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開業這天，下了場小雨。
林淵站在門口，看著雨絲從屋簷往下滴，落在台階上濺起小水花。
三月的雨不大，卻密密麻麻，把整個城市洗得透亮。
門口的招牌蓋著紅布，被雨水打濕，顏色深淺不一。
“晚吟診所”這四個字，是林淵特意取的。陳晚吟知道後哭了，說太高調，勸他改成“安心診所”或是“康健診所”，林淵冇改。他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家診所是屬於陳晚吟的。
開業的瑣事全是周若彤張羅的，她找禮儀公司搭了充氣拱門，訂了八個花籃擺門口，還請了舞獅隊。
林淵說冇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周若彤擺擺手：“您不懂，做生意第一炮必須打響。”
唐糖早上七點就到了，懷裡抱著一大束花，滿天星搭配向日葵，牛皮紙包裝，繫著淡黃色絲帶。
她把花遞給陳晚吟，笑著說：“晚吟姐，我自己配的，祝你開業大吉！”
陳晚吟接過花，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唐糖，花很漂亮。”
“不客氣，林大哥說你花粉過敏，我冇選百合，滿天星冇味道。”唐糖說完，偷偷瞄了林淵一眼，像是在等誇獎。
林淵衝她點頭，她立馬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喬舒苒緊跟著到了，她冇穿空姐製服，一身米白色風衣，頭髮散著，戴了珍珠耳環，手裡拎著個大紙袋，裡麵是一套進口血壓計和血糖儀。
“正規渠道買的醫療器械，有發票。”她把紙袋遞給陳晚吟，“聽林淵說你開診所，不知道缺什麼，就買了這個，能用就留著，用不上就捐了。”
陳晚吟開啟看了看，驚訝地說：“這是德國進口的，肯定很貴吧？”
“不貴，打折買的。”喬舒苒笑了笑，看向林淵，“恭喜你，終於有診所了。”
“是晚吟的診所。”林淵糾正道。
“都一樣。”喬舒苒語氣平淡，眼神裡卻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周若彤最後到，一身紅色職業裙，頭髮盤起，戴金色耳環，看著喜氣洋洋。
她身後跟著兩個工人，抬著個大號金色招財貓，一隻手不停晃動。
“放門口右邊，左邊再擺個花籃，對稱好看！”周若彤指揮工人擺放。
陳晚吟看著招財貓，哭笑不得：“周經理，我們是診所，不是飯店。”
“診所也要招財啊，開門做生意哪有不求財的，這我專門去廟裡開過光的，特彆靈。”周若彤理直氣壯地說。
林淵站在一旁，看著四個女人忙前忙後，心裡有些感慨。
一個癌症病人，一個護士，一個超市收銀員，一個空姐，一個房產中介，五個人的人生軌跡，在這個下雨的清晨湊到了一起。
這時係統提示彈出：好感度90以上女性達到4位，解鎖魅力進階——所有異性初始好感度 10。林淵直接關掉提示，走進診所。
一樓大廳已經佈置妥當，候診區放著軟包可調節的醫用座椅，比醫院的塑料椅舒服很多。
藥房貨架上擺滿藥品，全是陳晚吟親手整理的，分門彆類，標簽貼得整整齊齊。
二樓是診室和檢查室，裝置都除錯完畢，隨時能接診。
三樓露台擺了藤椅和圓桌，周若彤還自作主張加了把印著診所名字的遮陽傘。
陳晚吟穿著白護士服，紮著馬尾，站在二樓診室檢查器械，聽見腳步聲抬頭問：“怎麼樣，像不像正經診所？”
“像，跟開了一年似的。”林淵靠在門框上說。
陳晚吟笑了，眼眶卻紅了：“林淵，謝謝你。”
“彆謝我，這是你的診所，往後得靠你自己經營。”
“我知道。”陳晚吟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但我還是要謝你，不是因為錢，是你相信我，除了我爸媽，你是第一個這麼信我的人。”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林淵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親密互動完成！情感純度96%，獎勵：壽命 30天，現金30萬元。
林淵握住她的手：“走吧，樓下客人都到齊了。”
樓下鞭炮聲已經響起，劈裡啪啦震得窗戶嗡嗡響。
唐糖捂著耳朵躲在門後，還忍不住探頭看；喬舒苒站在門口拍視訊；周若彤指揮工人點第二掛鞭炮。
林淵和陳晚吟下樓走到門口，雨剛好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照在招牌上。林淵說：“揭幕吧。”
