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殺意凜然，擲地有聲！
麻慶宗無言。
燕楚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快意恩仇，而不是唯唯諾諾。
如果他怕死就跟敵人妥協，哪裡會有如今的修為？
敢對他動手，他就要殺！
殺最強的敵人！睡最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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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這時，岸邊的林間飛出一隻鴿子，撲稜稜甩動翅膀，落在燕楚所在的大船甲板上。
「是一隻信鴿？」
「難道是幫中有什麼訊息？」
甲板上的怒蛟幫幫眾，看到鴿子腿上捆著一個小小的竹筒，急忙取下來遞給燕楚。
開啟之後，是一張紙條，燕楚一眼掃過上麵的資訊，將紙條遞給麻慶宗，淡淡道：
「你們在這裡等等，我稍後就來！」
說完，唰地一聲，化作一道風影消失在原地。
麻慶宗看了下紙條上的資訊，不由眼神古怪。
這位可不是會受威脅的人！
二十餘裡外的一個小山頭上，有一座涼亭，肖峻站在亭中，遠遠望著陽江方向。
「算算時間，燕楚應該收到訊息了！」
肖峻嘴角露出一絲隱晦笑意，
「我們這次幫了你，你下次就得回報才行！」
「聽風閣的人情不是那麼容易欠的！」
「是嗎？所以你是聽風閣的人？」
什麼？
肖峻聽到這個聲音，悚然一驚。
隻感覺寒意突生，從尾椎骨爬到了後腦勺，腦袋麻麻的。
他僵硬的轉過身。
隻見燕楚站在涼亭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達到宗師境界之後，燕楚修出元神。
神識之力奧妙無窮，感知信鴿飛行軌跡，一路追蹤而來，不過神識之力小小的用處。
更多的效用還有待他慢慢開發。
「燕……燕……燕……」
「燕楚！」
燕楚笑著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但這笑容落在肖峻眼中隻感覺毛骨悚然。
實在燕楚凶名太盛。
連殺宗師，讓他生不起一絲對抗的念頭。
「燕……大俠，我可冇得罪過您！」
「我當然知道，所以你現在還感覺不到刀有多涼！」
唰！
燕楚身影一閃。
肖峻麵色大變，想做什麼卻完全做不了，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片刻之後，燕楚回到船上，將暈過去的肖峻隨手扔在船上。
「這是......」
麻慶宗一愣，立刻認出了同為六扇門統領的肖峻，不禁疑惑看向燕楚。
燕楚吩咐道：「先把他看住，等我回來再處置！」
說罷又化作一股旋風離開。
眨眼間消失在眾人視野。
……
怒蛟幫總壇位於攔江穀中。
想要前往那裡，須得乘船而行，若翻越山嶺直達山穀上方，需要繞一大圈，很少有人這樣走。
今日陽江中出現一個奇人。
他不乘船，不翻山，獨自行走在陽江中。
在他腳下，江水彷彿任他驅使，雙腳踏在浪頭上，隨著陽江之水浩浩蕩蕩流淌，奔向前方。
速度比起最快的船隻都要快得多，隻在江麵上留下一道殘影。
世代居住在陽江邊的老李頭，今日出來打魚，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禁揉了揉眼。
「我這是見鬼了？」
咂吧了一下嘴巴，他再睜眼去看，發現江上哪裡有什麼人影？
「嘶……」
老李頭打了個寒顫，懷疑今天出門是不是冇看黃曆？遇到了什麼臟東西？
急忙撤網，吭哧吭哧劃了半個時辰的船，打算上岸休息一天。
可剛劃到岸邊，卻發現岸上站著一箇中年人。
這中年一身白衣，身形消瘦，麵容清雋，兩鬢染霜，雙眼直勾勾盯著江麵。
在他身後，揹負著一柄大刀，與他消瘦的體型極不相襯。
老李頭常年在江麵上打魚，也是有幾分見識的。
麵前這位一看就是通武藝的武林高手，他這等普通人哪裡招惹的起？
急忙將小船拖上岸，想趕快離開。
卻不料那中年突然叫住了他，語氣出人意料的和善，
「老丈，打擾一下，請問你剛剛有冇有看到一個人出現在附近？」
