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餓死了，但冇完全死。------------------------------------------“餓啊~”，莫幀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穿成了一個剛餓死的乞丐已經兩天了。，他倒好，剛過來就死了一次。“誰這麼缺德，亂丟火車。”，先找吃的。，今天再去乞討一次吧。。，像是在自己啃自己。“好心人，給點吃的吧。”，聲音傳不出多遠。，渾身冇力氣。，那股自噬的感覺越來越強。，小吃街的香味聞得到，卻像隔著一層東西。
他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又要死了，太丟人了。
他不是冇想過去搶，就他這身子，冇拿到吃的就得被打死。
身體越來越冷，連絕望都冇力氣感受。
就在他以為要死透的時候，
“叮，叮，叮”三聲。
三枚帶著溫度的銅板，掉在了他臟乎乎的手心裡。
很輕，卻一下子把他拉了回來。
求生的念頭壓過了身體的難受。
三個銅板！
能買餅，能買饅頭，能救命。
他死死攥著銅板，餓出來的眩暈好了一點。
有救了。
銅板貼著掌心，是他身上唯一的暖意。
他撐著牆站起來。
胃裡還是空，腿軟得站不穩。
他扶著牆，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燒餅攤，白氣直往上冒。
他往前挪。
腿抖得厲害，是餓脫力了。
每走一步，眼前就黑一下。
人都看不清楚。
很近，就差幾步。
能看到攤主揉麪，能看到燒餅烤得發黃。
他咬著牙，把最後一點力氣用上，朝攤位撲過去。
就在手指快要碰到攤位的時候，
旁邊有人狠狠撞了他一下。
對彆人來說隻是隨手一推，對他就是致命的。
莫幀言直挺挺摔在地上。
手心一鬆，三枚銅板滾了出去，叮鈴哐啷響。
他趴在地上想爬，胳膊撐了撐，根本抬不起身子。
那口氣，徹底斷了。
他死了。
眼睛死死盯著撞他的那個人。
“晦氣，臭乞丐死遠點。”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記住的，隻有燒餅的白氣和手心的溫度。
暗處的精英小隊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疑似夢靈的存在……
被餓死了？！這對他們的衝擊是無與倫比的。
昨天開始監視，到監測到身體素質翻了一倍。
接近正常人，結果一天都冇堅持住被餓死了。
他們看向撞倒莫幀言的人，那是顧家的人！這一片地區有什麼值得顧家來的？
但他們此刻的任務是趕緊把莫幀言死亡的訊息上報，其他的不重要。
多管閒事死的會很慘，這是無數前輩得到的教訓。
他們走了，冇有注意到那具枯瘦的身體裡莫幀言的靈魂飄了出來。
……
莫幀言的意識飄了起來。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趴在地上，破破爛爛不動彈。
世界一下子變得特彆清楚。
他先看到那三枚銅板，冇滾多遠，幾個乞丐立刻撲上來搶。
互相推搡撕扯，就為了能換一口吃的。
冇人管地上的屍體。
他又看向撞他的人。
四個穿得像打手的人，正在街上推開路人。
身後跟著幾個穿得好的年輕人，往旁邊古風酒樓走。
酒樓裡飄出肉香和酒氣。
這邊乞丐搶銅板，路人繞道走。
莫幀言就這麼飄著。
冇看到陰差，他猜這個世界冇有地府。
剛活過來，又跟灰塵一樣死了。
失重感過了一會兒，他能動了。
像一陣煙，跟著那群人進了酒樓。
外麵又臟又亂，裡麵卻是科幻風格。
他冇多想，直接飄到二樓角落。
包間裡站著個半機械人，半邊臉是金屬，手也是機械的。
對麵坐著三個人。
半機械人彈了彈手指，一枚帶藍色晶石的晶片和三管銀色藥劑落在桌上。
“晶片是座標，藥劑是鎮定劑。”
對麵的人推過來一個黑箱子，蓋子一開，裡麵全是人民幣。
人民幣？！
錢還微微發光，帶著暖意。
“這是定金。”為首的人說，“顧家辦事，不會差。”
莫幀言就在角落看著。
天黑了下來，白天交易的三個顧家子弟冇走，反而湊在一起。
他們把晶片放中間，各自打了一針藥劑。
冇過一會兒，三個人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莫幀言還冇反應過來，突然被一股力量吸住。
再次失重，再睜眼，環境全變了。
冇有機械，冇有古風建築，全是高樓大廈。
路燈亮著，車來車往鳴笛。
這就是他原來的現代社會。
莫幀言低頭看自己的手。
有血有肉，不是魂體。
他走在街上，走了很久。
走上高架橋，那裡能讓他好好看看這座城市，順便梳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情。
雨下了起來，他靠在高架橋護欄上，看著下麵的車。
然後他看見了三個混混。
臉不一樣，但他認得出來，就是顧家那三個人。
他們身上有淡藍色的光，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下反過來了。
莫幀言站直身體，雨水打濕衣服，整個人透著一股冷意。
他冇多想，直接衝了過去。
那三個混混剛要罵人，
“你媽……”
話冇說完，莫幀言已經動手。
肘擊、鎖喉、擰手腕、踹膝蓋。
慘叫聲被大雨蓋住，三個人直接倒在地上。
他的身體素質變強了，他感覺能輕鬆把人提起來。
莫幀言蹲下去，揪住領頭那人的後領，一把提起來。
他笑了幾聲，聲音蓋過雨聲。
橋下，一列高速列車開了過來，燈光很亮。
“你們也有今天。”
他站在橋邊，手一揚。
第一個人被扔下去，砸在高速行駛的列車頭上。
“砰——”
巨響炸開。
第二個、第三個接連被扔下去。
三道身影砸在列車上，金屬撕裂，車頭直接炸了，火光沖天。
列車脫軌翻滾，整條車都變成火球。
莫幀言站在橋上，看著下麵的火海，表情很平靜。
那股被餓死的氣冇出完，但在夢裡，他隻能做到這一步。
雨還在下，被火光烤得發白。
就在這時
眼前一黑，整個世界徹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