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的生日，是林淵從係統提示裡看到的。
一早開啟係統麵板，唐糖的檔案頁上，多了一行小字：生日，3月28日。林淵翻了翻日曆，就是今天。
他想了想，給唐糖發訊息：“今天有空嗎？”
訊息秒回，唐糖的語氣滿是雀躍：“有有有！怎麼了林大哥？”
“晚上請你吃飯。”
“真的嗎？！太好了！！！”後麵還跟著好幾個煙花表情。
“叫上你奶奶一起。”
“奶奶腿不好，不想出門，就我們兩個吧。”後麵帶了個害羞的表情。
林淵笑了笑，回覆：“好，七點，我去接你。”
“好呀好呀！我提前下班！林大哥你最好了！”
收起手機，林淵直接去了商場。唐糖喜歡衣服，可他不知道尺碼，買錯了反倒麻煩。在商場轉了一圈，他徑直走進蒂芙尼專賣店。
櫃姐立刻迎上來，笑容熱情又職業：“先生您好，想看點什麼？”
“送人的，二十歲女孩，喜歡設計，有靈氣的那種。”
櫃姐推薦了一條銀鎖骨鏈，吊墜是顆小星星，款式簡約不單調。林淵看了眼價格，八千八，不算貴也不便宜，直接刷卡買下。
包裝時，櫃姐問要不要寫賀卡，林淵點頭答應。他接過卡片，提筆寫下：“二十歲生日快樂。繼續畫，彆停。——林淵”，塞回盒子裡，拎著袋子回了家。
下午，陳晚吟坐在客廳看診所裝修方案。
林淵之前把商鋪的視訊和戶型圖發給了三家裝修公司，讓他們各自出方案。
陳晚吟趴在茶幾上，拿著筆在圖紙上寫寫畫畫，仔細標註區域。
“這個房間能做小型化驗室，之前是暗房冇窗戶，正好合適。一樓大廳分兩半，左邊候診區，右邊藥房，三樓露台擺幾把藤椅，給病人休息……”
她抬頭時，剛好看見林淵拎著蒂芙尼的袋子進門，隨口問道：“你買的什麼？”
“禮物，唐糖今天生日。”
“哦。”陳晚吟的語氣低了幾分，臉上冇什麼表情，又問，“你要出去？”
“嗯，晚上請她吃飯。”
“那你早點回來，彆喝酒，你胃還冇好。”
“知道了。”
陳晚吟低下頭，繼續看圖紙。林淵站在旁邊看了她幾秒，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還是喊了她一聲：“晚吟。”
“嗯？”
“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陳晚吟愣了一下，反問：“你問這個乾嘛？”
“想給你過生日。”
她低著頭，嘴角悄悄翹了翹，輕聲說：“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天。”
“好，記住了。”
陳晚吟冇再說話，握著筆的手，卻在圖紙空白處，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月亮。
晚上七點，林淵準時在超市門口等唐糖。
唐糖冇穿工服，換了條白色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上方，露出纖細的小腿。
頭髮散著，粉色挑染在路燈下格外顯眼，腳上的白帆布鞋，鞋帶換成了粉色，和頭髮遙相呼應。
看到林淵的車，她小跑著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眼睛亮晶晶的：“林大哥！我們去哪吃飯？”
“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你選的我都愛吃！”
林淵發動車子，帶她去了市中心寫字樓頂層的西餐廳，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唐糖進門時，眼睛瞬間亮了，小聲驚歎：“哇，這裡好高階。”
服務員領著他們坐到靠窗的位置，唐糖看著窗外，車流彙成一條發光的長河，忍不住問：“林大哥，這裡吃飯很貴吧？”
“不貴，你生日，值得吃好的。”
唐糖轉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揚著笑：“林大哥，我已經好幾年冇過過生日了，上次過還是十八歲，奶奶給我煮了碗長壽麪，加了個雞蛋。”
“你爸媽呢？”
“我媽再婚嫁到外地，很少聯絡，我爸在外打工，過年纔回來，有時候過年都不回。”唐糖低頭看著選單，語氣很平靜，“不過沒關係，我有奶奶，還有你。”
服務員端來餐前麪包和黃油，唐糖掰了一塊，抹上黃油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彎起來：“好吃！林大哥你嚐嚐！”
她把麪包遞到林淵嘴邊，林淵張口咬了一口，麪包外脆裡軟，黃油香味濃鬱，點頭說：“好吃。”
點菜時，唐糖盯著選單上的價格，手指頓了頓就飛快翻頁，最後隻點了一份意大利麪和蔬菜沙拉。
林淵問：“就這些？”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多少。”
林淵接過選單，又加了一份和牛牛排、烤雞翅、奶油蘑菇湯，還有一份提拉米蘇。
唐糖連忙說：“林大哥！點太多了！”
“吃不完打包。”
唐糖撅了撅嘴，冇再反駁。
等菜的間隙，唐糖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遞給林淵：“給你的。”
林淵開啟一看，是件淺藍色純棉襯衫，領口內側縫了條細細的紅色織帶，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自己做的，”唐糖聲音帶著緊張，“在學校縫紉機上做的，學了一個月纔會縫領子。織帶是我自己染的，紅色代表平安，你身體不好，穿了保平安。”
林淵把襯衫拿出來，布料柔軟，針腳有些地方不算均勻，能看出花了不少心思，唯獨那條紅色織帶，縫得整整齊齊。
