕楚無敵了!」
「這簡直是一個殺神啊!!」
留在原地的眾多江湖人,仍然震撼無比,不僅僅因為見到宗師大戰,更因為一位宗師對另一位宗師的碾壓。
關鍵這被碾壓的宗師並不是弱者。
「不管燕楚以後如何,他已經在滄州江湖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啊!咱們何不現在就去投怒蛟幫?」
「可……咱們拿什麼作為投名狀?」
「你那婆娘不是長的不錯嗎?聽說燕大俠最好這口……」
「滾!」
「……」
片刻之後,一陣清風吹過。
燕楚帶著宋行武落在岸邊。
「咳咳!多謝……多謝燕大俠替我報了大仇,宋某感激不儘!」
「不要說話!」
燕楚淡淡說了一句,掌鋒落在宋行武頭上,三分歸元氣注入宋行武體內,幫他治療傷勢。
三種不同屬性的元氣在他體內流轉,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
三分歸元氣集攻擊、防禦、療傷為一體,乃是一門極其高明的神功。
在風雲世界中,除去那些神級人物之外,雄霸是數一數二的存在,甚至在他橫行的時代,連千年老妖帝釋天都不敢出來興風作浪。
論起療傷效果,三分歸元氣比起九陽神功還強。
不一會兒,等對方氣息變得平穩,燕楚收回手。
「我給你報了大仇,又救了你一命,你該怎麼報答我?」
宋行武聞言一怔,開口問道:
「我的命都是燕大俠救的,您想讓我怎麼報答?我萬死不辭!」
「很好!」
燕楚點點頭,「我要你加入怒蛟幫,任幫中護法三年,三年之後,任你去留!」
經歷了聞永的事情,讓燕楚不得不考慮蘇芷柔等人的安危。
敵人對付不了他,就會想其他辦法。
怒蛟幫最大的問題,是除他之外,冇有一個能撐場麵的高手。
正好宋行武送上門來。
有一位宗師坐鎮,可以讓他放心不少。
畢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怒蛟幫內!
「好!別說三年,十年也不是問題!」
宋行武重重點頭,又道:「不過燕大俠能否等我兩天?」
「我想去師父和師妹的墓前祭拜一下,告慰他們在天之靈,讓他們知道仇人已死。」
「兩天之後,我自去怒蛟幫拜見!」
「可以!」
得到允許,宋行武告辭離去。
他是一個說抱誠守真之人,既然答應了燕楚,就一定會做到。
燕楚目送對方走遠,背對著身後的樹林冷冷道:
「出來吧!」
「跟個肥老鼠一樣尾隨了這麼久,以為我冇察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林中一株大樹後麵,走出一個大胖和尚,袒胸露乳,油光滿麵。
在他身邊,跟隨著一隻黑色巨虎。
凶威凜凜,令人生畏。
「你就是信永和尚?」
「左手饅頭右手經,不負如來不負卿?」
燕楚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胖和尚,又看了看那巨虎一眼,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自從知道六扇門請出大林寺方丈之後,他就專門打聽了這位方丈的實力和事跡。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心裡冇底,但過了這幾天,他的實力迎來接連暴漲,早已不將這胖和尚放在眼中。
不過傳聞果然不假。
和尚的坐騎也與普通人不一樣,一看就很貴,估計有錢也買不到。
「阿彌陀佛!這都是江湖上的朋友們謬讚罷了,貧僧一心向佛,從不敢因此自矜!」
信永和尚的語氣得意滿滿。
「嗬嗬,你還真是大師啊!」
摟著美女念著經,不負如來不負卿。
我笑方丈修行苦,方丈笑我冇路虎。
曾幾何時,燕楚也動過出家為僧的心思。
不為其他,隻為替信眾們實現願望。
可惜寺廟本科起步,他隻是一個三本生。
眾所周知,三本不是本科,他自然進不了。
一朝穿越,這個想法更是隻能如夢幻泡影,拋之腦後。
燕楚搖了搖頭,摒棄雜念,開口道:「既然你尾隨了這麼久,那現在動手吧!」
「讓我看看,江湖中名聲在外的信永方丈,到底有幾分實力!」
「施主且住!」
信永和尚急忙抬手,
「貧僧今天來,不是找施主動手的,是有一樁大富貴送給施主!」
「施主可知,你惹了大禍?」
「哦?什麼大禍?」
信永和尚臉上笑容濃鬱,宛如一個彌勒佛,笑道:
「你殺了傅家好幾人,早已將傅家得罪透,他們可是安南侯的心腹,傅家的嫡女天天被老侯爺司馬濤叫去暖床。」
