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暫且將那美國人稱之為“邦傑瑞”。
在一個稀疏平常的午後,邦傑瑞在醫院處理完最後一台治療手術,然後坐在辦公桌前休息。
他或許在思考離開這裡的合適時間,但一直冇有下定最終決心。
因為,這裡有他放不下的東西。
但關於到底放不下什麼,冇有人清楚。
過了一會兒,有人從外邊進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是年輕的阿布。
這是村寨裡年輕的後生,因是同齡人,所以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對於村寨以外的事情,年輕的阿布有好奇,也有嚮往。邦傑瑞對此不吝分享,他們從此無話不談。
甚至在推進麻風病防治的過程中,年輕的阿布還成了他的助手。
所以,對於年輕阿布的造訪,邦傑瑞並冇有產生什麼疑心。
和往常一樣,邦傑瑞衝阿布打了一聲招呼。他以為阿布是有什麼事情,要向自己請教。
可是年輕的阿布卻步步靠近,這已經突破了邦傑瑞的安全距離。
邦傑瑞意識到什麼,或者並冇有。
總之,在他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年輕的阿布突然從袖口裡露出手術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帶著強烈的恨意,刺中了邦傑瑞的身體。
他原本瞄準的位置應該是心臟。但因為第一次殺人太緊張了,導致冇有命中。最後是刺中了心臟旁邊的肌肉,飛濺出些許血液。
邦傑瑞瞪大了眼睛,大為吃驚。
他不明白,為何被自己視為兄弟或朋友的阿布,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慌亂中他拚命反抗,雙方扭打在一起,有一方掄起了椅子,砸在了對方身上。
年輕的阿布見行動失敗,害怕地擇路而逃,徒留下受傷的邦傑瑞。
我無法猜測他受傷的嚴重程度,不知道是否危及生命。
但是在現場,他並冇有立即死去。
他還給自己完成了包紮,然後......
然後他要乾什麼呢?
我想,他的選擇可能是逃跑。
對於這個村寨來說,他終究是一個外人。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再加上這裡冇有法律約束,所以當邦傑瑞意識到自己遭遇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肯定是逃跑。
但是想要穿越山林,他必須要做一些準備,所以他決定先回家。
我這裡所說的“回家”,是邦傑瑞在村寨裡的家。
他在這裡有些時日了,不但身體康複,而且還在村寨裡大搞麻風病防治,因此肯定有落腳的地方。
所以他忍受著身體的劇痛,踉踉蹌蹌地回家先收拾東西。
......
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切如舊。
手裡邊拿著的是帶著血漬的傷人凶器。
“你的意思是說,當年年輕的阿布,想要殺那個美國人?可是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在聽了我的推論分析後,司薇小姐抿嘴問道。
是啊......現在還剩下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阿布殺人的動機是什麼?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他們從跨越種族的夥伴關係,變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敵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