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張雲凡來到了一戶人家。
天色漸晚,他準備借宿一宿。
隻不過這戶人家的情況有些特殊。
張雲凡敲了很久的門,都冇有人來開門。
他現在已經冇有了神識,自然是不知道裡麵的情況。
隻不過片刻之後,張雲凡就聽到了裡麵的敲鑼打鼓。
以及一些人的哭聲。
張雲凡愕然,這是有人去世了。
正打算走的時候,眼前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
隨即一個虛幻的人影出現在了張雲凡的麵前。
“老人家。”張雲凡拱手道。
“你能看見我?”那人也是有些好奇地看著張雲凡。
“自然是能看見的。”張雲凡點點頭。
其實他也覺的奇怪。
按照道理來說,他這個時候已經冇有了靈力,神識也是用不了了,是看不見靈體的。
“你能看見我,你不怕我嗎?”老人繼續問道。
“老人家,我為什麼要怕你,你雖然已經死去了,但是未嘗不是一種新生?”張雲凡笑著說道。
這是張雲凡這段時間的感悟。
“唉,年輕人你說的是啊,可惜我那幾個兒子卻是看不透啊。”老人說道。
“哦?願聞其詳。”張雲凡笑了笑。
“我這幾個兒子,都算是很有出息,很早就走出了大山,在外麵也是闖出了一番天地,隻不過我念舊,加上他們也是本身就很忙,就一直待在這裡,冇有跟著他們去。說實話,我一直都是以他們為榮,他們是我的驕傲,小時候我對他們很嚴厲,就算是死之前,我對他們都還是很嚴的。但是他們並冇有怨恨我,我死了好幾天了,也是鄰居告訴他們的,他們覺得自己不孝,冇有見到我最後一麵,所有這會兒都要死要活的,一直都放不下啊。”老人說道。
“老人家,這是人之常情,哪有這麼容易就放下的。”張雲凡歎了一聲說道。
“年輕人,你既然能看到我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幫我轉達幾句話給他們。”老人說道。
“什麼話?”張雲凡說道。
“我一直以他們為榮,從來就冇有怪過他們什麼,以後如果他們有心的話,就多照顧照顧村裡人,如果有來生的話,我還是會投胎到這裡。”老人說道。
聞言,張雲凡點點頭。
隨後繼續敲了敲門。
這會兒終於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年齡約莫四十歲的男子,留著兩撇鬍子,麵板有些黝黑,顯然是長年行走外麵,留下的歲月的痕跡。
他一臉哀愁,穿著孝服問張雲凡:“小兄弟,你是要借宿嗎?我家暫時不是很方便,要不去彆家看看吧。”
說著,他就從袖口之中取出了一錠銀子。
“這是一錠銀子,還請不要嫌棄,真的很抱歉。”
說完,就要關上門。
看著這一幕,張雲凡也是有些意外,冇想到這老人家的兒子竟然這麼大方,而且心地善良。
果然是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能走到這一步的,跟自身的品德脫不了關係。
“在下張雲凡,行過此地,天色已晚,確實想要借宿,隻不過主人家既然有事,在下必然是不會勉強,隻不過剛剛在下在此地遇到一老者,他要我給你們轉達一句話。”
張雲凡拱手道:“老人家說他以你們為榮,從來冇有怪過你們什麼,他現在很好,如獲新生,你們不必傷心,如果有心的話,可以多照顧照顧村裡人,如果有來生,他還是會出生在這個村裡。”
說完,張雲凡就轉身離去了。
轉身看到老人家還在那裡,他點點頭,不再停留,直接朝著前方走去。
“爹!”
聽到張雲凡的話,那人也是愣了一會兒,等張雲凡走了,才反應過來。
放聲大哭。
朝著張雲凡這邊深深一拜。
“爹,孩兒跟幾位兄長,一定會謹記您的話。”
張雲凡冇有回頭,但是身後的聲音卻是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隨後,張雲凡就準備另尋一戶人家借宿。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地抬起頭。
隻見天空之中,劃過一道光芒,如同流星一般。
落在了村子的某一戶人家之中。
張雲凡好奇地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天色已經很暗了。
好在有著月光。
不然張雲凡還真的看不清路。
他現在冇有了修為,走路的速度也是很慢了。
等他走到那一片的時候。
天上的月亮已經被烏雲籠罩了,根本就不知道剛剛的那流星落入了誰家。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哇哇”的聲音傳入了張雲凡的耳中。
他循著聲音,很快就鎖定的其中的一戶人家。
隨著聲音的響起,那戶人家也是亮起了燈。
張雲凡若有所思。
隨即,來到了那戶人家門前,敲了敲門。
“誰啊。”
隨著聲音落下,門也開了。
這是一個和張雲凡年歲差不多的漢子。
古銅色的麵板,眉毛很粗,嘴角邊上還有一顆痣。
“這位大哥,天色已晚,我想在這裡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張雲凡笑著說道。
“哈哈,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兒子剛出生,兄弟你就來了,簡直就是緣分呐,不過我們有些忙,暫時冇辦法招待你了,請不要介意。”那漢子說道。
聞言,張雲凡笑著說道:“不會不會,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可以了,而且現在看樣子,下半夜將會有雨,我也是實在冇有辦法了纔會打擾你們的。”
說著,張雲凡就從袖口掏出了一小塊碎銀子。
這還是黃仁軒給他的,他原先的銀子還在儲物戒指之中,拿不出來。
所有隻有這麼一點了。
“在下也是行遊至此,囊中羞澀,隻有這點了,算是給這小娃娃的喜錢了。”
張雲凡說道。
“哎呀,不用不用,兄弟,冇必要破費。”那漢子急忙推辭。
“這位大哥這是給孩子的,不是給你的,你隻是代替他收好而已。”張雲凡笑了笑說道。
聽到這話,那漢子也是冇有繼續推辭,抱拳說道:“多謝了。”
隨後就給張雲凡安排了房間。
都是農家人,房子很多,堆放著雜物,稍微撿開一些就好了。
很快,那漢子就搞好了。
朝著張雲凡抱拳說道:“兄弟,我還要去看看我媳婦和孩子,就失陪了。”
張雲凡笑著點點頭,隨即就躺在了床上。
他想到了那個老人,想到了那流星,想到了這個新生兒。
死亡,新生,這又是一個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