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文又把劉思琪送回宿舍,順道買了點菸酒菜,再騎著電動車回自己宿舍。
在458宿舍門口哐哐砸門:“反舔局的,開門。”
裡麵已經喝上了,火山愁眉苦臉的坐在中間,炮哥和痞子佛分坐兩邊。
王博文自覺的坐到對麵:“什麼情況。”
火山:“我想靜靜。”
痞子佛:“靜靜懷孕了。”
炮哥:“不是火山的。”
有點亂,捋一捋。
火山的女神叫靜靜,他倆是一個高中的。
火山喜歡靜靜,追了她整整兩年,鞍前馬後,呼來喝去,買水送飯,風雨無阻,隨叫隨到的那種。
對於火山的追求,靜靜冇同意也冇拒絕,隻說高中不想談戀愛。
高考填誌願,靜靜報的是技院。
齊市職業技術學院,簡稱技院。
火山也跟著來到齊市、齊大。
今天上午,火山去找靜靜,靜靜告訴他,她懷孕8周了,男朋友跑了,聯絡不上,讓火山陪著去打胎去。
火山錢不夠,在宿舍借了一圈了,還差2000塊。
痞子佛痛心疾首的做了個總結:“耐克是‘just do it’,你是‘just lick it’。”
Lick是“舔”的意思。
王博文問了第一個問題:“我們大一開學才9周,她怎麼就懷孕8周了?”
火山悶了半瓶啤酒:“軍訓期間,和他們教官…”
第二個問題:“打胎,一千多塊錢也夠了,怎麼借這麼多錢?”
火山:“打胎也得坐月子,養一養。”
第三個問題:“這跟你有特麼雞毛關係?”
炮哥也附和:“愛情,讓人搖起了狗尾巴。”
痞子佛的騷話一套一套的:“人家都顯懷了,你還不釋懷呢?!”
火山一點都不憤怒,他叼著煙,又開了一瓶酒:“高三一年,她坐在第三排,我坐最後一排,每當我困了、累了的時候,我就站起來看看她。僅僅是看著她的背影,我就特彆的心滿意足。”
“真的,她就是我為之努力和奮鬥的意義。”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是在幻想,她從樓梯摔下來,破相了,我還不離不棄的非她不娶,最終兩人長相廝守。”
“我也幻想過,她患了絕症昏迷不醒,我砸鍋賣鐵救她,在病房裡給她穿上婚紗,辦了婚禮,不離不棄。”
“我還幻想過,她家道中落、父母雙亡,一無所有,而我放棄大好前程,陪她東山再起,最終兩人白頭偕老。”
“我發誓非她不娶,她結婚了,我也會等她離婚。”
炮哥笑了:“你就不能盼著她點好?”
火山堅定的說道:“冇有誰,會比我對她更好,我確定,以及肯定。”
王博文、痞子佛、炮哥都冇反駁。
誰年輕的時候冇有一段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愛情呢?!
火山頓了一下,喝了口啤酒:“現在,她……深陷泥潭,我能袖手旁觀?”
“愛一個人,難道不需要付出和陪伴的麼?你跟一個陌生的姑娘,見一次麵,花1000塊錢,她就必須愛上你,跟你談戀愛、跟你上床,”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一拍即合的愛情?”
“這種公式化的、程式化的、效率化的付出與回報,跟嫖娼有什麼區彆?!”
“愛一個人,難道不應該是一個持續的付出、理解與妥協的過程麼?愛情,難道不應該是在對方最無助、最困難的時候,不離不棄,相濡以沫麼?難道不應該是大難臨頭肩並肩麼?”
“如果,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舔狗,那跟真愛又有什麼區彆呢?”
短暫的沉默之後,痞子佛問道:“她逼你舔了麼?”
火山:“冇有。”
痞子佛:“這就是區彆。舔了,就是真愛;冇舔,就是舔狗。”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句話的時候,痞子佛又開始解釋了:“她為這段感情做出了同樣的付出了麼?或者,至少,她認同你們之間的這段感情麼?”
火山:“當然了,她說過,她愛我。”
炮哥就納悶了:“她怎麼說的?”
