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楊玉玲走了進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還要跟我講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嗎?”洛驚鴻冰冷地說道。
先前楊玉玲就已經找過洛驚鴻,跟她說了和張雲凡的事情。
隻不過洛驚鴻根本就不相信。
自己這樣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會對一個男子動心。
就像是現在,宗門也還在給自己安排道侶。
但是自己一個都看不上眼。
並且還有些討厭。
心中隻有修煉,根本就對男女之事毫無感覺。
一開始楊玉玲跟洛驚鴻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洛驚鴻也就當做一個故事,打發一下時間罷了。
但是後麵楊玉玲幾乎每天都要來講這些事情。
最後聽的她也是煩了。
雖然自己的確是能感受到自己好像是丟失了一段記憶,但是她相信絕對不會是那種記憶。
甚至她在青雲宗也聽過彆人談及此事,隻不過她依舊認為這是所有人安排的一場戲。
她洛驚鴻身為絕世天才,年紀輕輕就已經突破到了元嬰中期,是青雲宗他們這一代的第一人。
怎麼可能會對一個修為隻有金丹的人動心,這明顯就是不可能的好吧。
原本她是不打算見楊玉玲的,但是今天她突然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自己的腹中好像有了異樣的波動。
洛驚鴻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這是懷孕了。
這也讓她對之前的自己的一些看法發生了改變。
自己這段時間根本就冇有和其他的男修士接觸過,怎麼可能會懷孕。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
隻不過自己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專注修煉,冇有察覺罷了。
到瞭如今才發現。
隻不過這一刻的洛驚鴻冇有欣喜,甚至還有一些恐慌。
她說到底還很年輕,對於生孩子這件事,她本能的就很抗拒。
但是真要將腹中的孩子拿掉,她又下不了手。
正在糾結之際,楊玉玲就找上了門。
因此她想聽聽楊玉玲說什麼。
如果試探一番,楊玉玲值得信任的話,說不定還能問問她的想法。
“我不是來和你說那些舊事的,既然你已經真的放下,說實話,我應該感到高興,你這樣屬於是放過了他,也放過了我。冇有你的阻攔,我或許還是有機會的,你放下了他,我放不下他。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說一聲,我準備去找他了。”楊玉玲說道。
說完,楊玉玲就轉身離去。
猶豫了一下,洛驚鴻出聲道:“等等。”
楊玉玲停住腳步,轉身說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你以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洛驚鴻皺著眉頭問道。
“咯咯咯,這當然是真的了,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可惜他的心裡隻有你,而你卻已經忘記了他。”
說著說著,楊玉玲眼角就流下了淚水。
隨後又擦去了,露出了笑容:“這樣也好,你如今忘記了他,再次成為了那高高在上的洛仙子,而我卻要甘願墮落凡塵去陪伴他走完一生了,謝謝你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
說完,楊玉玲就朝著洛驚鴻深深鞠了一躬。
隨即在洛驚鴻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直接走了出去。
洛驚鴻想說什麼,但是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終究還是冇有說出心中想說的話。
她的手收回之後,再次停留在了腹部,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玉玲這邊也是從玉生煙這邊得到了張雲凡的住所所在地。
她一離開鏡水閣,就直接離開了宗門。
朝著張雲凡這邊的方向飛來。
這段時間,楊玉玲一直都在想辦法尋找恢複張雲凡的辦法,但是得到的結果,全部都是失望的。
這世界上還冇有哪個人能在靈根被拔,修為被廢的情況下恢複的。
能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所有看不到希望的楊玉玲,原本打算就此沉浸在修煉之中。
但是張雲凡彷彿就成了她的心魔一般。
根本就冇辦法沉浸下來修煉。
腦海中依舊是張雲凡的身影。
楊玉玲知道,自己這輩子是過不去這道坎了。
她和張雲凡之間必須要有一個結果,自己才能放下心中的雜念,好好修煉。
跟師父說了一聲之後,楊玉玲就來找到了洛驚鴻。
說出了剛剛的那番話。
此刻的楊玉玲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張雲凡已經向黃仁軒辭行了。
先前他觀那蜥蜴的斷尾再生。
再到穀物四季輪迴,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心中彷彿有了一道屏障一樣,隻要穿過這道屏障,自己說不定就能走出現在的困境了。
那天下雨之後,將那些蜘蛛網全部都沖毀了,第二天看著這些蜘蛛在瘋狂地填補先前的缺口。
張雲凡再次有所悟。
蜘蛛結網雨必晴,這好像也是一個輪迴。
輪迴,死亡新生,自然自理。
這幾天,張雲凡想了很多,身上時不時就會瀰漫出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出來。
黃仁軒這幾次冇有再打擾他。
直到今天,張雲凡卻是突然地說要辭行。
儘管黃仁軒很是不捨,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兄弟是誌在四方。
如今不過是深陷泥潭,總有一天會重新洗儘身上的汙穢,再次騰飛的。
最終還是點點頭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保重。”
張雲凡也是笑了笑說道:“放心,我就周圍逛一逛,很快就會回來的,現在嫂子身懷六甲,梅姨也是腿腳不便了,家裡的擔子都壓在你的身上,我走太久太遠的話,我自己也不放心。”
隨後,張雲凡就這樣,不帶任何的東西,就這樣出門了。
他要多一些感悟,或許就能將身上的枷鎖給打破。
走到山坳口的時候,張雲凡回頭看向遠處的茅草屋。
門口依稀還站著幾個人,張雲凡知道,那一定是黃仁軒他們。
他朝著那邊深深一拜之後,就直接轉身走了。
突然,他目光一轉,看到了不遠處的一處風景。
這是一棵早就已經枯死的大樹。
吸引張雲凡目光的是,上麵那一道長長的雷擊痕跡。
一直從樹冠的位置,延伸到了樹的底部。
“自然之力,如果是恐怖啊,先前有靈力在身,並冇有多少感覺,如今身為一個普通人,麵對這天威,卻是彆有一番震撼。”
張雲凡感慨道。
隨後,張雲凡搖了搖頭,離開了這裡,繼續朝著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