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給你了。你自己看。”
手機震動，一條新訊息。林淵點開，是一張圖片——一張衛星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圖片下麵配著一行字：
“下一個目標。三天後。你們能阻止嗎？——博士”
林淵放大圖片，辨認那個位置——是一個工業園區，位於城郊結合部。地圖上標註著：星辰生物科技公司。
“星辰生物？”林淵皺眉，“這是什麼公司？”
“表麵上是做生物醫藥的，但我們查過了，它的母公司註冊在開曼群島，股權結構極其複雜。”韓飛的聲音很冷，“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是‘博士’的另一個據點。”
“他主動告訴我們位置？”
“對。他在挑釁。”韓飛咬牙，“他知道我們有一個‘特殊能力者’，他想看看我們能做到什麼程度。”
林淵沉默了幾秒。
“三天後。”他說，“我們提前準備。”
“我也是這麼想的。”韓飛頓了頓，“林淵，這次可能會很危險。他主動暴露位置，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陷阱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
“你確定要參與？”
林淵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陳晚吟，輕聲說：“確定。”
掛了電話，他走到陽台上。
遠處的天際線上，烏雲壓得很低。天氣預報說，明天有暴雨。
林淵站在陽台上，看著遠方的閃電。
三天。
他握緊拳頭，閉上眼睛。
危險預知在跳動——不是即時的危險，而是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黑暗中慢慢靠近。
但他不怕。
經曆過死亡的人，什麼都不怕。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林若雪的訊息，隻有一句話：
“剛纔的案子，我已經申請到搜查令了。謝謝你，林淵。”
林淵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他回覆：“不客氣。早點睡。”
三秒後，回覆來了：“你也是。晚安。”
他放下手機，回到床上。
陳晚吟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他身上，輕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林淵握住她的手，閉上眼睛。
三天後的事，三天後再說。
現在，睡覺。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來。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暴雨，來了。
周若彤最近瘦了很多。
不是因為節食，是因為累。公司新來了一批年輕中介，清一色的九五後，女孩們畫著精緻的妝，男孩們穿著定製的西裝，個個能說會道，陪客戶喝酒能從晚飯喝到宵夜，喝完還能轉場KTV。
而她，二十九歲了。
在這個行業，二十九歲的女人已經算是“老人”。她不再年輕，不能再靠臉蛋和身材吃飯。她有的隻是經驗——十年的房產中介經驗，從最底層的發單員做到區域經理。
但這夠嗎？
不夠。
林淵接到周若彤的邀約時有些意外。她選的地方不是之前那些高檔餐廳，而是一家很普通的湘菜館，藏在城中村的巷子裡，招牌上的“湘”字少了一橫，燈管壞了好久冇人修。
他推開門，看到周若彤坐在角落的位置。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衫，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冇有化妝——不是那種“偽素顏”，是真的素顏。黑眼圈很重，嘴唇有些乾，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來了？”她抬頭看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勉強。
“你瘦了。”林淵在她對麵坐下。
“最近公司事多。”她給他倒了杯茶，用的是餐館裡那種白色陶瓷杯，杯口有個小缺口，“這家店是我剛入行時候常來的，那時候一個月工資一千二，請客戶吃飯隻能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