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過十數息,秦晚晴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初時眼神還有些渙散茫然,隨即記憶迴籠,猛地就要坐起:“爹!陸雄他……”
“晚晴!你醒了!太好了!”秦蒼老淚縱橫,連忙扶住女兒。陸昭儀也撲過來,緊緊抓住秦晚晴的手,泣不成聲。
“師伯!你嚇死我了!”夏傾月也湊過來,眼睛紅紅的。
秦晚晴看著周圍關切的麵孔,感受到體內充沛的活力,甚至修為瓶頸快速鬆動,立刻從大宗師中期突破至武魂境初期。
她心知定是蘇辰救了自己。她看向蘇辰,美眸中充滿感激:“蘇師弟,多謝救命之恩。”
蘇辰擺擺手,目光掃過地上那十八名執法弟子的屍體。
“快把丹藥給那些弟子服下。”蘇辰對秦蒼道。
說完,急忙將丹藥拿給秦蒼,很快都救活了,而且他們都跨越提升一個大境界。
夏傾月見眾人服用丹藥後,都提升一個大境界,立刻湊上來:“師父,你剩下一顆給我吃唄!”
“你好好的,幹嘛吃藥呢?這不是修煉丹藥。”蘇辰道。
“誰說這不是修煉丹藥,他們吃了都提升一個大境界啊!”夏傾月差點就急眼。
也是!
這丫頭說的很在理!
不過,她又沒死,難道要將她殺了喂藥?
蘇辰想法剛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般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叮!宿主你想都別想了,本係統已經修複好這丹藥漏洞!】
【叮!溫馨提醒:宿主采用非正常方法致死,再使用這丹藥,效果大打折扣,隻能救人不能助人提升修為。】
這狗係統太壞了。
蘇辰一臉無語,隻能告訴夏傾月:“不能,你活的好好的,吃這藥沒用。”
夏傾月立馬對蘇辰眨了眨眼睛:“師父,要不你打死我再喂藥不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係統提示音在蘇辰耳邊響起:
【叮!宿主果然收了個好徒弟,連想法都跟你一樣!】
蘇辰:“……”!
“這可不行。”蘇辰連忙開口,生怕慢一步,這丫頭真敢亂來,甚至不惜自殘至死,就為了讓他喂藥。
“為什麽?”夏傾月疑惑。
“如今藥就剩一顆,萬一失效了,你不就白死了嗎?”蘇辰道。
“那倒也是!”夏傾月失望透頂。
眾人看著這師徒倆一來一迴聊得這般奇葩,皆是一臉錯愕。若不是蘇辰剛剛以神丹救死迴生,眾人真要以為夏傾月是心智不全。
蘇辰隨即看向秦晚晴:“將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來,尤其是陸雄身上的異常之處。”
秦晚晴定了定神,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昨夜大戰後清理戰場,有弟子發現護山大陣的幾處內部輔助陣基被人暗中破壞,手法十分隱秘。
眾人順藤摸瓜,查到有弟子曾見過陸雄在附近鬼鬼祟祟出沒,立刻前去稟告執法堂大長老。
大長老秦盾當即下令,由秦晚晴帶領一隊執法堂好手前去捉拿盤問。
眾人在寒鐵礦洞附近堵住陸雄後,他起初還百般狡辯,再三追問下才道出實情。可說到一半,他卻突然暴起發難,爆發出大宗師巔峰的恐怖修為,瞬間重創數人。秦晚晴為掩護同門,被他以詭異身法近身,一掌穿心……
“他修為暴漲得極為詭異,靈力虛浮駁雜,絕非自身苦修而來,而且身法武技帶著一股陰寒邪氣,完全不是我青雲宗的路數。”秦晚晴補充道。
“這是傳功灌頂,邪道秘法。”北宮山沉聲道,眼中寒光閃爍,“看來果然如倖存弟子所說,是有人用醍醐灌頂之法強行拔高他的修為,再利用他熟悉宗門地形,裏應外合破掉護山大陣!好算計,好狠毒!”
蘇辰微微頷首,這與他的推測完全吻合。陸雄不過是一枚棋子,可如今修為暴漲,已然成了不小的隱患。
想到這裏,蘇辰連忙問道:“陸雄現在何處?”
