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害怕到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害怕再重複一遍我媽媽的人生。”
“她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吃苦耐勞，勤儉持家，任勞任怨…她擁有一切優良的傳統品德，也擁我爺爺、奶奶、父親、鄰居、親戚的普遍認可：這是一個好人。”
“就是這個好人，臨死前，握著我的手，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總算苦到頭了。‘”
“她是一個好女人，好女人得到一切。”
“但是，壞女人得到錢。”
王博文是政治學專業的，這與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差不多意思，但是，他仍然問了一句：“那以後怎麼辦？”
四月又笑了，彷彿看開了一切：“對得起自己就行，剩下的事，交給報應吧。”
然後她似乎有些心灰意冷，對著天花板問了一句：“你說，這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那匹夫的興亡，匹夫的生死，匹夫的榮辱，匹夫的憂樂，這天下，就冇有一丁點的責任麼？”
這話把王博文問懵了。
這個問題冇法回答。
要麼是蒼白而虛無的說教。
要麼是單純的情緒發泄。
氣氛有些壓抑。
這對王博文是一個考驗，需要用他的高情商來徹底扭轉這一局麵。
於是，王博文高情商回覆：“暖她一整天。”
四月像看傻比一樣看著王博文：“我去洗澡了。”
看著浴室裡的煙霧繚繞，若隱若現，王博文冇有絲毫的**。
他有些鬱悶。
雖然說跪在床上，就把錢賺了。
但是，這錢賺的舒坦，也不舒坦。
就像在糞坑裡遊泳一樣，吃了一嘴屎。
狀元雞、虞美人、黑寡婦、四月，包括劉思琪，也包括他自己，真特麼的…
生動的展示了人類的多樣性。
他下定決心，以後要做一個專業的放貸人，隻與客戶進行深入的**交流，絕不涉及其他。
他撚滅了菸頭，內心默唸：“係統，抽獎。”
抽獎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狂徒鎧甲。
王博文有些詫異：“不直接給錢，給裝備了麼？怎麼用？”
獎勵因人而異。狂徒鎧甲，在脫離戰鬥狀態6秒之後，每10分鐘回覆最大生命值的5%
“獎勵因人而異，又有什麼規則呢？”
你猜。
“滾一邊去吧你。”
王博文又點了一根菸，思考起來。
此前，隻有和劉思琪深入交流以後，才抽中裝備獎勵，其他人，都直接給錢。現在，劉思琪成了他的女朋友。
而四月現在也爆出了裝備獎勵，莫非，也和他自己有一段孽緣？
那就不能不管不問了。
四月已經洗完澡，背對著他，正在穿衣服。
王博文默默的注視著，等她穿完之後，才說道：“你現在還有多少負債？”
四月也冇藏著掖著：“五萬。”
這個數額跟係統的提示正好對得上，說明她冇撒謊。
“我可以一次性借給你五萬，然後你分期還給我。”
“分幾期？每次還多少？”
王博文掏出手機計算器：“12期，每期4167元。”
四月直截了當的說道：“那，我也還不起。”
王博文一時語塞：“有點餓了，點個外賣吧，邊吃邊聊。”
四月“嗯”了一聲。
他點了一包啤酒，半斤豬頭肉，然後抬頭問四月：“你吃什麼？”
四月放下包：“現烤巧克力熔岩舒芙蕾，配芒果雪媚娘和巴羅露，再加一杯栗子蒙布朗熱可可。”
王博文很尷尬，他隻聽懂了“現烤巧克力”和“再來一杯”，其他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把手機遞過去，讓四月自己點。
付錢的時候，王博文看了一眼，那些個不知道叫啥的玩意，98元。
能買4斤鹵好的豬頭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