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談話的效果,順利地讓我感到有點意外。
我原以為姑姑這裡並不好突破,但冇想到她並冇有刻意迴避,或者令我覺得在掩飾什麼。
她年紀大了,時間也卻是不早了。
所以我決定將談話暫且告一段落。
一些事情是不能急功近利的,我們還有時間。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我可以再想辦法讓她回憶點以前的線索。
於是我主動終止了現在的談話,讓姑姑早點休息。
姑姑倒是冇說什麼,起身打著哈欠兒就回了偏房。
等我獨自安靜下來之後,但卻再冇了睡意。
屋外寂靜無聲,我感覺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擁擠而來,讓我喘不過氣。
秦風。
我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一角寫下了這個名字,但是水液很快浸入到了木頭之內,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就在這麼一個瞬間,我的腦海中再一次出現了那個破碎鏡麵裡,所曾看到的畫麵。
大雪。
鵝毛一樣的大雪,填充著整個鏡頭畫麵,綿密的雪花絮片織成一幅閃閃發亮的帷幕,讓萬物世界的輪廓都模糊地看不太清楚。
而在這漫天大雪的高山之上,赫然聳立著一座滄桑古樸的喇嘛寺。
奇怪的是,這座喇嘛寺內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所有的雪花,在飛掠喇嘛寺上空的時候都不經停,全部繞開了。
在銀裝素裹的世界裡,那裡儼然成為了一片淨土。
而在這淨土之上,有一個身披紅袍的僧人,佝僂的身軀,沿著陡峭的山路拾階而上。
而就在這個僧人在回眸的時候,我竟然發現,他和我長得十分相似。
當初,我看到這個畫麵的時候,就有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現在看來這種似曾相識並不是心理上的意外錯覺。
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應該也是秦家的人。
另外在有限景象畫麵中,我注意到周圍是雪山林立的背景,不由懷疑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彌笑佛離開時給我說的天淨山,天境寺,看來那個地方是非去不可了。
我心裡盤算著,準備提前一天動身。
篤定計劃後,我起身也準備回屋。但是突然注意到,屋子裡姑姑留下的腳印。
這些是泥土留下的腳印,後山那地方水源豐富,地麵潮濕,鞋子上很容易沾染泥土。
姑姑說去了後山一趟,回來的時候留下腳印,這冇什麼可奇怪的。
但令我奇怪的是,這些腳印所留下的泥土是白色的。
正常的泥土是黑色或者黃褐色,而我的村莊位於中部山區,所以泥土多是黃褐色的。
而這種在黃褐色泥土中夾雜著白色泥漬的情況,有點不符合常理。
想到這裡,我不由彎下了腰。
這些白色的泥漬,像是粗糲狀的鹽粒。我小心嚐了一下,果真是鹹的。
我立刻想到了我們老宅所在的那片鹽堿地,隻有鹽堿地的泥土纔會呈現這種形態。
所以說,姑姑之前的話騙了我。
她去後山並不是和老姐妹聊天,而是去了老宅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