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漆黑一片。
j-bag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輾轉幾下,忽然從蒲墊上坐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都睡熟了吧?
j-bag想著,咧出一道陰冷的笑容。
隨後,他歪了一下身子,從腰間拿出了那把九二手槍。
手槍的槍柄厚重,握在手裏非常有感覺。
啪地一聲。
j-bag將手槍的彈匣退了出來。
裏邊空空如也,沒有一顆子彈。
不過這沒關係,j-bag早有準備。
他在身子裏摸了摸,然後從衣服的內側口袋裏,找出了三顆子彈。
這是他在受傷昏迷之前,以防萬一特意偷偷藏起來的。
沒想到這麽快就用到了。
不得不說,j-bag是異常得狡黠。
而這麽多年,正是他憑借著這種狡黠,幫助他一次次地脫險。
另外, 他的身體素質也非常不錯。
所以短短時間,傷口便開始癒合,行動已經較為自如。
他不喜歡生活在別人的麵具之下。
那種本性被壓製的感覺,會令他十分難受。
所以,他才會迫切想要這麽快地解放天性。
總之是不能再偽裝下去了。
時間拖久了,早晚要露餡。
現在有槍在手,倒不如提前掌控住局麵。
被人呼來喚去的滋味,他不想再體會。
槍身在j-bag手中耍了個花,然後身子完全站了起來。
他頗為自信地舉起手槍,毫無目標地對著空氣瞄準。
砰!
砰!
砰!
j-bag自己配著聲音,眼神蔑視一切。有了這個東西,他便可以為所欲為。
但是接下來,要先從誰開始呢?
j-bag覺得,有必要先給楊樹他們一個下馬威。
當然,此時j-bag並沒有想殺掉他們的想法。他隻是想要操控他們,令他們供自己驅使。
這樣,自己隻用在海島上作威作福就可以了。
而想要操控他們,最好先摧毀他們的意識。
讓他們在心理上屈服,徹底放棄抵抗。
j-bag走出洞口,目光鎖定到了山下的屋棚。
那個空姐看起來不錯,如果將其製服,還可以反過來牽製楊樹。
j-bag在心裏打著算盤,然後向山下走去。
......
晴嵐所住的屋棚雖然是臨時搭建的,可是經過一番修繕,還是比較實用。
裏邊鋪了一層厚厚的蒲葉,睡起來非常舒服。
不過屋棚沒有房門,晴嵐隻是將一件衣服扯開成布,做成了門簾。
晚上有風的時候,會攪動著嘩嘩作響。
月光明亮。
屋外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然後地麵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靠近屋棚,直接掀起了門簾,夜風頓時湧貫而入。
“誰!”
晴嵐一向睡得很淺,一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
覺察到有人進來,他立馬睜開了眼睛。
“是我, 楊樹。”那黑影說道。
晴嵐朦朧的眼睛欲閉還開,借著月光瞧了瞧,果真是楊樹。
“楊樹,你來這裏幹什麽?這裏可沒你睡的地方。”晴嵐的覺意被擾醒,沒好氣地說。
這時楊樹過來,拉住晴嵐的手,急促道:“走,我們快走,有危險。”
“有危險?什麽危險?”
看著楊樹著急認真的樣子,晴嵐瞬間睡意全無。
......
j-bag拖著細微腳步,來到了避難屋棚。
興奮的心情難以抑製,不由舔了舔嘴唇。
一切都是安靜的樣子。
可危險卻已悄然而至。
j-bag舉起手槍,然後挑開了門簾。
他抻著脖子,顫巍巍走近,臉上咧出小醜般的笑容。
“美麗的姑娘,你清澈的身影在大地張開,指尖留著春天花瓣的餘香。美麗的姑娘,你眼眸複活走出白馬和蝴蝶,在漫長寒冬後我前往收獲秋天的稻穀......”
j-bag神經質地吟誦著他頗為喜歡的詩句。
如果他將要麵對的是一個男人,他則會選擇另一首。
j-bag一直覺得,如果自己生命中沒有遇見那對兒美國人,他一定會成為一位出色的詩人。
不過現在好了。
他成了藝術家。
一個將犯罪視為藝術的藝術家。
j-bag走進屋棚,婉轉抒情的詩句戛然而止。
他瞪著眼睛,不願相信。
扯下門簾讓月光鑽進來。
發現屋棚內裏的晴嵐,早已不知所蹤。
而且內部的東西,清理得非常幹淨,一看就是有備而逃。
“bitch!”
激動的時候,j-bag脫口而出的還是英語。
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可能已被發現,然後立即拉動槍栓,急匆匆地再去找楊樹。
可是,當他趕到篝火堆前的時候,發現楊樹也不見了。
自己的身份果然是被發現了。
j-bag氣憤地踢開火堆,飛火四濺。
他至此還不明白,到底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
黑夜裏,楊樹引著晴嵐和小姑娘在密林中不停穿梭。
直到遠離了山崖避難點,方纔放慢了腳步。
“楊樹,到底是怎麽回事?”
晴嵐氣喘籲籲,一路上淨慌張著跑路了,也沒顧上問明情況。
楊樹謹慎地觀察了一番後麵。
在確認沒有危險後,方纔吐了口氣說:“那個姓賀的,是假的。他就是那個飛機上被押解的重刑犯。”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
“手機上的照片,這部手機的主人才叫賀凡。他借用了賀凡的身份,搖身一變想要成為警察。”
晴嵐聽後也是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他們在無意間竟然救了一名重刑犯。
“早就說過,那人有問題。”小女孩吐糟一聲,她其實犯不著跑的,可是還沒有睡醒,就被楊樹背著跑了這麽遠。
楊樹看了她一眼,沒好意思再說話。
在之前小女孩確實提醒過他,可那時他沒有當回事兒。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他現在受著傷,咱們還拚不過嗎?”晴嵐這樣說,是不甘心那些被拋下的物資。
“拚什麽拚。那家夥現在手裏有槍!”
“槍?那槍不是沒子彈嗎?”晴嵐問。
楊樹望向避難點的方向,心思沉沉地說:“我想此刻,他手中的槍已經填滿了子彈。”
因為如果他沒有子彈,也不會變著法兒地從自己手中騙走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