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如今拜入了烈焱宗——那是與青雲宗齊名的三大正派魁首之一,實力雄厚。可他資質平庸,修煉十年,也隻是個半步玄境的外門弟子,在烈焱宗,隻能算是下等資質。
可他好麵子,又野心勃勃,對外一直謊稱自己是烈焱宗內門弟子,靠著烈焱宗的名頭,在外麵狐假虎威,還暗中幫助他父親,蠶食蘇敬山的產業,甚至一直謀劃著蘇家家主之位,想要將蘇家老宅徹底占為己有。
他今日帶著父親來蘇家老宅,本是算準了,那些挑戰者必定會殺死蘇辰一家人。
來之前,他還特意東張西望,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得罪了那些挑戰者——在他眼裏,蘇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青雲宗如今放出蘇辰是青洲前十強者的訊息,不過是青雲宗沒落了,想靠一個廢物造勢罷了。
他至今還記得,十歲之前,自己一直被蘇辰壓著打。即便後來進入烈焱宗,耳邊也常聽到父輩們說起蘇辰小時候的天賦,那般耀眼,那般遙不可及。
父輩們說,蘇辰三月便能穩步行走,談吐清晰,遠超同齡孩童;五月便能握筆寫字,算數能力甚至超過蘇家的賬房先生;半歲便能熟讀古籍,過目不忘,記憶力驚世駭俗。
在蘇辰一歲生辰宴上,他隨口吟出兩句晦澀難懂、意境悠遠的詩句,沒人知道,那是蘇辰前世背誦的詩詞。
就是這兩句詩,驚動了青雲宗的強者,親自降臨蘇家老宅。
那位降臨的強者,正是當時的清竹峰主——清竹武王。
清竹武王初見蘇辰時,驚為天人,當場斷言,此子天賦曠古絕今,骨骼清奇,將來必定能成為武道大帝,震驚青洲。
可後來,青雲宗卻突然藏起了蘇辰,再後來,還是清竹武王親自對外公開,說蘇辰是個絕脈廢物,終生無法修煉。
這個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青洲大陸,蘇辰也從人人敬仰的天才,淪為了人人嘲諷的廢物。
如今,突然有人說蘇辰是青洲前十的強者,是武王境戰力,在蘇白看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根本無法讓人信服。
他等到天黑,纔敢帶著父親前來,本想等著接收蘇家的一切,可一進院子,看到的不是蘇辰一家人的屍體,而是燈火通明的膳廳,一家人正圍坐在一起,吃飯喝酒,其樂融融。
那一刻,蘇白徹底驚掉了下巴,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語氣裏的嘲諷和難以置信,毫不掩飾。
蘇敬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放下酒杯,臉色沉了下來:“蘇白,你怎麽說話的?這是你堂哥,休得無禮!”
顧雲舒也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蘇白和他父親,平日裏就處處針對他們嫡係一脈,如今更是出言不遜,實在過分。
夏傾月停下手中的雞腿,抬起小臉,眼神冷冷地看著蘇白,小嘴裏嘟囔著:“你纔是廢物,我師父最厲害!”
蘇辰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蘇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沒有說話,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剛踏入膳廳的蘇白,瞬間渾身一僵,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形微胖、滿臉算計的中年男人,正是蘇白的父親,蘇敬海。
蘇敬海也沒想到,蘇辰一家人居然還活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貪婪取代。他拉了拉蘇白的衣袖,示意他收斂一些,而後對著蘇敬山拱了拱手,語氣虛偽:“大哥,今日聽聞有挑戰者上門,我和小白放心不下,特意過來看看,沒想到大哥一家都安然無恙,真是萬幸。”
蘇敬山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有勞賢弟掛心了,我們沒事。”
蘇敬海臉上堆著假笑,目光掃過桌上的珍饈美味,又看向蘇辰,故作疑惑地開口:“大哥,我聽說,那些挑戰者都是衝著辰侄兒來的,說他是青洲前十強者,可辰侄兒他不是……”
他故意頓住話音,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蘇辰是絕脈廢物,那些訊息全是假的。
而事實上,那些前來挑戰的人,此前還特意先去找蘇敬海一家打聽蘇辰的狀況,在得到蘇辰就是個廢物的答複後,才放下心來登門挑釁。
蘇白也立刻反應過來,掙脫父親的拉扯,上前一步,目光挑釁地望著蘇辰:“堂哥,我看那些挑戰者,怕是被你嚇走的吧?畢竟,青雲宗的名頭,還是有些分量的。”
“不過,你也別裝了。”蘇白嗤笑一聲,語氣愈發狂妄,“你是什麽貨色,我還不清楚?一個絕脈廢物,也敢自稱青洲前十?我看,是青雲宗沒人了,才讓你出來丟人現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堂哥,識相點,就把蘇家主家的產業交出來,還有這蘇家老宅,也該換個主人了。你一個廢物,根本不配執掌蘇家!”
就在這時,一道賤兮兮的機械音猛地炸響:
【叮!檢測到傻缺挑釁宿主,本係統氣炸了!發布支線任務!】
【叮!把這貨揍到懷疑人生,獎勵一千年修為!】
“我靠,狗係統,今天怎麽這麽兇?”蘇辰一臉懵,心裏默默吐槽:怕不是又輸慘了?
