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雄站在空蕩蕩的殿中,依舊沒能從巨大的落差中迴過神。
司空威麵色肅然,上前一步,聲音沉冷:
“我知道你是韓丹城四大家族陸家少主,峰中一應開銷,對你而言不算難事。”
話音陡然一轉,寒意刺骨:
“但我警告你,與你同出韓丹城的夏家千金,你最好半分歪心思都別動。”
“若她師尊找上門來,本座絕不會出手保你。”
陸雄眼神閃爍,故作茫然:
“師尊,您說的……是夏傾月那小妮子?”
司空威根本不給他裝糊塗的機會,語氣冷硬:
“你心知肚明。別等到大禍臨頭,才來怪我沒提醒你。”
他猛地抬聲,震得全場弟子心神一緊:
“從今日起,烈陽峰正式改名乞丐峰!”
“門內所有人,嚴禁與清竹峰弟子發生任何衝突。
違令者,逐出師門,生死自負!”
弟子們噤若寒蟬,無人敢有半分異議。
司空威心中一片冰涼。
方纔在演武場,他在蘇辰手中,連一息都撐不住。
當年與清竹武王切磋,尚能勉強走上兩招。
可麵對蘇辰,他連抬手的勇氣都生不出。
這不是修為差距。
是絕對碾壓。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他輸得徹徹底底,再無半分反抗之心。
與此同時。
蘇辰牽著夏傾月,踏入青雲宗受注堂。
這裏是宗門官方開設賭局、收納賭注之地,規製森嚴,往來弟子皆是神色謹慎。
蘇辰站定,聲音平靜:
“我來兌換賭注獎金。”
值守弟子連忙上前,接過票據低頭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一萬兩黃金,三萬兩白銀……賠率一百,全中!”
他聲音都控製不住發顫,連忙躬身:
“蘇峰主稍候,我立刻去稟報李長老!”
不多時,受注堂李長老快步走出。
他驗過票據無誤,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
“師弟好魄力,這一注,直接將我受注堂一整年的利潤都贏走了。”
蘇辰神色淡然,心中卻早已清明。
從他踏出受注堂那一刻起,身後便多了幾道看似閑散、實則氣息陰鷙的身影。
他們偽裝成新入門弟子,一路尾隨,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這不是巧合。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截殺。
目標,正是他手中那筆驚天钜款——
一百萬兩黃金,三百萬兩白銀。
摺合白銀,足足一千三百萬兩。
如此巨利,足以讓任何人鋌而走險。
蘇辰心中冷笑。
他並非第一次來受注堂。
往日裏,小額獎金領取後皆能平安離去。
可一旦獎金超過百兩黃金,領獎者總會莫名遭遇意外。
此事當年驚動宗門執法堂,調查過後,表麵上再無異常。
但蘇辰清楚,暗流從未消失。
今日這筆钜款,足以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徹底撕破臉皮。
他不動聲色,領好銀票,轉身便走向偏僻小徑。
夏傾月微微歪頭,眼中滿是疑惑:
“師尊,我們為何不走主路?直接瞬移迴清竹峰不好嗎?走路多累。”
蘇辰輕笑一聲,語氣溫和:
“為師帶你認認路,總不能次次都依賴瞬移。”
話音剛落。
林間風聲驟然一緊。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從林木後竄出,直接攔在兩人身前。
為首黑衣人放聲嗤笑:
“哈哈,瞬移?你怎麽不說自己會飛天遁地?”
夏傾月臉色微白,下意識躲到蘇辰身後,強撐著開口:
“你們是誰?速速退去,我師傅實力很強,你們不是對手!”
“很強?”黑衣人滿臉不屑,語氣輕蔑,“不過是個絕脈十八年的廢物峰主。”
“演武場上的傳言,誰會當真?”
他目光一厲,厲聲喝道:
“把一千三百萬兩銀票交出來!
否則,今日便將你師徒二人,就地處決,棄屍荒野!”
身旁一名黑衣人眼珠一轉,目光猥瑣地落在夏傾月身上:
“大哥,這小妮子長得不錯,不如先讓兄弟快活一番?”
