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晴嵐嗬斥一聲,抓住了蘇毓的手腕。
“你沒聽見她罵我嗎!”蘇毓指著陳雪茹,眉眼倒豎地厲聲說道。
晴嵐輕笑一聲, 嘴角斜掛。
“蘇毓,咱們能生存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別整什麽幺蛾子事兒了。”
晴嵐在飛機上每天接觸各型各色的人,對於蘇毓的心思,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蘇毓這樣沒事找事,就是想著仗勢立威。
“晴嵐!你說誰整幺蛾子呢!”
蘇毓氣得把食物打包一收又氣呼呼地說:“今天晚上,你們誰也別想吃東西。”
“你以為你誰呀,這些東西又不是你帶回來的!”陳雪茹亦是奮起反擊。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有了蘇毓這個戲精的加入。三人爭論不下,激動之時還有拉扯。
這個時候,蕭永新進來了。
蘇毓見狀立刻佯裝摔倒在地,恰巧撲在了蕭永新的腳前,一抬臉淚眼朦朧,一副受欺負的模樣。
“你們這是幹什麽?”
蕭永新拍打著衣服上的水漬問,他剛從四眼那裏出來,詢問楊樹的情況。
“蕭哥哥,她們兩個太蠻橫了,合著夥地欺負我。這些食物剛剛煮好,就要先占先吃。我出麵製止一下,她們就出手打我。”
蘇毓委屈巴巴地說,配上自身精湛的演技,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蕭永新,你別聽她胡言亂語。是這蘇毓胡攪蠻纏,無理取鬧。”陳雪茹解釋說。
“她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滿嘴信口雌黃,顛倒黑白。”晴嵐在一旁也補充了一句。
“蕭哥,我隻是想著,這些食物在未征求你的意見前,不能食用。可是她們完全不把你放在眼裏,還出言相譏,說又不是選了總統,管得也太寬了吧。”
蘇毓在一旁添油加醋,她十分清楚蕭永新的弱點。
蕭永新的臉上掛著雨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腮幫肌肉凝聚起來。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別人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個問題本就沒有那麽複雜,這裏獲取來的食物,按照團隊精神,就是要給大家分享的。
可是在蘇毓的故意挑唆下,蕭永新覺得自己在團隊裏的地位受到了挑戰。
如果今天她們越過自己,分食食物。
那以後還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蕭永新巡視一番,看見木板上的螃蟹,鬱怒地歎了口氣說:“我又不是不讓你們吃,之前就已經說了,隻要有我在,你們誰都餓不死。可是,你們為何不征求我的意見,擅作主張。以後如果大家都像你們不懂規矩,那這個團隊不就亂套了嗎。”
蕭永新講了這麽多,其實他強調的隻有一件事,那便是服從。
“蕭永新,你別聽她亂說。我對海鮮過敏,纔不會吃這些東西。”
蕭永新並不像蘇毓表現得那麽張揚,所以讓晴嵐有些捉摸不透。
“哎喲喂,還海鮮過敏,誰信呀。你說過敏就過敏呀,怎麽證明?”蘇毓怪聲怪氣地說,進一步激化著矛盾。
“你!你愛信不信!”
對於蘇毓的有罪推論,晴嵐也是無話可說。
這時陳雪茹說話道:“蕭永新,你和這賤貨愛怎麽玩怎麽玩,請不要把我卷扯進去,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麻煩你讓這個蘇毓離我遠一點。”
陳雪茹依然用之前的口氣,鄙視中夾雜著譏笑。但是她不知道,現在的蕭永新已經不是以前的蕭永新了。
蕭永新一聽這話,頓時胸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啪地一聲,抽了陳雪茹一個耳光。
言語刺激之下。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現在,他不但是要教訓陳雪茹,更是要殺雞給猴看。
“陳雪茹,你亂講什麽呢!”他惡狠狠地盯著陳雪茹,兩眼冒火。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雪茹別看文文靜靜,但也是內心倔強的人。她若是因為一巴掌就會害怕,便不會和蕭永心耗到現在。
“蕭永新,打女人算什麽本事。”
晴嵐過去安慰陳雪茹,同時對蕭永新斥道。
她被蕭永新突然激烈的表現給驚到了,從未想到蕭永新還有如此暴戾的一麵。
“這是我們家庭內部的事情,你不要管。”
忌於楊樹的存在,蕭永新對晴嵐尚不敢太過於放肆。但是他認為略微敲敲打打,還是很有必要的。
陳雪茹捂住火辣辣地臉頰,強忍著不流出眼淚。
抬眼看見的是蘇毓那小人得誌的笑意。
蕭永新不想把整個事情弄得太僵,所以打算就此為止。
但作為懲罰,同時也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對她們說:“今天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以後,食物分配的事情由蘇毓統一負責協調,分配的數量根據大家各自的貢獻而定。無規矩不成方圓,今天我先把規矩給立起來,以後誰若是破了規矩,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從今天起,大家有什麽事情必須向我請示!”
說完,蕭永新便走了出去。
他最後的決定,不但是賦予蘇毓職責,更是賦予蘇毓權力。
蘇毓十分得意地笑了笑,這是她想要達到的結果。
蘇毓把所有的食物全部端走,到最後仍然不忘欺淩道:“我說了,今晚你們別想吃東西。”
晴嵐心生不滿,但楊樹不在身邊,她也不敢太過於挑事兒。
......
殘破的窗戶外,電閃雷鳴。
楊樹尚未歸來。
蕭永新和四眼立於門前,望著黑夜中劈裏啪啦的雨滴。
“你說,你們分開的地方,離這裏隻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
“嗯,是的。他說要去山裏尋些果子,讓我先回來。”四眼抿了抿嘴,不由擔心起來。
現在四五個小時過去了,但楊樹還沒有安全返回。
這讓他們不由懷疑是不是遭遇了意外。
“要不要去找一找?”四眼建議說,他並不是壞人,對生命亦有敬畏之心。
蕭永新閉口不言,陷入了思考。
“這麽大的雨,出去太危險了!還是再等等看, 堅持到明天早上再說吧。”
過了一會兒,蕭永新否決說。
他其實並不想讓楊樹活著回來。
最好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