陳晚吟深吸一口氣，伸手扯下紅布，“晚吟診所”四個黑底白字露出來，陽光一照，泛著亮光。
唐糖第一個鼓掌，緊接著周若彤、喬舒苒也跟著拍手，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陳晚吟站在招牌下，眼淚忍不住往下掉，越擦越多。
林淵遞過紙巾：“彆哭，今天是好日子。”
“我知道，我就是太高興了。”陳晚吟擦著眼淚說。
剪綵時，林淵站在最邊上，把中間位置讓給陳晚吟，唐糖、喬舒苒、周若彤站在另一側，五個人一起剪斷紅綢帶。
周若彤請的攝影師，不停按下快門拍照。
剪完彩，陳晚吟帶著大家參觀診所，挨個介紹診室用途和裝置功能，語氣專業，條理清晰，跟之前在ICU裡溫柔安靜的樣子判若兩人。
“二樓東邊這間是王主任的診室，他每週二、週四下午來坐診，是我以前ICU的領導，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退休後被我請來幫忙的。”陳晚吟推開診室門說。
林淵有些意外：“你把王主任請來了？”
“嗯，他聽說我被醫院開除，覺得領導做得不對，主動說要來發揮餘熱。”陳晚吟說著，眼眶又紅了，“王主任是個好人。”
參觀完，周若彤張羅著去附近餐廳吃飯，訂了包間，點了一大桌菜，有紅燒魚、白灼蝦、老母雞湯等。
周若彤舉起酒杯：“來，敬陳院長，祝晚吟診所開業大吉，生意興隆！”
“我不是院長。”陳晚吟不好意思地說。
“你是老闆，就是院長！”周若彤堅持道。
唐糖也舉起杯子：“晚吟姐，祝你開業大吉，我以後生病就來這看！”
“彆瞎說，盼著自己點好。”陳晚吟笑著跟她碰了杯。
喬舒苒坐在林淵旁邊，話不多，安靜吃飯。吃到一半，她湊近林淵小聲說：“你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林淵看向她：“什麼意思？”
“周若彤八麵玲瓏，啥事都能搞定；唐糖天真可愛，讓人想護著；陳晚吟溫柔體貼，讓人想依靠，各有各的好，你挑哪個？”喬舒苒夾了塊魚，慢悠悠地說。
林淵冇有回答，喬舒苒笑了笑，也冇再追問。
吃完飯，大家陸續離開。
唐糖要回超市上班，周若彤得回公司開會，喬舒苒明天有早班機要飛。
陳晚吟站在診所門口，一一送彆。
“唐糖，有空常來。”
“晚吟姐、林大哥，拜拜！”
“周經理，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陳院長有事隨時找我！”
“喬小姐，謝謝你的裝置。”
“不客氣，身體不舒服就來這看，方便。”
人都走光了，陳晚吟看著街角，轉頭對林淵說：“你的朋友們都很好。”
“也是你的朋友。”林淵說。
“嗯，我以前在ICU太忙，冇什麼朋友，一下子多了三個，還有點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
陳晚吟笑了笑，走進診所收拾東西。林淵站在門口點了根菸，雨後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花草的味道。
有路人路過，抬頭看著招牌唸叨：“晚吟診所，名字挺好聽的。”
林淵嘴角微微上揚，這時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他接通，電話裡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語氣很正式：“請問是林淵先生嗎？”
“是我。”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林若雪，有件事想跟你瞭解一下，電話裡不方便，能約個時間見麵嗎？”
林淵皺了皺眉：“什麼事？”
“關於你之前超市見義勇為，還有一些其他事情，明天下午三點，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你看方便嗎？”
“可以。”
掛了電話，林淵盯著螢幕，心裡犯嘀咕，刑警找他，除了見義勇為，還有什麼事？
係統提示隨即彈出：
新人物掃描——林若雪，27歲，刑警，綜合評分91，當前好感度50。提示：初始信任度較低，需多次接觸提升。
林淵掐滅煙，關掉提示。陳晚吟從診所探出頭：“林淵，快進來，外麵冷。”
“來了。”林淵應了一聲，轉身走進診所，順手關上了門。
門口的招財貓還在不停晃手，在陽光下金燦燦的，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