【叮!嗚哇——宿主!寶寶委屈!打了一下午麻將,一把沒自摸,就胡了一把屁胡!】
“輸了就輸了,還哭上了?改天帶你贏迴來。”蘇辰滿臉嫌棄。
【叮!本係統不要麵子的嗎?】
蘇辰:“……”
強忍著差點被係統憋出來的內傷,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落在蘇白身上,如同在看一隻跳梁小醜:
“有我在,你動不了蘇家分毫。”
蘇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卻依舊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就你那瘦胳膊瘦腿的,我一隻手就可以拿捏。再說了,即便我殺了你,也沒人追究責任,要知道我可是烈焱宗弟子,青雲宗也不行!”
他以為,搬出烈焱宗的名頭,就能嚇到蘇辰。
可他不知道,別說一個烈焱宗,就算是三大宗門聯手,蘇辰也未必放在眼裏。
蘇敬海也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威脅:“大哥,小白說的沒錯,辰侄兒就是個廢物,根本撐不起蘇家。不如,就讓小白執掌蘇家,有烈焱宗在背後支援,蘇家才能在青洲立足,甚至更上一層樓。”
“否則,再過些日子,那些挑戰者還會再來,到時候,蘇家可就真的要覆滅了。”
蘇敬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敬海父子,怒聲道:“蘇敬海,你好大的膽子!蘇家主家的產業,乃是先祖留下的,豈是你們說搶就能搶的?你別忘了,我纔是蘇家現任家主!”
“家主?”蘇敬海嗤笑一聲,“大哥,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如今沒有靠山,辰侄兒又是個廢物,憑什麽執掌蘇家?今日,這蘇家主位,必須交給小白!”
話音未落,蘇白便身形一動,半步玄境的真氣微微爆發,朝著蘇敬山撲了過去——他打算先製服蘇敬山,再逼迫蘇辰交出產業,至於蘇辰這個廢物,他根本沒放在眼裏,隨手就能拿捏。
蘇家先前請的那幾位天境巔峰武者,一聽“烈焱宗”三個字,早就嚇破了膽,哪裏敢得罪蘇白?況且這本就是蘇家內部事務,更別說蘇白還帶了幾名烈焱宗同門一同前來,其中一名內門弟子,已然達到天境大圓滿。
此刻,那幾名烈焱宗弟子也不再在門外等候,徑直走了進來。他們之所以這般傾力幫助蘇白,全是因為蘇白雖隻是蘇家旁係,蘇敬山早年卻待他極好,他在烈焱宗的所有開銷,全是蘇敬山承擔,說起來,蘇白便是個典型的忘恩負義之徒。
而蘇敬山對此一無所知,他哪裏知道,蘇白平日裏開銷之所以如此巨大,竟是連他那些同門的費用也一並包攬了。在蘇白看來,蘇敬山出的錢,花再多也不心疼。
“蘇師弟,那廢物就是你堂哥?”說話的是蘇白那位天境大圓滿的師兄林皋,他目光輕蔑地掃過蘇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師兄,沒錯,就是他!”蘇白連忙應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林皋哈哈大笑起來,語氣愈發狂妄:“哈哈,我剛才仔細探查過了,他就是個沒有半點修為的凡人,說白了,就是個廢物!”
話音一落,他徑直走上前幾步,眼神挑釁地盯著蘇辰:“你信不信,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你?”
聞言,顧雲舒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上前阻攔,卻被蘇辰一把拉住。
“娘,沒事的,”蘇辰語氣平淡,目光掃過蘇白和幾名烈焱宗弟子,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就這幾隻臭魚爛蝦,我分分鍾就能搞定。”
話音剛落,林皋已然身形暴射而出。在他看來,如今隻剩下蘇敬山身旁的福伯,他已經確定福伯是個天境巔峰,而他乃是天境大圓滿,必定能一擊得手。可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落在蘇敬山身上時,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傳來,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
林皋渾身一僵,動彈不得,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駭取代,他拚命掙紮,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敬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很快,蘇辰像拎小雞一樣,將林皋提了起來,用力一甩,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瞬間斃命。
“師兄死了!”烈焱宗另外幾名同門跑去檢視,天境巔峰的韓七率先開口。
“你……你竟然敢殺我師兄?”蘇白聲音顫抖,看向蘇辰的目光,終於多了幾分恐懼,“不對,你,你……不是廢物嗎?”
蘇辰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蘇白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便重一分,讓蘇白和蘇敬海,都感到一陣窒息。
“我是什麽貨色,你剛纔不是很清楚嗎?”蘇辰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白,語氣淡漠,“烈焱宗弟子?在我眼裏,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你敢侮辱烈焱宗?”蘇白又驚又怒,卻偏偏動彈不得,隻能無能狂怒。
“侮辱又如何?”蘇辰輕輕抬手,指尖微微一動,蘇白便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膳廳的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半步玄境的真氣,瞬間潰散大半。
蘇敬海臉色慘白,嚇得連連後退,指著蘇辰,聲音顫抖:“你……你……你這廢物怎麽這麽強?你不就是一個廢物嗎?”
“廢物?”蘇辰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蘇敬海父子,語氣冰冷,“我是不是廢物,你們今日,便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
他之所以一直不動手,就是想看看,這對父子,到底有多大的野心,到底敢做得多過分。
“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皋的師尊霍山,他是一名外門長老,其實力已經達到宗師大圓滿,離大宗師隻差一步之遙。
而霍山身邊還有一人,正是他的朋友賤兮道人,已經踏入武魂境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