“閉嘴。”為首黑衣人低喝一聲,“做完這單生意,什麽樣的女子沒有?”
兩人話音未落。
蘇辰眼神驟然變冷。
沒有驚天氣勢,沒有靈力波動。
他身形微晃,雙手如同鐵鉗,瞬間扣住兩人咽喉。
動作輕淡,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巨力。
“動我徒弟,找死。”
兩聲輕脆骨裂聲響起。
兩名黑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頭顱一歪,當場氣絕。
餘下三名黑衣人魂飛魄散,臉色慘白,轉身便要逃竄。
蘇辰腳步一踏,身影如清風掠過。
一巴掌一個。
悶響接連響起。
玄境初期、中期、後期修士,在他麵前與草芥無異。
不過兩息,三人盡數倒地,再無生機。
一場精心策劃的截殺,就此落幕。
夏傾月站在蘇辰身後,沒有半分恐懼,隻有滿滿的安心。
她知道,隻要師尊在,便無人能傷她分毫。
解決所有伏擊者,蘇辰拍了拍衣袖,抬眼望向密林深處。
聲音平靜,卻清晰傳遍四方:
“李長老,出來吧。”
樹葉簌簌而動。
李長老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虛浮,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
他一直躲在暗處觀望。
本以為派出地境巔峰首領,搭配數名玄境修士,足以輕鬆拿下蘇辰。
可眼前一幕,徹底擊碎了他所有底氣。
地境巔峰,在蘇辰手中,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宗門瘋傳的訊息——
蘇辰一巴掌鎮壓烈陽峰主司空威。
那可是武魂境中期的強者。
而他,不過是宗師巔峰。
兩者之間,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仗,根本沒法打。
逃!
這是李長老心中唯一的念頭。
可剛一轉身,便被蘇辰直接叫破。
事已至此,他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強裝鎮定:
“蘇峰主,喚我出來,不知有何要事?”
蘇辰看著他,語氣淡漠,卻字字如刀:
“你借著受注堂職權,暗中截殺領獎弟子,私吞獎金,早已不是第一次。”
“今日被我撞破,你還想狡辯?”
李長老臉色劇變,慌忙擺手:
“師弟,你不能冤枉我!我根本不知……”
話未說完,一股無形之力驟然鎖住他的咽喉,讓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冤枉你?”蘇辰冷笑,“從你踏出受注堂那一刻,我的神識,便已將你全程鎖定。”
“神……神識?”李長老喉嚨發緊,眼中滿是驚恐與茫然。
他活了近百年,從未聽過這般力量。
蘇辰懶得再多言。
眼神微冷,大手微微一縮。
噗嗤一聲。
李長老身軀一軟,徑直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所有隱患,蘇辰取出一枚傳音玉簡。
指尖凝起一絲力量,淡淡開口:
“執法堂大長老,受注堂李長老勾結匪類,截殺峰主、私吞公銀,已被我就地正法。”
“詳情,我稍後親至執法堂說明。”
玉簡光芒一閃,訊息瞬間傳向宗門深處。
做完這一切,蘇辰迴頭看向夏傾月,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走吧,徒兒,我們迴清竹峰。”
他輕輕牽起徒弟的小手。
身影微微一晃,兩人憑空消失在小徑之上。
隻留一地屍體,靜靜昭示著方纔那場無聲的碾壓。
訊息傳迴青雲宗,不過半個時辰,整個宗門徹底炸開。
絕脈十八年的蘇辰,收萬古九脈天驕為徒,一巴掌拍廢烈陽峰主,搬空烈陽峰並改名乞丐峰,兌下受注堂驚天巨獎,反手鎮壓地境巔峰伏殺,斬殺外門長老。
一樁樁,一件件,震得所有弟子頭皮發麻,心神俱顫。
曾經的全宗笑柄,如今已成青雲宗最不敢招惹的存在。很快,蘇辰的名字隨之登上九州大陸排行榜,位列六十二,在青洲境內已是當之無愧的前十強者。
可無人知曉,此刻的蘇辰,早已是九州大陸真正的無冕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