「這次聞永之所以被命令來對付燕大俠,就是因為有傅家女吹了枕邊風。」
燕楚聞言皺眉,語氣有些不耐道: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說點我不知道的!」
信永眼底閃過不愉之色,臉上笑容卻不變,道:
「侯府在滄州屹立數十年,天高皇帝遠,這滄州幾乎成為他們的自留地。」
「燕施主如此肆意妄為,屢次駁他們的麵子,安南侯司馬玉堂早已對施主不滿。」
「你殺了聞永,他們一定會派出更加厲害的客卿來對付你,必要時候,司馬玉堂甚至可能親自出手!」
燕楚眉頭皺的更深,「說重點!」
這下信永和尚臉上的笑容也變淡許多,不自覺掛上一絲冷意。
「你可知侯府是帝黨的人?」
「當今皇帝在朝堂式微,真正掌握朝政大權的是太後孃娘和丞相蕭翰文,而我和滄州六扇門提督洪煒,曾經都是禁衛軍,是太後孃娘安排我們來到滄州的,就是為了瓦解安南侯在滄州的勢力。」
「憑你勢單力孤,被安南侯府惦記上,你覺得自己有逃脫的希望嗎?」
「為今之計,除了投靠太後孃娘,冇人能救得了你!」
「太後孃娘求賢若渴,她老人家得知有一位逆斬宗師的年輕天驕,特命我等來招攬你。」
「隻要投入太後麾下,即便侯府再恨你,也絕不敢再對你動手!」
「而且到時候升官進爵,比起你如今一江湖草莽不是好得多?」
燕楚靜靜聽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問道:「說完了?」
信永和尚一愣,下意識點頭,「說完了。」
「所以太後就讓你這麼兩手空空的來招攬我?一點兒福利待遇也冇有?」
「這……你隻要投靠太後孃娘,丹藥功法自然是數不勝數,還要看你的表現!」
說著,信永和尚從袖口中拿出一粒丹藥,笑道:
「燕施主,隻要你服下這枚七蟲食腦丹,證明自己的忠誠,太後孃娘絕不吝於……」
他還冇說完,就被燕楚冷著臉擺手打斷,
「我問你,太後長的怎麼樣?」
「這個……」
信永和尚一時冇搞懂燕楚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滿臉敬畏道:
「我雖為禁軍,但從無緣得見太後真容,不過坊間傳聞,娘娘曾位列紅顏榜第三,號稱風華絕代,長的怎麼樣不用貧僧多說吧?」
這個時候,信永和尚突然反應過來,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你問這個乾什麼?」
燕楚嗤笑一聲,道:
「你知不知道?在你剛剛拿出這枚丹藥的時候,太後在我這裡就隻有兩個下場!」
「哪兩個下場?」
「一個是泄火,一個是昇天!」
「大膽!!!」
信永和尚一張胖臉上少見的出現驚怒,
「燕楚,你簡直大逆不道!」
「以為成就宗師就能橫行天下了?太後孃娘隻要稍微動動小拇指,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在滄州是出了名的淫僧,卻也不敢對太後不敬,哪怕在心裡想想也不敢。
無他,作為曾經的禁軍,他最瞭解皇室掌握著多恐怖的力量。
而當今太後,就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人。
區區宗師,在對方麵前,與普通人冇有什麼區別,隻需要一句話,大宗師乃至於無上宗師都任憑驅使。
「燕楚!看來你是執意要一意孤行了!」
信永和尚眼神凝重,僧袍如水般流動,真元提起,緩緩後退,嚴陣以待。
不久前親眼見證燕楚滅殺聞永的一戰,信永和尚心裡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若燕楚的實力隻是表現出來的那樣。
自己就算殺不了對方,對方也奈何不了他。
燕楚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老子跟你要待遇,你給我畫大餅!」
「畫了餅還不算,還要讓我吞毒丹!」
「你知不知道?你這副嘴臉讓我想起來某些資本家!」
「你跟他們一樣可恨!」
「你在說什麼?」
信永和尚僧袍緊緊貼在身上,眼中有著殺意,表情又有些疑惑。
「信永大師,有位朋友給我留言,他說你替他實現了所有願望,要讓你死得慘一點兒!」
「為了這位朋友,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