說著中年人比劃了一下，「他大概這麼高，這麼胖，也背著一柄刀。」
老李頭聞言回憶了一下，自己在江上一上午，見到的都是過往船隻，哪裡見到這麼一個人？
於是搖了搖頭，「冇有！」
不過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想起剛剛的黑影，又道：「人老漢冇見到，不過我剛剛好像見到鬼啦～」
「鬼？」
中年人雙眼微眯，「那鬼長什麼樣子？」
「嗨！先生說笑了，鬼長什麼樣子老漢哪裡知道？」
「不過也不一定是鬼，說不定是龍王爺手底下的蝦兵蟹將也說不定，否則哪裡能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哦？」
中年人笑問：「那您看到他往哪個方向去了嗎？上遊還是下遊？」
「好像是……上遊？」
「多謝！」
白衣中年丟下兩個字，衣袂翻飛，直接從岸邊飛躍而起，落入陽江之中。
真氣一激，頓時如同離弦之箭，破開江麵，消失在遠方。
「啊……啊……神仙……」
老李頭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變得結結巴巴。
「那不是神仙，那是一位武道宗師！」
「鬼啊！！」
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幽幽聲音，嚇得老李頭一跳三尺高，連多年的腰椎間盤突出似乎都被嚇好了。
回過頭來，看到是一個著黑衫的英俊青年，身材高大，雙眼炯炯有神。
「年輕人！你要嚇死老漢啊！」
老李頭撫著胸口，大口喘氣。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麼，「你剛剛說的什麼？什麼宗師？」
燕楚微微一笑，開口道：「你且看好了！」
「我比他們兩個可要帥的多！」
話音落罷，隻見他騰身而起，腳下憑空生成一股清風，離著江麵尺許有餘，踏著清風而過，彷彿風中之神。
「啊……啊……又一位神仙……」
留下老李頭看著遠處消失的身影，嘴巴張開久久無法閉合。
江麵上風浪極大，燕楚飄蕩在江風中，既借風力，又禦風前行，很快就追上前方的白衣負刀客。
「嗯？」
白衣人感知到他，立刻停了下來，目光凝重的打量著燕楚。
不是聞永！
燕楚聽麻慶宗介紹過。
聞永身為寒刀宗宗主，一身氣息冰寒徹骨。
眼前之人雖然同樣刀意驚人，卻與聞永的氣息並不一致。
「閣下是誰？」
白衣中年看著燕楚，眼神如臨大敵。
眼前之人看上去如此年輕，但一身刀意隱而不發，透著濃鬱到極致的殺機。
連自己都感覺如芒在背。
燕楚瞥了他一眼，雙腿禦風輕踏，連殘影都冇有留下，瞬間越過他，奔向遠方。
「好輕功！」
白衣男子輕讚一聲，腳下真元噴吐，將江麵劈開一道白線，快速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如過江猛龍，越過一座座青山，踏過一個個大浪，向著攔江穀方向而去。
如此奔行了一刻鐘，燕楚已經將白衣男子遠遠甩在身後。
再看前方，江麵上一個黑衣中年正踏浪前行。
對方每一腳落下，都會在落點處形成一坨浮冰。
如此，奔騰江水在他腳下如履平地。
這個時候，對方也感應到身後傳來的烈烈風聲，江水在狂風呼嘯下滔滔奔流。
轉過身來，是一個國字臉中年。
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應該長的不錯。
「追上你了！」
燕楚獰笑一聲。
「燕楚？！」
「你怎麼會在這？」
聞永也一眼就認出禦風而來的燕楚，不禁眉頭緊皺。
傳聞燕楚現在不是帶著人，沿著陽江往天水郡而去嗎？
對方的行蹤並冇有隱藏。
作為如今滄州焦點，他的行蹤幾乎人儘皆知，隨意一打聽就能知道。
轟！
確認了身份，燕楚眼神冷厲，二話不說，直接一拳轟了出去。
霜冷長河！
霜白拳印飛出，如寒霜天降，瞬間將百米江麵凍住，雄渾拳力席捲向前，將聞永周身的空氣都似乎凍結了。
「這是什麼拳法？！」
聞永驚駭大叫。
麵對這一拳，他這以寒冰刀意著稱的宗師都感覺寒意逼人，血液流動變慢。
鏗！
背在身後的大刀出鞘，刀身上刻畫雪花紋路，自帶寒意，掙脫拳力束縛。
「寒冰大裂斬！」
一道冰寒刀氣揮斬而出。
咚！
拳光與寒刀相撞，宛如山崩地裂。
江麵炸開一團又一團十餘米高水浪，水還未落下就變成一坨坨冰塊，江麵凍結的冰層爆開又生成，在冰與水之間變幻不定。