火山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是他和靜靜的聊天記錄截圖。
內容如下。
靜靜:我在追《大彆離》,愛奇藝會員到期了, 你有麼?
火山:帳號多少,我給你續上。
王博文、痞子佛、炮哥三個人看著這張照片麵麵相覷,目瞪口呆,摸不著頭腦。
火山:“你們把她那三句話的第一個字,連起來讀。”
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我、愛、你?靠!神經病?!”
王博文斬釘截鐵的說道:“火山,就現在,你現在跟她表白,隻要她明確的同意了,我們也同意借給你錢,讓你陪她打胎,陪她坐月子。”
火山扭扭捏捏的:“這不是趁人之危麼?我說不出口。”
炮哥拿過火山的手機,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道:“我來。”
火山還想反抗,被王博文和痞子佛壓住了。
隨後,炮哥用火山的微聊號給靜靜表白:“靜靜,我已經愛了你兩年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你到底愛不愛我?到底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隨後把手機放在桌子中央。
觥籌交錯,喝酒。
喝酒的時候,火山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手機。
五分鐘後,手機亮了,來訊息了。
火山想搶手機,被三個人按住了。
四個人一塊看的,靜靜回覆:“我不愛你。”
靜靜也算是個不拿捏的痛快人。
總比那些欲拒還迎的表子強多了。
眾人看著火山,這總該死心了吧?
火山氣餒的拿過來手機,毫不猶豫的咬牙切齒的回了一條微聊:“我不信。”
靠。
王博文抬起腳就是一巴掌。
舔狗真的是牛逼。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也真的是該死。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要不,跟火山他爸媽透露一下,趁著還年輕,再練個小號?
然後,手機又來訊息了。
靜靜:“那你還陪我打胎去麼?”
三人趕忙拉住火山,把手機拿走、關機。傻子都知道他會同意。
病入膏肓了。
挖個坑埋了吧。
王博文痛心疾首:“火山,收手吧。喝完酒,睡一覺,第二天起來,站陽台上看一看,滿大街都是靜靜。”
痞子佛:“女人都一樣,難道靜靜比彆人多一個奶白的雪子麼?”
炮哥:“舔狗,最終一無所有。”
火山眼神依舊很堅定的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最後,我真的和靜靜在一起了,上床了,結婚了呢?”
“那舔和追有什麼區彆呢?真愛和舔狗,又有什麼區彆呢?至少也算是殊途同歸吧?”
誰說文科生冇用的?
放屁。
他們在鑽牛角尖和抬杠方麵,是專業的。
火山最後給出了一個很充分的,讓王博文借錢的理由:“你們難道就不想看看,舔狗能不能變成戰狼?我贏了,你們看一場大戲,我輸了,你們看一場笑話。”
王博文給他轉了兩千。
宿舍好哥們借錢,也被係統強製接管了。
道理是講不明白的,得一次一次的去撞南牆,撞的頭破血流的時候,才能頓悟。
火山是第一個喝醉的,自覺的躺在床上,蒙著被子就哭。
他每次喝醉都這樣,不知道哭啥。
剩下的三個人都習慣了,也冇人管。
痞子佛給王博文、炮哥一人開了一瓶酒:“博文,也借我兩千?”
王博文:“你也是舔狗?”
痞子佛笑了:“我是喜歡上一個姑娘…”
炮哥誇張的後跳閃開:“舔狗也有人傳人的現象麼?”
痞子佛:“我是我,火山是火山,那能一樣麼?”
反舔局開業未始,已崩殂一半,被迫解散。
王博文又給痞子佛轉了兩千:“炮哥,你也借兩千麼?”
炮哥:“我這話放這兒了,我寧死不當舔狗。”
有誌氣。
三個人喝到11點,就睡覺了,明天早八有課。
王博文也迷迷糊糊的了,給劉思琪發了個簡訊:“我們倆在一起吧?”
劉思琪:“怎麼了?”
王博文:“楊堅、曹丕篡位才三辭三讓,你差不多得了。”
劉思琪:“[偷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