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釣魚佬不釣魚------------------------------------------，不是因為沈幼薇那串訊息，是因為他做了個夢。。，每個人問的都不一樣，他一個都答不上來。。，看見手機螢幕亮著，沈幼薇淩晨兩點還發了一條訊息。：姐夫，我查到第二家供應商了，在深圳：開玩笑的，睡了睡了，起床洗漱。，魚竿都準備好了。，藍鯽加九一八，野釣黃金配方。，手機響了。：楚楚不可憐。，因為她微信昵稱就叫這個，他懶得改。“姐夫！”“彆叫姐夫。”
“姐夫你今天有空嗎？”
“冇空，釣魚。”
“太好了我也想釣魚！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陸星野握著車鑰匙，站在車庫裡，閉了閉眼。
“你不是要找實習？”
“對呀，所以我來找你聊聊嘛。電話裡說不清楚，當麵聊效率高。”
她聲音亮堂堂的，帶著一股子理直氣壯。
陸星野想掛電話，但想到那枚真袖釦還在她手裡，忍了。
“朝陽公園東門，九點。”
“好嘞姐夫！”
掛了電話，陸星野坐進駕駛座，發了條訊息給周全。
陸星野：第三層殼換好了冇
周全：淩晨四點完成，新殼走的離岸架構，查不到國內實體。三公子放心。
陸星野：嗯。
他鎖了屏，發動車子。
朝陽公園的野釣區人不多，工作日的上午，隻有幾個退休大爺占了好位置。
陸星野挑了個樹蔭下的釣位，支好魚竿，掛餌拋竿。
往摺疊椅上一靠，帽簷壓低，開始犯困。
九點零三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姐夫！”
沈幼薇穿了件橘色衛衣，牛仔褲，帆布鞋，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頭髮紮成兩個低馬尾，臉上乾乾淨淨，一副還冇畢業的樣子。
她跑過來，往陸星野旁邊的草地上一坐，打量了一圈他的裝備。
“你這魚竿挺貴的吧？”
“一百多塊，網上買的。”
“達億瓦的銀影競技版，官網售價八千六。”沈幼薇眨眨眼，
“姐夫你裝廢能不能用點心？”
陸星野把帽簷又壓低了一寸。
“你到底想聊什麼？”
沈幼薇從帆布包裡掏出一瓶冰紅茶遞給他，自己也開了一瓶喝了一口，認真說：
“實習的事，我想去投行。”
“你什麼專業？”
“金融。清華的。大三。”
陸星野看了她一眼。
清華金融，大三就開始找實習，不像個混日子的。
“投行哪家？”
“都行，中金、中信、高盛都可以。”沈幼薇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
“我姐的關係能送我進沈氏投資部，但我不想走她的路子。”
“為什麼？”
“因為進去之後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是靠關係，乾什麼都會被打折扣。”她說的很平淡，“我想靠自己的本事進。”
陸星野拇指蹭了蹭魚竿握把。
這句話他太熟了，當初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隻不過後來他發現，在陸家這種體量的家族裡，靠自己是個偽命題。
你用的每一分錢、走的每一步路、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和這個姓氏綁在一起。
所以他選了另一條路。不走。
“我可以幫你問問，但我的人脈你也知道，都是酒肉朋友。”他繼續裝。
沈幼薇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姐夫，你在我麵前裝這個真的冇必要。”
“我冇裝。”
“那你手機裡那個叫周全的人是誰呀？”
陸星野轉魚線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昨天在餐廳，你發訊息的時候我在旁邊坐著呢。你手機螢幕亮度開的挺高的，姐夫。”
陸星野嘴角抽了一下。
他昨天注意力都在沈舒婷和應付沈幼薇的嘴炮上，忽略了這小丫頭就坐在他旁邊，能看到他手機螢幕。
“你看到了什麼？”他語氣不變，但眼神冷了半度。
沈幼薇搖搖頭：“冇看全，就看到一個名字和幾個字。不過這不重要。”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黑色袖釦，放在兩人之間的草地上。
“我把這個還你。”
陸星野冇伸手。
“條件呢？”
“冇條件了。”沈幼薇手指在袖釦上點了兩下，
“我昨晚想了想，用這個威脅你挺冇意思的。你幫不幫我找實習是你的事，我不應該拿把柄逼你。”
陸星野低頭看著那枚袖釦，冇說話。
沈幼薇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但是姐夫，我有個問題。”
“什麼？”
“我姐昨天那個專案，被瑞誠卡脖子那個。
今天早上她突然跟我說，瑞誠的優先權被一家叫星河控股的公司收購了。
對方目前冇有釋放的意思，但也冇有繼續卡沈氏的動作。”
沈幼薇歪了歪頭。
“她覺得很奇怪，我也覺得。”
陸星野拉了一下魚線，浮漂紋絲不動。
“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沈幼薇笑了，“就是隨便說說。”
她背起帆布包，走了兩步又回頭。
“姐夫，你魚漂沉了。”
陸星野低頭一看，浮漂確實被拉了下去。
他提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掛在鉤上，在陽光下甩著尾巴。
等他把魚摘下來放進桶裡再抬頭，沈幼薇已經走遠了。
草地上多了一枚黑色袖釦。
三道細金線，真品。
陸星野把袖釦撿起來，攥在掌心，手指收緊。
這小丫頭把真品還了，不附加任何條件。
這比她提條件更讓人不安。
因為免費的東西最貴。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沈舒婷的對話方塊，兩人加了微信但一句話冇聊過。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再想了想，打了另一行。
陸星野：沈總，實習推薦的事可以幫個忙嗎？你妹想去投行。
三分鐘後，沈舒婷回覆。
沈舒婷：她讓你問我的？
陸星野：不是，她說不想走你的關係。我幫她問彆的渠道。
沈舒婷：所以你問我是什麼意思？
陸星野：確認一下你什麼態度，彆我這邊幫忙推了，你那邊不同意，到時候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沈舒婷的回覆隔了半分鐘。
沈舒婷：你倒是挺上心的。
沈舒婷：隨她。
沈舒婷：另外，我們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陸星野盯著最後一條訊息，拇指懸在螢幕上。
他打了兩個字：在想。
發完之後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掛餌，拋竿。
浮漂落入水麵，盪開一圈細紋。
他靠在椅背上，帽簷遮住半張臉。
太陽升高了，樹蔭縮了一圈，光斑落在手背上。
握著魚竿的手很穩。
但口袋裡那枚袖釦硌著掌心，不大舒服。
陸星野閉上眼，聽著水麵偶爾傳來的魚躍聲，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這兩姐妹，一個用合同鎖人，一個用真心套話。
哪個更危險？
他暫時冇有答案。
魚漂又沉了一下，他冇提竿。
不急。
讓魚多咬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