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平靜下來,我纔想起來開啟了手電,觀察這建築內的環境。
可能是不通風的原因,所以裡麵的空氣並不是太好聞。
臭味中,還夾雜有黴味,同時還有其他的氣息。
我們觀察這間房屋,裡邊設定了很多隔斷,隔斷間擺放有病床,有點像臨時的棚舍。
“這個地方是乾什麼用的?”司薇跟在我身邊,好奇地環顧周圍的一切。
“是麻風病醫院,也就是隔離所。”我回答說。
“隔離所?”她重複一聲。
我點了點頭:“是的!記得我給你看的那個美國人照片嗎?他身後的那棟畫有紅十字標識的建築,就是這個。當年村子裡爆發了麻風病,肯定是在那個美國人的指導下,當地村民建造了這個臨時醫院,然後將麻風病患者集中起來隔離治療。”
隔離自古有之,秦朝時專設有“癘遷所”,就是專門收容麻風病人的隔離治療醫院,距今已有2200多年的曆史了。
不過像這種設定規範、佈局合理的隔離場所,是經曆過現代醫學洗禮後才正式出現的。
所以我纔敢肯定,妠岩寨的這間隔離所,是在那個美國人的指導下建造而成的。
房間寬大,但光線晦暗不明。
我們用手電掃視,發現這裡地麵上還遺棄有護理用的物品,比如說手套、口罩、紗布、醫療刀等等。
而且這些物品,都是人工製作的,看起來非常得簡易和粗糙。
我們一間一間地檢視,並冇有什麼發現。
這裡的很多東西,還保留著當初的樣貌。
這種狀態用一個詞語形容非常的貼切,那便是“人去樓空”。
隨後,我們來到了一處光線比較充足的位置。
因為冇有設定隔離床,這裡更像是一個醫護人員的辦公區域。
這裡擺放有用竹木做成的辦公桌和手術操作檯,有幾把工具我是認識的,比如說鑷子、細剪、柳葉刀。
一些重症的麻風病人,因為傷口在反覆潰爛後完全壞死,所以需要及時割掉這塊麵板組織,防止感染擴大。
這裡邊涉及到簡單的手術操作。
因此我基本上可以斷定,當年那個美國人就是在這裡完成了對一些麻風病人的麵板切除手術。
果不其然,我在辦公桌上發現了一根鋼筆。
我不認為,當年村寨裡的那些村民,會擁有這個東西。
現場的竹木桌子發生了偏移,陽光照射下,能看見上空飄蕩著很多的微塵顆粒。
我曾在無數個夏日的午後,躺在搖椅上細數著這些微塵。
但從來冇有一次能夠數清楚過。
繞過桌子,發現內側地麵上還有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這椅子首先是翻著的,其次有些支離破碎。
看形態,好像是人為摔打後造成的這種結果。
我心中泛起了一陣疑惑。
怎麼其他地方都整整齊齊,唯獨最應該保持井然有序的辦公區域,竟然出現了傾倒破碎的椅子。
另外其他地方也不規整,顯得有些許的淩亂。
我嘀咕了一聲。
這裡好像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很快,我在破碎椅子的一側,又一次發現了一把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