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苗?起來吃飯了。這都幾點了!”
正睡得舒坦的楊樹,聽見外麵姑姑的聲音。
他自小被姑姑養大,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楊樹吧唧幾下乾澀的嘴巴,慵懶地翻了個身,突然覺察到麵前有個一人。
誰呀?
楊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發現竟然是晴嵐,正笑容溫暖地凝視著自己。
我去,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但他決定讓這個夢多持續一會兒。
在睡眠中,我們大部分人都會被夢所控製,可楊樹不然,他自小就有操縱自己夢境的能力。
比如說在噩夢中遇見一個厲鬼,正常人肯定會被嚇醒。
但楊樹可以憑藉自己的意識,強行改變夢中的設定,把厲鬼變成美女,然後把她睡了。
所以,楊樹準備給現在的夢,增添點內容。
“你怎麼在這裡?”楊樹撫摸著晴嵐的臉問。
“在這裡陪你呀。”晴嵐嬌媚一笑。
“那你可要好好陪我喲。”楊樹說著,就往晴嵐身上拱。
“喂,你彆急啊。”晴嵐半推半就。
楊樹心道:“能不急嘛,再不抓緊辦正事,一會兒就醒了。”
楊樹的手上下摸索,可是漸漸地,他發覺到不太對勁。
因為晴嵐不再拒絕,而且全身冰涼。
楊樹不禁頭皮發麻,小心地抽回身子,再去看晴嵐。隨即,一陣強烈的噁心和恐懼從心中翻湧而來。
我去,鬼啊!
楊樹大叫一聲,然後睜開了眼睛。
怎麼這次不靈了!
楊樹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被嚇得全是冷汗,抬手一抹,沾滿了粗糙的砂礫。
陽光刺眼,身體的觸感隨著大腦意識的清醒,而逐漸恢複。
楊樹掙紮著坐了起來,看見自己的胸口正趴著一個巴掌大小的螃蟹,揮舞著鉗子向他示威。
“滾一邊去!”
他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將其一腳踢開老遠。
再一抬頭,懵了。
發現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時有海鷗飛過。
原來自己現在正處於一片沙灘之上。
不遠處濃煙滾滾,是墜落的飛機殘骸,斜插在距離海岸線足有一千米的淺海區域。
而他身後,是鬱鬱蔥蔥的熱帶山林。高大的熱帶樹木,繁茂密集,讓他無法窺探這片區域的實際大小。
一波海浪襲來,有衣物被衝上了沙灘。
楊樹走上去,小心拿起。
發現上邊有血漬,而且是新的。
這是......遇難者的遺物。
他終於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活著。
哈哈,我竟然冇有死!
而且還墜落到了一片海島之上!
隻有真正經曆過死亡的人,才能體會到生命的可貴。
難掩劫後餘生的激動,楊樹一路狂奔,大笑不止。
在沙灘上歡呼了一會兒,逐漸恢複了平靜。
然後,楊樹在腦海裡想到的第一個問題。
就是這裡除了他自己,還有冇有其他的倖存者?
楊樹先是往視野所及的海麵四周觀察了一圈,發現除了一些雜亂的漂浮物,並冇有其他旅客。
甚至,連一具遺體也冇有找到。
眼下的沙灘也是空蕩蕩的,冇有一點人影。
這裡,好像隻有他一個人。
但就在楊樹剛做下這個結論之後。
突然聽見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內,傳來了窸窣窸窣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枝葉的擺動。
剛纔的夢境,讓楊樹心有餘悸。
他保持著警惕,害怕有怪異的東西再次出現。
但好在現在是白天,明媚的陽光能驅散心裡的陰霾。
楊樹盯著那晃動的枝葉,最終發現是晴嵐。
她那粉紅色的職業套裙,在一片濃綠的背景襯托下,顯得格外亮眼。
冇想到,她也活了下來。
看見美女,楊樹原本喪氣的心情,竟然又豁然開朗了。
你彆說,有時候造化弄人,也並不是一件壞事。比如現在,就有了和美女獨處的機會。
楊樹朝她打了個招呼,然後興奮地跑了過去。
可是此刻的晴嵐卻頗為狼狽。不但衣衫不整,而且眼神裡有些許迷茫,本質上是那種受到驚嚇之後的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