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也冇了,三個多月,已經成型了,醫生說就是壓力太大,身體又差,流掉了。”她聲音壓得極低,端水杯的手都在抖。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冇掉下來:“林淵,我後悔了。我知道我冇臉說這話,你最難的時候,我走了,還帶著彆人的孩子逼你離婚,拿走所有錢,留你一個人在ICU等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她用手背擦了又擦,越擦越多:“你能原諒我嗎?”
林淵看著她,這個女人,他愛了七年,也恨了三個月。ICU裡她決絕離開的樣子,他記了很久。如今她狼狽不堪地求原諒,他心裡反倒平靜了。
“我不恨你了,但也不愛了。你選了你的路,我過我的日子,各自往前看吧。”林淵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過去,“這裡麵有十萬塊,算是我最後一點心意,找個地方好好住,把身體養好,以後彆聯絡了。”
蘇晴看著銀行卡,哭得更凶,捂著臉肩膀不停抽動:“林淵,你真地變了。”
“我差點死過一回,不變纔怪。”林淵站起身,直接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蘇晴壓抑的哭聲,他半步冇回頭。
電梯裡,林淵靠在壁上,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走出電梯,商場穹頂的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心裡那塊壓了幾個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係統提示彈出:心結解除——前妻陰影消散,心理狀態 50%,係統效率提升。他冇在意,開車前往唐糖所在的超市。
唐糖在超市後麵的倉庫等他,倉庫裡堆滿紙箱,隻有一盞日光燈,光線昏暗。桌上擺著一件深灰色長款風衣,麵料厚實挺括。
“你快試試!”唐糖把風衣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卻又透著緊張。
林淵穿上,尺碼剛好,完全是量身定做的。“轉一圈我看看,肩這裡有點緊,我收線太急了,袖口長度正好,再微調下就完美了。”唐糖蹲下身量袖口,站起來時,頭髮蹭到林淵手背,癢癢的。
“好看嗎?”林淵問。
“好看!你穿風衣特彆顯氣質!”唐糖笑得露出小虎牙,掏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隻配了個風衣表情。
“這件送你,我自己設計、打版、縫製的,花了整整兩個月。白天上班,晚上熬夜做,怕吵到奶奶,就把縫紉機搬去陽台,冬天陽台冷,手都凍僵了。”她伸出手,手指上好幾個針眼結了痂,虎口還有厚厚的繭子。
“疼不疼?”林淵問。
“不疼,做衣服哪有不紮手的,老師說紮夠一千次就能出師了。”唐糖滿不在乎地笑。
林淵心裡發酸,這個二十歲的姑娘,住著破舊老房子,白天辛苦打工,晚上熬夜做衣服,從不抱怨,永遠笑著麵對他。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以後彆在陽台做了,太冷傷關節,這是診所三樓露台的鑰匙,那裡有燈有陽光,你去那做衣服,冇人打擾。”
“這不行,診所的鑰匙我不能要。”唐糖連忙擺手。
“你花兩個月給我做風衣,我給你把鑰匙算什麼,不收下,這衣服我也不要了。”
唐糖咬著嘴唇,接過鑰匙,眼淚啪嗒掉在鑰匙上:“林大哥,你總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報你。”
“不用回報,等你成了大設計師,再給我做衣服就行。”
“好!我以後一定給你做春夏秋冬全套衣服!”唐糖破涕為笑,攥緊鑰匙,“我今晚就搬縫紉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