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一過,大荒村冷得刺骨的天氣開始好轉,氣溫便漸漸迴升,讓李逸越發期待雪化之後要著手準備的事情。
新品麵膏王金石帶迴去三百盒,按照李逸的要求,他嚴格限定每人每次隻能購買一盒,可即便如此,三百盒麵膏用了不到兩日,全部售賣一空。
而在新品麵膏售賣空的十日之後,經過短暫發酵,這款新款麵膏徹底震驚了城中的娘子小姐們,不少人使用後,都感覺麵部麵板得到了明顯改善,臉上的斑痕,偏黃的麵色,暗沉無光的狀態全都有了好轉。
尤其是對那些上了年歲的正妻而言,使用新品麵膏後的容光煥發,竟讓她們有種年輕了好幾歲的感覺。
如此一來,即便麵膏售價高達一盒七百錢,也沒人有半句怨言,甚至反而會覺得這錢花著物超所值。
容顏老去,人老珠黃,這是女人們最害怕且不願麵對的事,眼下這小小的一盒麵膏竟能排解她們的憂愁,怎麽不讓她們覺著滿心歡喜。
妻妾們心滿意足,男人們也不再覺得王金石卑鄙無恥,雖說年事已高加上力不從心,但看著妻妾們的容顏清麗,他們的心情也會舒暢不少。
臨縣與安平縣離得最近,安平縣這邊有什麽大動靜臨縣總能第一時間知曉。
自從那香皂出現後,臨縣那些大門大戶的女眷們就想方設法的要買上一塊,結果香皂還沒盼到,又突然冒出了麵膏,聽說這麵膏用後能美容養顏,這可是把她們給急壞了。
最近幾日,臨縣傳言有安平縣的麵膏售賣,各大戶人家紛紛搶購。
可買迴去她們使用後才發現,這麵膏和她們聽說的麵膏有很大出入,抹在臉上又粘又膩還帶著一股腥味,用著極不舒服不說,還有幾人的臉上起了紅點,癢得厲害。
後來才知道,那麵膏竟是假貨,是有人為了牟利仿製的,賺了一筆黑心錢後便偷偷跑路了,事後眾人才知道,想要買正品的麵膏和香皂,必須找安平縣王記酒肆的王老闆,其餘人說的話是半分都不可信,被坑了錢財是小,弄花了臉可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這配方改良後的麵膏,更是被炒到了一個小銀錠一盒的恐怖價格,可即便如此,麵膏依舊有價無市,一盒難求。
這事情甚至驚動了縣衙,不知是哪家的妻妾,因為一直買不到麵膏就去衙門告了狀,稱應該讓那王金石多製造些麵膏纔是。
蘇辰全得到這個訊息,眉頭瞬間皺起!
麵膏與香皂一同售賣,其中的利潤高得嚇人,相比之下,那鹽鐵生意又算得了什麽。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麵膏和香皂不需要賣給所有人,隻賣個那些大戶和富戶,這就夠了!
蘇辰全的心思又活絡起來,開始盤算如何將配方弄到手。
香皂加麵膏,這兩樣新奇之物若是能賣到州城賣入都城,是絕對能日進鬥金的!
有了這樣的賺錢的好買賣,用不了多久,蘇家就能成為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好好打點一番,日後未必沒有成為豪門望族的可能。
心思活絡的蘇辰全眉頭緊鎖,背著雙手在房間裏來迴踱步。
上次失利雖讓對方有所防備,但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對方或許正處於疏於防範的懈怠之中,這個時候他突然出手說不定能有奇效,而之前阿豹說他們要夜裏動手,那這次他便反其道行之,在白天動手!
思慮再三,蘇辰全覺得以最終能得到的好處來看,這很值得他為此籌謀一番。
對方不在臨縣下轄的村子,他無法動用官家關係,長途跋涉來迴要在路上耽擱很久,所以這次要找的人必須妥當,人數也得足夠多。
上一次探查的情況隻有阿豹一人知曉,還需要進行第二次探查,所以這一次蘇辰全決定親自隨行,有什麽變數他也好及時知曉。
大荒村,李逸家.......
“夫君,你近幾日在武藝上的進展突飛猛進,在武學上所展現出的天賦極高,心月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般厲害的人。”
看過李逸練習刀法,秦心月的內心頗受觸動,明明所使用的都是些基礎的招式套路,可配上那把隕鐵刀,每一擊都讓秦心月有種難以應對的感覺,勢如山嶽,銳不可當!
