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楊樹確定了。
對方確實是在詢問自己那個叫上川井涉的人。
可是,他又是怎麽知道上川井涉的?
楊樹努力鎮靜下來,又試著問:“你怎麽知道上川井涉?是那個日本人嗎?”
聽他提及上川井涉,詭異的男子身體激動地做出了反應:“他在哪裏?他在哪裏?告訴我!告訴我!”
他的語速急促,明顯是在質問。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楊樹不清楚對方為何要找上川井涉,可即便是,那人也已經死了,還找個毛線啊!
但那怪異男子根本不管這些,繼續重複道:“他在哪裏?他在哪裏?告訴我!告訴我!”
楊樹無奈說:“大哥,你不用重複,我聽得見。”
“告訴我!告訴我!”
他的鼻腔發出強烈的共振,再一次邁動起步子,衣服裹挾一股強大的氣息。
不知是風動,還是心動......
“告你奶奶個腿!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那人早就死了。他在你的下麵的啊!在陰曹地府!”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況且楊樹又不是兔子。
見男子步步緊逼,楊樹拔出刺刀準備和他拚了。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那男子風衣卷動,嘴上依然是喋喋不休地說著:“告訴我,告訴我!他在哪裏!”
楊樹啐了口吐沫,基本上已經搞清楚了。
他孃的,這家夥原來是個二百五。
不過,從目前所表現出的氣勢來看,好像很叼的樣子。
所以,在這麽一個時刻。
楊樹腦海裏突然閃現出J-bag身死的畫麵。
他殺一個人。
好像根本不需要物理攻擊。
“大哥,要來就來,別跟祥林嫂一樣。”楊樹握緊了手掌的刀柄。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楊樹選擇破釜沉舟,但基本上沒有獲勝的希望。
近了。
近了。
果然,超乎自然的現象出現了。
楊樹的雙腳,根本無法移動。所有的感受,就和當初夢境中所遭遇的情況一樣。
這他孃的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怪物!
楊樹咬著牙,越是到此刻,眼神反而越是堅毅起來。
他無所畏懼。
已經做了赴死決心。
但就在那人離楊樹還有不到兩米的時候。
對方竟然猛地怔住了腳步,停下來不動了。
這是怎麽了?腿兒抽筋了?
楊樹額頭冒汗,不知所以。
然後就看見,這怪異的男子掉頭跑了,獨留楊樹在風中淩亂。
他好像是在害怕什麽。
或者說是在顧忌什麽。
“是我嗎?”
楊樹嘀咕一聲,覺得自己想多了。
如果自己真地具備那樣的實力,他從一開始就不會把自己追得像條狗一樣。
楊樹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身影,沒再追趕。
思考了良久,然後一轉身兒,看見了在分岔路口的荒草叢內,插著的那根黑色棍子。
原來是因為它!
楊樹瞬間明白了,剛才那個怪人之所以突然中斷企圖,原來是因為顧忌,那一根看似並無特殊之處的棍子。
如果沒有猜測。
這根棍子是大鬍子那幫人,特意放置在這裏的。
而那怪人在發現它後,立刻做出了逃跑的舉動。
很明顯。
他所忌憚的並不是棍子本身。
而是棍子所代表的那股勢力。
所以......
大鬍子口中所說的重要事情,就是要找到這個怪異的男人嗎?
你別說。
楊樹雖然文化不高,但智商並不低。
綜合資訊,在經過一番縝密推斷中,終於發現了大鬍子他們的真實目的。
可那怪異的男人到底是什麽人?
大鬍子他們,又是怎樣的身份?
這是接踵而來的問題。
......
轟隆隆,轟隆隆。
在連著幾聲悶雷後,天空驟然下起了雨。
但是今天這場雨和第一次遭遇的那場暴雨相比,已經不算什麽了。
好在,在雨下之前。
晴嵐和陳雪茹、蘇毓她們已經一塊將四眼揹回來的螃蟹給煮熟了。
這是她們三個女人,第一次搭班幹活,配合得並不默契。
當然最大的問題 ,主要在於蘇毓。
環境造就性格。
性格決定命運。
作為墮落在大城市中的拜金女孩兒,她有太多的不甘和**。
麵對晴嵐和陳雪茹。
蘇毓既嫉妒又眼紅。
同是女人,就因為晴嵐是個空姐,那個姓楊的男人就處處維護著她,心甘情願地給她當護花使者,而對自己連正眼兒都不瞧一下。
還有那個陳雪茹,為什麽憑著家世就可以輕輕鬆鬆地嫁入豪門。
而自己,釣了那麽多男人,對他們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付出了那麽多。到最後,還是被棄之敝履。
這不公平!
這……不公平……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一場空難,讓大家再無身份之別。
這裏沒有大家閨秀,也沒有小家碧玉。
有的隻是共同的身份,女人。
所以,她要把現實社會上,在她們麵前掉下的東西,給撿起來。
鍋裏的螃蟹已經熟了。
晴嵐將它們一個個撈了出來,然後放在木板上。
她原本是想拿給大家分食。
結果剛一站起來,就被蘇毓攔下說:“晴嵐,你也太自覺了點吧。你以為這是在飛機上呢,想怎麽發就怎麽發。”
晴嵐看著蘇毓冷對的雙眼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她為何會針對自己。
“蘇毓,你什麽意思。食物煮熟了就是給大家吃的,難道不應該分嗎?”
“分肯定是要分,但是絕對輪不到你。這裏誰是當家的,你還不清楚嗎?今天你剛舉的手,這麽快就忘了。這些東西給誰分,分多少,你不請示一下就擅自做主。怎麽,是覺得我蕭哥哥沒有威望嗎?”
蘇毓話裏藏針,陰陽怪氣,聽得晴嵐胃病都快犯了。
“嗬,可真夠肉麻的。我還以為今天是選總統呢,原來是你的蕭哥哥喲。”晴嵐鼻梁英挺,不屑地回斥道,“可是,不知道你在叫蕭哥哥之前,有沒有征求人家老婆的同意呀。”
一旁的陳雪茹,白皙的臉蛋憋得通紅,內心早就窩了一堆火。
她雖然對蕭永新沒有感情。
可畢竟在大家眼中,還是名義上的夫妻。蘇毓如此明目張膽,毫不避諱和蕭永新的關係,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她同不同意有什麽關係,隻要我蕭哥哥同意就好了。”
自從蕭永新坐實了這裏老大的位置後,她就毫不掩飾地攀附著這層關係。
骨子裏,她和蕭永新其實是一類人。
“蘇毓,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當賤貨,請不要惡心到我們。”
陳雪茹終於也忍不住了,但她其實是做了妥協。意思是,你們偷偷摸摸地想怎麽樣都可以,但不要讓我看到。
可是蘇毓是“裏子”和“麵子”都要占。
當即抬起手掌,就要去扇陳雪茹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