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晴嵐緊皺的眉頭中,楊樹看出了異樣。
於是追問道:“怎麽,你想起來什麽了嗎?”
“電話。”晴嵐簡短地回答一聲。
“電話?”
“對,在登機之前,我接到過總台的電話。說這趟飛機,臨時安排有押運任務,讓我配合協助空中安全員,保證飛機上的國際警察平安順利地達到目的地。”
“國際警察?你是說,飛機上押送的有犯人?”楊樹提起了興趣,好奇問道。
他沒想到這架飛機,竟然還藏有這樣的秘密。
晴嵐點頭應是,但其實具體的情況她並不太清楚。
因為國際航班很少執行羈押任務,像這種情況,多半是要遣返一些外國的重要犯人。
而在這個過程中,負責對接的主要是空中安全員。乘務員隻需知曉,並不參與其中。
除非發生緊急情況,否則連常規的服務接觸也不被允許。
所以,晴嵐隻知道有這麽一件事兒,但詳細點的情況就不知道了。
“你說那中槍的死者,座位在什麽位置?”晴嵐想再確認一下。
楊樹回憶後,回答說:“在機尾區域,倒數第三排。”
“沒錯,那肯定是了!押送犯人的時候,因為要盡量遠離飛機的出口,所以他們都會被安排坐在客艙後部的座位。”
通過位置佐證,晴嵐判定,楊樹口中所說的彈痕,肯定和這起押運任務有關。
因為除了押解警察可以被允許帶手槍乘飛機外,其他人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說到這裏,楊樹不由看了一眼,正在沙灘上晾曬的那部華為P40。
這部手機是從死者口袋裏找到的,說明殘骸內死者的身份並不是那個被押送遣返的犯人。
他,要麽是一名國際警察,要麽是一名普通旅客。
但不論是誰,他身上的彈孔都在證明。是那名犯人搶到了武器,並開槍射殺了對方。
楊樹分析著,在腦海中試圖還原當時的場景:
飛機出現意外後,客艙陷入混亂,乘客們自顧不暇,被押送的犯人趁亂擺脫控製,在搶奪到手槍後,毫不猶豫地射殺了押解他的警察。或者,阻礙他的普通旅客。
然後......
然後,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那位手持熱武器的犯罪分子,現在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如果,他也墜落到這片荒島,那可就危險了。
但願,他已經死了吧!
楊樹默默在心裏唸叨,不再理會這件事。
但晴嵐依舊惴惴不安。
相較於楊樹來說,在短暫的接觸中,晴嵐很快就與他建立了安全感。
可若是突然再出現一個兇殘恣睢的重型犯人。
那她和楊樹,將都會成為任他宰割的弱小者。
想到這裏,晴嵐隻覺得叢林深處吹來咻咻的陰風,感覺那裏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不禁抱緊了身體。
楊樹沒有這樣的顧慮,他現在關注的事情,主要是生存問題。
在休息片刻後,楊樹起身準備向叢林邊緣走去。
但還處於畏怯恐懼中的晴嵐,下意識地抓住了楊樹的臂膀。
“你......你要去哪裏?”晴嵐怯生生地問道。
“我去找一些引火物,想辦法升堆火。馬上又到晚上了,我們得需要火來取暖、照明。”楊樹解釋說。
“我跟你一起去吧。”晴嵐說著也站了起來。
楊樹沒有拒絕,反而是求之不得。
......
於野外求生來講,火是必不可少的生存條件。
在寒冷夜霧中搖曳竄動的火焰,可以烘幹衣物、烹飪食物、驅趕野獸……最重要的是,能夠給人以活下去的信心。
離開沙灘,楊樹和晴嵐往灌木叢林走進了一點。
其中有一棵闊葉喬木上,掛著幾件衣物,地上落著幾根斷了的樹枝。
晴嵐說,她昨天就是從這棵樹上掉下來的。
楊樹盯著這棵曾救了晴嵐一命的樹木,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扭身,就欲要掀身邊晴嵐的衣服。
晴嵐驚嚇地叫了一聲,連連後退幾步,擺出拳頭質問道:“喂,你想幹什麽?!”
“不是……我沒想幹嘛,我就想看看你的身體。”楊樹鬱悶說道,並不明白為何晴嵐的反應會如此過激。
“什麽?看我的身體!”
晴嵐一聽,更加緊張了。心道:無恥的人我見多了,但是無恥到這麽理直氣壯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說什麽看身體,幹脆直接點,說想非禮我不就得了!
“你,你別過來啊。再往前一步,我可就喊人了。”
晴嵐威脅著說,但轉念一想,在這荒島之上,哪有什麽人!
若是楊樹真要對她做出點什麽,她喊破喉嚨也是沒用。
所以又趕緊換了一種方式,用視死如歸的凜然語氣說:“楊樹,我警告你!請你對我放尊重點,不然我寧可一頭撞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晴嵐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圓睜著雙眼,怒氣衝衝地瞪著楊樹。
楊樹十分無語地搖了搖頭。
嘖嘖。
好一副忠貞烈女的形象。
怎麽現在的女人,都有被迫害妄想症嗎?
他是喜歡美女,可是沒晴嵐想得那麽下流。
楊樹鬱悶地加快了步子,實在是懶得解釋,所以還是選擇直接動手。
“欸,你別過來啊!”
“我給你拚了!”
晴嵐一看楊樹認真起來,揮舞著拳頭便要做拚死抵抗。
但卻被楊樹......直接無視。
畢竟,晴嵐那嬌小的身軀,即便是擺出凶狠的架子,又能有多少威懾力。
楊樹自小在山裏長大,身手敏捷。
還沒等晴嵐找到要撞死的石頭,就被他一把給控製住了。
“欸,你弄疼我了!下手輕點!”
晴嵐欲哭無淚,本想咬舌自盡,結果發現下不去口。
完了,完了。
自己守身如玉這麽多年,怕是這次要功虧一簣了。
楊樹看她尋死覓活的樣子,一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說:“放輕鬆點,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晴嵐呸了一聲,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男人的嘴。
可是她等了一會兒,發現楊樹隻是輕微地撩了一下她的衣服,圍繞著檢查一圈,再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
“這樣......就完了?”晴嵐驚魂未定。
“不然你以為呢!怎麽?你是特別想發生點什麽,是嗎?”
“不是,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晴嵐連忙擺著手,猶如驚弓之鳥。
楊樹剛才檢查晴嵐的身體,其實隻是想確認下她有沒有受傷。
正如晴嵐自己所說。
當初,她從飛機上掉落下來,正是得益於這棵樹木繁茂枝葉的緩衝,才僥幸活了下來。
而晴嵐在這個過程中,隻是受了一點輕微的擦傷。這說明,她在墜落時,離地麵的距離並不是很高。
那同時也意味著,飛機的另一半從此處滑翔而過的高度也不是很高。
所以,飛機的前半身會大概率地,也墜落到了這片島嶼上。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利好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