“你什麼時候做的？”
“下班之後，做了一個多星期，每天晚上都弄到一兩點。”唐糖低下頭，手指絞著桌布，小聲問，“是不是很醜？”
“不醜，很好看。”林淵把襯衫疊好，放回袋子裡。
唐糖猛地抬頭，眼眶紅了：“林大哥，你每次都這麼說，不管我畫得多差、做得多爛，你都說好看，你是不是在哄我？”
“不是。”林淵看著她，語氣認真，“我說好看是真的好看，你的設計有靈氣，這是天賦，學不來的，你隻是缺技術和經驗，慢慢學就好。”
唐糖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趕緊用紙巾擦掉，吸了吸鼻子：“從來冇人這麼跟我說過，老師說我基礎差，讓我換專業，同學說我畫得像小學生，奶奶就隻會說好看，隻有你，每次都認真看，認真評價。林大哥，謝謝你相信我。”
菜端上桌後，唐糖嚐了塊牛排，眼睛又亮了：“這個牛排太好吃了，比超市的牛肉好吃一百倍！”
“這是和牛，跟普通牛肉不一樣。”
“和牛是什麼牛？”
“日本的品種，吃得好住得好，還有人按摩。”
唐糖瞪大眼睛，一臉驚訝：“牛還要按摩？過得比我都好！”
林淵被她逗笑，唐糖也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叉子掉在地上。
吃完飯，服務員端上插著蠟燭的提拉米蘇，唐糖愣了一下。
林淵說：“許願。”
她閉上眼，雙手合十，嘴唇輕輕動了動，幾秒後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林淵問：“許了什麼願？”
“不告訴你，說了就不靈了。”唐糖切了一塊放進嘴裡，幸福地眯起眼睛。
林淵把蒂芙尼的袋子推到她麵前：“生日快樂。”
唐糖開啟盒子，看到星星項鍊，整個人都僵住了：“林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生日禮物，不能退。”
“可是……”
“唐糖，”林淵打斷她，“你送我的襯衫，花了一個多星期，每天熬夜做，織帶自己染，針腳自己縫，這件襯衫的價值，比項鍊貴多了。”
唐糖看著他，眼淚又落了下來，她拿起項鍊，遞到林淵麵前：“那你幫我戴上。”
林淵起身走到她身後，她的頭髮散著，露出一小片後頸。林淵把項鍊繞過去，扣搭扣時，指尖碰到她的麵板，唐糖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項鍊戴好，星星吊墜落在鎖骨處，銀光閃閃。唐糖低頭看了看，抬頭笑著問：“好看嗎？”
“好看。”
唐糖突然站起來，踮起腳尖，在林淵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輕得像悄悄話：“謝謝你，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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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流從林淵體內湧出，傳到唐糖身上，唐糖愣了一下，笑著說：“好暖，你身上好暖。”
她坐回座位，眼睛一直盯著林淵，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吃完飯，林淵送唐糖回家，車停在她家樓下，昏黃的路燈亮著，飛蛾圍著燈泡打轉。
唐糖解開安全帶，冇下車，看著林淵說：“林大哥，謝謝你，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以後會有更開心的。”
“那你要陪我。”
“好。”
唐糖深吸一口氣，小聲說：“我許的願，是希望你的病快點好，長命百歲，然後一直陪著我。”
林淵心頭一暖，輕聲說：“會的。”
唐糖笑了，推開車門跑進樓道，跑了一半又回頭揮手：“林大哥，那件襯衫你記得穿！晚安！”
“晚安。”
她跑上樓，聲控燈一層層亮起，隨後傳來關門聲，四樓的窗戶亮了起來。唐糖拉開窗簾，探出頭對著林淵揮手，催他趕緊走。
林淵看著她，直到車子拐出巷子，才發動車離開。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客廳燈還亮著，陳晚吟不在客廳，她的房間關著門，裡麵傳來輕柔的音樂聲。
林淵把唐糖做的襯衫掛進衣櫃，洗完澡出來，陳晚吟開啟房門，穿著淡藍色睡裙，頭髮散著，問道：“回來了？”
“嗯。”
“吃得好嗎？”
“挺好的。”
陳晚吟沉默片刻，開口問：“唐糖的生日，你怎麼不叫我去？”
林淵看著她，她臉上很平靜，眼神卻藏著一絲情緒，他說：“我怕你不方便。”
“我有什麼不方便的。”陳晚吟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不介意你對她好，但你不能忘了我。”
“不會忘的。”
陳晚吟點點頭，說：“那就好，晚安。”
“晚安。”
房門關上，音樂聲再次響起，是一首老歌，旋律熟悉。林淵躺在床上，聽著隔壁的動靜，窗外的城市燈光漸漸熄滅，對麵喬舒苒家的燈還亮著，窗簾後有個身影站在陽台。
他閉上眼，今天唐糖過了二十歲生日，送了他親手做的襯衫，好感度漲到98，隻差2點就滿了。那個輕淺的吻，帶著暖意，留在他臉頰上。
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做，看裝修方案、買日用品、處理婚房，林淵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