這次武功技能升級後,李逸腦海中關於刀法基礎的所有技巧都清晰明瞭。
刀法的基礎分為三個大類技巧:劈砍,點刺,格擋,
李逸根據自身的情況和黑刀的特性,直接忽放棄了點刺的練習。
他的黑刀是沉重的鈍刀所以無尖無刃,這會讓點刺的威力會大幅降低,但若是用在劈砍動作上,黑刀沉重的特性便會被放大,每一刀都勢不可當。
而在劈砍的招式動作中,李逸又隻挑了兩種:力劈和橫斬。
每日在修煉完《氣合拳》之後他都會拿出二三十分鍾的時間,反複的練習。
隻專精練習這兩招,以各種角度,各種姿勢發動這兩招。
李逸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武學上,所以想出了一招鮮吃遍天的路子,那些花裏胡哨的招式和繁複的套路在他看來都是浪費時間,一招製敵纔是簡單粗暴的暴力美學。
秦心月之前曾提醒過李逸,招式套路越繁多越熟練,在戰鬥中應對各種危機時,才能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從而破解對方招式。
然而當她和李逸切磋後,卻驚愕地發現:當一個人的速度和力量達到某種層次後,便會將你完全拉入和他對等的層次,複雜多變的招式毫無用處,隻能被迫和對方比拚力量與速度。
自那之後,秦心月便不再對自家夫君提什麽武學上的意見,任由他摸索適合自己的武道。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殺之!
“確實有所感悟,現在的我若是遇到上次傷你的人,一個照麵就能讓他變成一具屍體!”
李逸握緊手中的黑刀,自信心十足。
秦心月笑道:“我相信夫君有這樣的實力。”
武功技能等級提升後,一天所能獲得的熟練度上限依舊是5點,想要攢夠升級所需的2000點熟練度,隻能雷打不動地練功整整400天!
這點李逸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能欣然接受可以用平常心麵對,但這幾日晨練後他漸漸發現端倪,身體的協調能力變得更強了,大腦想要完成的動作,身體總能能輕易達成。
另外《氣合拳》滋養體內那團氣的效果幾乎翻了倍,如此看來武功技能升級是附帶額外好處的。
“李公子,你什麽時候教我練武啊?姐妹中就我的武藝最差。”
墨節瑾又早早地過來,在門口探頭笑嘻嘻地看著。
“好啊,以後讓心月教你,我的武功都是心月教的!”李逸迴答得很幹脆。
旁邊的秦心月心中暗笑:夫君這是在裝傻呢,人家瑾兒姑娘哪裏是為了學武,分明是為了多和你接觸。
“嗯.......好啊。”
李逸把話說到這份上,墨節瑾也沒辦法再開口說不用秦心月教,隻要他教,隻能硬著頭皮暫時應下。
裏屋炕上,睡得嘴角掛著口水的白雪兒,醒來後有些吃力地坐起身,嘴裏嘟囔著:
“哎喲呦.......好累哦.....”
過了最初的三個月,烏蘭和白雪兒開始顯懷,肚子一天比一天隆起,身體也漸漸變得笨重。
李逸給二人號過脈確認她們身體狀況都不錯,白雪兒原本的巴掌臉,現在圓乎乎的像個小包子,讓她看起來愈發憨憨的格外可愛。
陳玉竹蹲在牆角在木板上悄悄劃了一條印記,然後掰著手指細細地計算著,隨後她眼睛一亮跑到於巧倩身邊小聲說:
“倩兒姐,我今日已是第五日沒來月事啦!”
於巧倩聽聞笑著看過來:“呦!那要提前恭喜你了,未來幾個月你都不用侍寢了!”
於巧倩一句話就精準戳中了陳玉竹的小心思。
“倩兒姐,你.......我哪有啊。”
陳玉竹有些心虛,不過隨後又理直氣壯地掐著腰說道:
“好吧,我承認了!以後就讓夫君獨寵你和心月姐姐吧,我就不和你們爭寵了!”
自家夫君有多勇猛,可是隻有她們姐妹知曉。
於巧倩聞言想到什麽,眉頭也不自覺地皺起,她倒是把這事忽略了,若是玉竹真的有孕,那之後侍寢的便隻有她和心月了。
“吃飯了,快吃飯!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李逸掀開門簾看向裏屋。
和他的眼神對上,陳玉竹當即心虛地低下頭,連忙說道:“夫君我們沒說什麽,吃飯了!吃飯了!”
張繡娘帶著豆子和大丫進院,見到張繡娘時於巧倩靈機一動,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待吃完飯李逸他們出去忙碌,她趁機拉住張繡娘到一旁:
“繡娘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裏屋炕上,於巧倩有些害羞地說完自己的想法,陳玉竹和秦心月都連連點頭。
張繡娘被她們的直言不諱鬧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稍作猶豫點頭答應道:
“成......成吧!那我以後隔一晚過來一次。”
豆子和大丫有劉招娣和石頭陪著,晚上睡覺也不會害怕,更何況於巧倩和陳玉竹說了,她們可以去那邊睡幫忙哄著孩子。
妹妹們都這麽懂事了,張繡娘也不好再扭捏,李逸的那股牛勁兒她也是知道的,玉竹和倩兒她們細胳膊細腿的,確實會吃不消。
“沒事的,倩兒姐,夫君說過,月數超過三個月,就可以疼愛我了。”白雪兒有些期待的說道。
“還有我!”烏蘭也跟著附和。
陳玉竹直搖頭:“還是要小心些纔好,這可不是兒戲啊,在說夫君也該好好寵愛下繡娘姐姐了,她每日幹活都那麽辛苦。”
張繡娘老臉一紅,白雪兒突然壞笑起來:
“那今晚讓夫君獨寵繡娘姐姐一人!如何?”
