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蚩尤三頭六臂,銅頭鐵額,刀槍不入。善於使用刀、斧、戈作戰,不吃不休,勇猛無比。黃帝不能力敵,請天神助其破之。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蚩尤戰敗,被黃帝殺了,並斬其首葬之,首級化為血楓林。”
“在後世古籍中,不論是《雲籍七簽》,還是《軒轅本紀》,都提到了蚩尤化楓林之說。但其實你想,屍首化林的說法,真實性是值得懷疑。”
“這種情況,我反倒是傾向於學術界的另一個觀點。‘蚩尤所棄桎梏,是為楓木’這句話,所表達的原意應該是,皇帝用楓木做成枷鎖桎梏,囚禁了蚩尤,並在最後將他殺了。”
韓申講到這裡我問:“為什麼要用楓木做枷鎖?”
“是有意為之。”韓申回答說,繼續道:“皇帝是北方部落的首領,蚩尤是南方部落的首領。而在南方的古部落,以楓木樹為圖騰,而皇帝作為戰勝的一方,為了達到辱其祖先、以示懲戒的目的,就用他們信奉的楓木,做出桎梏囚禁他。”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蒼梧古族就是當時南方部落的一支?他們也崇拜楓木樹。”
“是的,這種把楓木作圖騰加以崇拜的信仰,在現今黔東南的苗族中還可找到一些遺蹟。他們把楓木當作自己的親屬,認為自己的祖先源於楓木。這裡邊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民族學中,一直有一個觀點就是,南方像蒼梧、苗族等都是蚩尤九黎部落戰敗後分化而成的民族,以前冇有直接證據。而現在這棵存活的古楓木就是最直接的證據,它的出現證明古籍中的記載完全是正確的。”
“另外你看到了冇有?”韓申興奮道。
“看到什麼?”
“那些蝴蝶!”韓申指著那些飛繞的蝴蝶再一次強調。
“那些蝴蝶怎麼了?”
“是妹榜妹留。”
“老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你說的什麼妹榜妹留,我完全聽不懂啊。”
我撓了撓頭,該隱也撓了撓頭,我們兩個大眼瞪著小眼。
韓申激動說:“沒關係,你們聽不懂沒關係。我告訴你們,妹榜妹留是苗語,它出自黔東南苗族一首古老的祀祖歌謠,而這首歌謠最主要的內容就是說,楓木樹和楓木心生出了妹榜妹留。這個妹榜妹留,翻譯成漢語就是蝴蝶的意思。而這蝴蝶又生了十二個蛋,孵化出了苗族的祖先。”
“所以現在部分分支的苗人,仍然以楓木和蝴蝶為圖騰。在衣物和首飾上印有它們的圖案,但是那些圖案都是經過後世不斷演化而成了,關於它們真實長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就像是我們崇拜的鳳凰圖案,千百年來形成了固定的描繪形式,但真的鳳凰長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
“可是今天我們來的這個地方,你看又有楓木,又有蝴蝶。這不就是他們祖先歌謠裡所描繪的地方嗎。”
韓申的說法比較新奇,我慢慢地消化,細細地思索。
我在腦海中慢慢地理清時間線,也就是說蚩尤戰敗,九黎部落分化,大批人員逃難,其中就有蒼梧一支。
而後又遇秦征百越,便又逃到了這裡。到這裡後,關於去留問題,隊伍中產生分化,有人選擇留下,有人選擇繼續南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