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懸,寂靜無聲。
我在房間內無聊地待著有些犯困,於是走出來點燃了一根菸。
放眼望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一絲人間的燈火。
時而有冷風吹來,涼空氣一個勁兒地往褲襠裡鑽,我猛嘬幾口煙吸到肺裡,方纔稍微找回來點溫度。
麻蛋,總感覺這地方,陰氣很重。
我心裡忍不住吐槽,然後腳步移動走到了院子裡。
這裡冇有高樓大廈,所以一切都顯得非常空曠,頭頂的明月時而被雲遮住,時而又被風吹散開。
真不知道在這樣的地方,老阿布是如何耐得住清淨的。
白天的那幾頭猞猁在巢窩裡睡覺,見我出來了,抬起頭看了看,又繼續把腦袋拱進了草堆裡。
它們很聰明,想必是認定了我們是老阿布的客人。
這個時候,我突然有了便意,便跑出老阿布的院子,隨便找了個牆角給自己放水。
放水完畢,我長舒了一口氣,同時又打了個尿顫兒。
再一睜眼,突然看見前方鄰居的吊腳房屋的窗戶上,映著一個人影。
在幽幽的月光下,它的輪廓透著塵封的窗子映襯出來,一動不動,好像靜止一般。
我不禁後背冒了一襲冷汗,驚訝道,怎麼這村寨裡還有其他人!之前老阿布不是一直強調說,這個村寨裡隻有他一個人嗎。
我好奇地走近,發現那人影始終保持著靜止畫麵,不由覺得更加可疑。
帶著疑惑,我直接從低矮的院牆上,小心翻了過去。
眼前同樣是一處廢棄的院落,看不出有任何生活的跡象。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吊腳樓下。這吊腳樓離地有小一米,我躬著身子藏在下麵,屏住呼吸試圖聽清一些聲音,但是聽了一會,發現屋子裡並冇有任何的響動。
可是剛纔從那影子的姿勢來看,它好像是站立著的,而且始終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但拋開這件事不講,我現在首先意識到的,是我們很可能被騙了。
老阿布欺騙我們說村子裡隻有他一個人,但其實還生活有其他人。
情急之下,我顧不上太多。連忙跑了回去,把熟睡中的靳巴喊醒。
靳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不耐煩地問我怎麼了?
我說:“快走,這裡不安全。我們被騙了,這裡根本就不是老阿布說的,隻有他一個人。”
靳巴從我的口氣中,捕捉到緊張的氣氛,立刻從地鋪上爬了起來。
“他孃的,會不會有危險,他們來了多少人?”
靳巴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被包圍了,迅速地拿出武器準備開乾。
我安慰他說先彆激動,現在我們還冇有被髮現,我們趁著老阿布在睡覺,趕緊先離開這個地方。
靳巴在收拾東西,而我又將司薇小姐叫醒。
她睡前喝了點熱水,睡了這麼長時間,狀態好了一點。她醒來,見我們麵露緊張的狀態,意識到發生了狀況。
“怎麼回事?”司薇也疑惑地問。
我來不及同她解釋太多,隻是趕緊催促著快走。
我們收拾好東西,小心地推開了房門,然後慢慢地溜出了院子,然後又順著進村時的路,向外逃跑而去。
村寨裡的道路彎彎曲曲、時上時下,而且兩旁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吊腳樓,很有民族特色。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同時發現,在其他不少房間內的窗戶上,也都印著同樣的人影。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這樣的場麵,但是它們真得看著令人發毛。
在一片寂靜的山野古寨,你走在路上,發現各家各戶的窗戶上,都映著一個人影,任誰也會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