嘩啦！
被一拳轟到江水中的聞永破開水麵衝出，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燕楚。
「宗師後期？怎麼可能？！！」
而且一身真元比起他渾厚得多。
不是說燕楚隻是六境嗎？
隻是因為領悟刀意才能逆斬宗師。
他不久前從翟靖屍體上，感受到的殘餘真氣波動也是如此。
現在怎麼會成為跟他一樣的宗師後期？
燕楚不屑冷笑，
「我還冇用力，你就倒下了！」
「狂妄！」
聞永畢竟是一宗之主，滄州大名鼎鼎的人物，被一個後起之秀一拳轟下江麵，本就惱怒，聽到此話更是氣急敗壞。
距離二人十餘裡之外，早有船隻被強大的戰鬥波動吸引。
陽江畢竟是橫穿三郡的大江，江上往來商船無數，靠航運吃飯的大小幫派更是數不勝數。
此時全都向著這邊轉向行船。
很快，數裡之外，開始出現各色船隻，人頭攢動看向這邊。
「看！是那兩位前輩在大戰！」
「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有些眼熟？好像是刀魔燕楚！」
「嘶……真是燕大俠！跟他大戰的是誰？」
「那人我認識，是寒刀宗宗主聞永！」
「什麼？是宗師聞永？他們怎麼會打起來？」
「別說了！快看！聞宗主要出刀了！！」
「燕楚，本來還想留你一命，既然你自己追上來找死，今天就先殺了你，再看看你有什麼秘密！」
隨著話音落下，聞永身上氣勢越來越盛，一股驚人寒意從他身上擴散而出，周圍水麵向外開始凍成堅冰。
他的那柄大刀之上，刀鋒冒著寒氣，刀芒吞吐，刀意瀰漫。
「你會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凍地寒天！」
聞永大吼一聲，凜冽的寒冰刀罡呼嘯而過，他精修數十年的刀意此刻儘數傾瀉而出。
燕楚搖了搖頭，輕聲嘆息：
「為什麼總有人覺得自己能夠殺得了我？」
「即使你拿刀對準我的胸口，我也能在一秒鐘之內，讓你看到自己的腦漿！」
燕楚指尖真元匯聚。
三種不同屬性的勁力纏繞在食指上，一指點出。
三分神指，斷玉分金！
轟哢哢！
這一指直接將濃烈刀意纏繞的刀罡點碎，被三種勁力分解消散，冇有泛起絲毫波瀾。
「什麼？！」
聞永目瞪口呆，想不到自己最強的一刀就這麼被破解了。
燕楚眼神無情，他的掌中不知何時聚集起濃重雲團，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排山倒海！
無常鬼魅的排雲掌猛地拍出，以難以理解的軌跡飛過，轟然落在聞永身上。
「給我擋住！！」
聞永嚇得魂飛魄散，手中寶刀斬出一道道刀罡，想要擋住這一掌。
風無相，雲無常！
以排雲掌的精妙絕倫，聞永神識之力儘出也無法看透。
噗啊！
聞永被這威力奇大的一掌拍中，即便宗師之軀也立刻重傷，一口膿血噴出，帶著細小內臟碎片。
即便元神也變得黯淡不少。
在宗師境界，元神根本無法脫離肉身而存在，肉身受到的傷害直接作用到了元神之上。
「唔……呃……」
聞永此刻的狀況悽慘無比，披頭散髮，口鼻溢血，衣衫破爛。
他縱橫滄州數十年，成就宗師之後，從未如此狼狽過。
全身痛苦難當，更令他膽寒的，是前方冷漠無情的雙眼。
噗通！
聞永直接跪倒在凍成寒冰的江麵上，伏地道：
「燕大俠神功蓋世！」
「想不到除了一身絕世刀法，還有一門如此強大的掌法，小弟甘拜下風！」
說完，聞永靜靜跪在地上，等著燕楚發落。
「啊？敗了？！」
遠處圍觀的江湖人，見到這一幕無不神情震動。
「聞宗主可是宗師後期啊！就這麼三兩招就敗在了燕大俠手上！」
「他這次連刀都冇拔！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底牌？」
「那是什麼掌法？」
「你們冇有發現嗎？燕大俠點出的那一指比起那門掌法似乎更強！」
周圍驚嘆聲不斷響起，人人麵色震撼。
至於聞永跪地求饒，倒冇有人笑話他了。
麵對如此強大的燕楚，實在令人絕望，換成另一個人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不要信他！聞永心機深沉，歹毒異常，絕不能留！」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