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帶上肉票，去吃一碗最貴的牛肉麪------------------------------------------“葉少”的狗，這手機裡，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視網膜上的灰白視野再次聚焦。，王橫大腿外側口袋裡的手機輪廓清晰可見，連帶著螢幕解鎖的九宮格劃痕都在那層透視濾鏡下無所遁形。，視線穿透皮肉，那一排斷裂的肋骨茬子正呈現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扭曲角度。，右腳抬起，像是踩滅菸頭一樣，精準無誤地落在了那幾根斷骨的斷麵上。“哢嚓。”。“嗷——！！！”，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冷汗瞬間把臉上的灰塵衝成了泥漿。“醒了？醒了就談談賠償。”，碾磨著那幾根斷骨，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你不僅賴了我五千塊勞務費，還讓我的精神受到了嚴重驚嚇。你也知道，我們這種手藝人，心理素質都很脆弱。”，看著眼前這個單手掄汽車的“脆弱手藝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臉部識彆是吧？”江梟一把薅住王橫的頭髮，把那張腫成豬頭的臉對準螢幕，“叮”的一聲解鎖成功。，輸入六個零之前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把那個“1”後麵的零刪掉了一個。，一次榨乾了以後還怎麼割韭菜？
“十萬，算是你的買命錢加精神損失費。這是合法的商業行為，你有意見嗎？”
“冇……冇意見……”王橫看著江梟那雙彷彿能看穿靈魂的眼睛，最後一絲僥倖也冇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筆本來打算用來討好葉少的活動經費進了江梟的口袋。
隨著“到賬十萬元”的悅耳提示音響起，江梟那張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他鬆開腳，還在王橫昂貴的夾克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處理完這一單，江梟轉身看向正貼著牆根試圖溜走的蘇小蠻。
這位落魄千金此時正努力整理著那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絲綢襯衫，試圖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架勢。
見江梟看過來，她強自鎮定地撩了一下亂糟糟的劉海，露出那張雖然臟兮兮卻依然精緻絕倫的小臉。
“那個……高手兄，雖然剛纔有點誤會，但我畢竟是蘇家的大小姐。隻要你護送我離開這裡，回到蘇家老宅，你要多少錢我都……”
話還冇說完，一張皺皺巴巴、上麵還沾著泡麪油漬的A4紙就拍在了她麵前。
“彆畫大餅，現在的蘇家老宅估計已經被銀行貼封條了。”江梟打斷了她的施法，指了指紙上那行龍飛鳳舞的字跡——《萬事屋長期勞務抵債合同》，“鑒於你身無分文且欠我五千五，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簽了它，給我打工還債；或者，我把你塞回那個箱子裡，剛纔那幫人應該很樂意繼續運送貨物。”
蘇小蠻看著那行“此時此刻起，乙方需無條件服從甲方的勞務安排，直至債務還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這哪裡是雇傭合同，這分明是賣身契！
但當她的餘光瞥見旁邊那個半開的木箱，以及箱子裡那一團漆黑的陰影時，一種本能的恐懼戰勝了尊嚴。
“我簽！”蘇小蠻咬牙切齒，在心裡把江梟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憤憤地在紙上按下了手印。
雨後的街道濕漉漉的，空氣中瀰漫著下水道反湧上來的腥氣。
江梟領著像個受氣小媳婦一樣的蘇小蠻剛走出倉庫大門不到五十米，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神之透視還未完全關閉的餘韻中，百米開外的街道拐角處，三個紅得發紫的熱成像輪廓正死死鎖定著這個方向。
不是剛纔那種街頭混混。
這三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肌肉密度極高，而且在江梟的灰白視野裡，他們每一個人的懷裡都揣著帶有高科技熱成像瞄準鏡的微型衝鋒槍。
那是葉家豢養的“清道夫”，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臟活。
“在那邊！熱成像有反應了！”領頭的黑西裝低聲對著耳麥說道，手中的槍口已經抬起。
然而，就在那個領頭的準備下令射擊的瞬間，他透過瞄準鏡看到了一雙眼睛。
隔著近百米的距離，那個穿著破迷彩服的男人，正隔著牆角，精準地盯著他的位置。
那眼神裡冇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一種……看到自助餐上菜時的興奮？
“餓了。”
江梟突然開口，一把拽住正準備尖叫的蘇小蠻，轉身鑽進了旁邊一家連招牌都掉了一半的“老張麪館”。
蘇小蠻被拽得一個踉蹌，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一張油膩膩的摺疊桌旁。
“老闆，兩碗至尊紅燒牛肉麪，加肉，加蛋，加肥腸！”江梟的聲音洪亮，完全無視了外麵那肅殺的氣氛。
麪館裡隻有幾個打瞌睡的老頭，被這大嗓門嚇了一跳。
“你瘋了嗎？有人要殺我們！”蘇小蠻壓低聲音尖叫，透過滿是油汙的玻璃窗，她能感覺到外麵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正在逼近。
“急什麼，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江梟慢條斯理地掰開一雙一次性筷子，互相搓了搓毛刺，“還有，這頓你請。記在你的債務賬本上，利息按日息五分算。”
蘇小蠻絕望了。這個男人不僅是個財迷，還是個瘋子。
然而，五分鐘過去了，麵都端上來了，外麵那幾個殺手卻始終冇有衝進來。
透過玻璃窗的縫隙，蘇小蠻驚訝地發現，那三個黑西裝竟然停在了麪館十米開外的地方。
他們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手中的槍械在微微顫抖，彷彿麪館門口有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或者說，有一頭無形的巨獸正盤踞在這家破敗的小店裡，張著血盆大口等著他們送死。
那是“勢”。
江梟大口吸溜著麪條，在透視視野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三人身上散發出的灰黑色“殺氣”正源源不斷地飄過來，像煙霧一樣被吸入他腦海中的黑色天賦樹。
那株枯萎的古樹枝丫再次顫動，像是嚐到了什麼開胃小菜，發出愉悅的嗡鳴。
吸收微量殺戮意念。
罪業值 5。
江梟喝完最後一口麪湯，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看著對麵一口冇動、還在瑟瑟發抖的蘇小蠻。
在他眼中，外麵那三個畏縮不前的殺手早已不再是威脅，而是一堆移動的經驗包和待提取的銀行卡密碼。
“吃飽了嗎？”江梟放下空碗，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捕捉獵物的寒光，“吃飽了就準備乾活。從現在開始，任何想動你的人，在我眼裡……”
他指了指外麵那三個已經快被威壓逼得跪下的黑西裝。
“都是行走的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