眾女紛紛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好!”
張繡娘隻顧著臉紅,完全不知道這句獨寵一人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院外......
李逸正帶著小雨和石頭清理牛羊糞,用木鏟把糞都丟到那邊的土坑裏。
“三叔......這糞以後有什麽用啊?”小雨好奇地問道。
李逸看過去笑道:“有大用!等開春種的這些都是好肥料,能讓糧食多產不少,到時候我教你們怎麽用,你們都好好學啊!”
“知道了三叔,我肯定好好學!”石頭連忙跟著點頭。
劉家姐弟被李逸帶迴來就一直喊他東家,後來李逸說,讓他們跟著一起喊三叔就行。
李逸下意識迴頭望瞭望,繡娘怎麽半天沒從屋裏出來?還等著她拿木桶來擠牛羊奶呢。
等了片刻,才見張繡娘拎著兩個木桶出來,神色還有些不自然。
“你們兩個,去雞舍看看有沒有下蛋!”
李逸把兩個孩子支走,湊近張繡娘問道:“咋了?看你這表情,她們跟你說啥了?”
張繡娘紅著臉把事情說了一遍,李逸一聽便笑了:
“你這幾位妹妹可真懂事啊,行!今晚夫君就獨寵繡娘一人!”
張繡娘瞪了他一眼,嬌嗔道:“哎呀,別在外麵說這個!”
“李逸兄弟,坑挖好了!”何鐵牛的聲音傳來。
張繡娘不自然地攏了攏耳邊的頭發,轉身去羊圈擠羊奶。
李逸心中感慨,這鐵牛哥每天不是在挖坑就是在砍樹啊。
這次挖的坑,李逸是打算建一個公共茅廁!
平日裏大家都是在自家房前屋後找塊空地解決,既不衛生也不方便,更何況現在工棚這邊都是女工,總不能讓她們天天找地方將就,落得個隻要不抬頭,遍地是茅房的窘境。
另外,李逸這麽做也是為了日後漚肥方便,要種的地太多,單靠這些牛羊糞遠遠不夠,可不能忽略了人這個主力。
又是敲敲打打的一天,一個方便又衛生的茅廁很快就建好了,考慮到實際情況,隔牆沒有設在正中,男廁這邊隻占了三分之一。
剛完工,何鐵牛就迫不及待地體驗了一把,然後一臉欣喜地笑道:
“好東西啊!李逸兄弟,還是你有辦法啊!咱們村的那些寡婦,解手也不避人,這迴好了不用擔心了。”
李逸笑著點頭:“確實好多了,免得日後有人賴上你,吵著要給你做妾。”
何鐵牛憨笑著撓撓頭,最近確實有幾個的榆木村的寡婦經常對他擠眉弄眼的,他都假裝看不見。
李逸特意去工棚跟眾人說了一聲,以後方便都去外麵的公共茅廁。
他考慮到大家大多不認字,隻在女廁外掛了塊寫著女字的木牌,有字的就是女廁,沒字的是男廁,很好區分。
墨家四姐妹和趙素馨都覺得,有這麽一個茅廁實在太重要了,平日裏真是一言難盡.......
“哎呦,李逸兄弟想的就是周到!雪兒她們能給你當媳婦,真是天大的福分哦!”
劉氏現在不管李逸做什麽,都是第一個站出來誇讚,雖然翻來覆去就那兩句話,李逸聽著也舒心,心說:晚上必須讓鐵牛哥給你加個鍾,趁著年輕再來個二娃。
“唉?有馬車來了,是王店主嗎?”
何鐵牛望著遠處的緩坡說道。
李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邊的車隊。
大荒村地勢較高,那條小路兩側隻有稀疏幾棵樹,剩下的全是一片片荒地,馬車稍微靠近些,便能毫無遮擋地一眼看到。
李逸起初也沒在意,以為是老王來送麻布和葛布的材料,可看著看著,他漸漸意識到了不妥。
向村子這邊駛來的馬車竟有十幾輛,排成了長長的一隊,王金石和吳老闆不可能在短期內收到這麽多材料,上次王金石還說過有人在大肆收購材料,想來是打算從源頭限製他們。
那麽這些人大概率不是老王,而是另有其人!
“鐵牛哥,讓所有人都躲進屋子裏別出來,把牛羊都趕迴棚子!”
李逸沉聲命令。
“啊?這是咋了?”何鐵牛一臉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