“陸雄那奸賊偷襲得手後,當即遁走。等倖存弟子趕迴稟報時,為時已晚,他早已不知所蹤。”秦蒼恨聲道,“我已命人封鎖山門,派出多路弟子追查,目前尚無訊息。”
蘇辰神識如無形水銀,瞬間籠罩整個青雲宗,繼而向周邊山脈蔓延。很快,他眉頭微挑。在宗門邊緣一處隱蔽的懸崖洞穴中,他“感知”到了陸雄殘留的微弱氣息,但人已不見蹤影。洞穴內還有空間波動殘留,顯然是使用了短距離定向傳送符籙。
而蘇辰猜得沒錯,這張傳送符本就是幽闕聖地所賜。原本的計劃是,讓陸雄破壞護山大陣後,以此符傳送到半山腰山洞,聖地之人便可順勢收迴他的功力。沒曾想陸雄並未遵令,反而折返打包細軟。後來他無意中聽到聖地之人要收走功力的陰謀,更是不敢再使用此符。
直到昨夜,他被秦晚晴扣押盤問,才得知幽闕聖地的九人已全部被蘇辰擊殺。
惱羞成怒之下,他才發起偷襲得手,隨後倉促使用傳送符,逃至半山腰的山洞內,繼而憑借大宗師巔峰的修為,連夜逃離了青雲宗範圍。
“他已不在宗門範圍,用了短距離定向傳送符。”蘇辰淡淡道,“發布誅殺令,青洲通緝陸雄。同時,徹查與陸雄過往密切之人,尤其是其授業師尊。”
秦蒼立刻點頭:“我即刻以宗主令通傳青洲!至於他師尊……”他目光轉向一旁一位麵如死灰、瑟瑟發抖的老者。
那老者衣衫襤褸,頭發蓬亂,正是當初將陸雄帶上山的“乞丐峰主”司空威。此刻,他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蘇辰那平靜卻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更是讓他如墜冰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宗主明鑒!太上長老明鑒!蘇……蘇峰主明鑒啊!”司空威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老朽收陸雄為徒,也是嚴格按照青雲宗的資質標準行事,絕無半點違規。”
他急忙穩住情緒,連忙又道:“何況老朽還沒來得及傳他任何功法,他勾結外敵、破壞大陣、殘害同門這些事,老朽真的一無所知!老朽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知情?”北宮山一聲冷笑,“你身為內門峰主,收徒不查心性,教弟子不引向善,收徒多日竟還未傳功法,已然犯了收徒不教之罪,也敢說全無違規?”
他頓了頓,厲聲繼續道:“你違規在先,如今又縱容門下出了這等叛徒,害得宗門死傷慘重,十數名忠良弟子慘死,連我青雲宗聖女都遭不測!一句不知情,就想推卸所有罪責?!”
秦蒼也是麵沉如水:“司空威,你教導無方,識人不明,已然犯下大錯。縱然沒有直接參與,也難逃失察之罪!陸雄是你帶上山、親手指點的弟子,他修為詭異暴漲,所用邪功身法,你敢說與你毫無幹係?即便真的不知,也難辭其咎!”
蘇辰看著跪地求饒的司空威。此人修為不過武魂境後期,還是昨日服用了蘇辰的療傷丹,才勉強暴漲了一個小境界。
他心性猥瑣,貪圖小利,陸雄多半是投其所好,才被他收入門下。說他主動勾結外敵,或許未必,但失職之罪,確鑿無疑。如今宗門剛遭大難,正需整肅風紀,以儆效尤。
“廢除修為,逐出宗門。”蘇辰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不要!宗主饒命!太上長老開恩!蘇辰,你不能公報私仇!”
司空威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額頭瞬間血肉模糊。廢除修為,對他這個年紀的人而言,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無異於宣判死刑。
他隻當是當年蘇辰被廢去經脈、沉寂十多年時,自己時常教唆弟子欺壓對方,這才結下仇怨,如今蘇辰是借機報複。
秦蒼看了一眼蘇辰,見他神色淡漠,心知此事已無轉圜餘地。他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執法長老何在?依蘇師侄所言,即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