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什麽體麵不體麵。
晴嵐撐開衣物,用自己的身體遮蔽住燃燒著的骨骸。
楊樹小心地走到了鐵門跟前,手已經放在了門鼻的位置。
有些緊張。
因為,楊樹不清楚接下來會麵對何種情況。
他吸了一口氣。
然後忽地一下開啟了鐵門。
頓時,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楊樹來不及遲疑。
立馬低頭往水裏尋找,身子連連後退。
定睛一看。
隻見那散碎的骨骸下,有不計其數的長蛇在遊動。
其中率先露出來的那條,體型粗壯龐大,頭頂果真有一塊紅色的肉冠,和公雞雞冠非常相似。
楊樹看這家夥,不是條蛇王,也至少是這團蛇群的領隊。
狹小的空間內突然湧進來這麽多條,密密麻麻的雞冠蛇。
任楊樹膽子再大,也不免汗毛倒立,頭皮發麻。
楊樹繼續後退,放任它們再深入一些。
等到退無可退。
楊樹大喝一聲,一腳將那瘋狂逼近的骨骸踹開。
嘩!
頃刻間,苟身於骨骸下的雞冠蛇傾巢而出,同時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然後,隻見黑壓壓的一大團雞冠蛇,蠕動著、翻滾著,頃刻間便向楊樹撲來。
就是現在!
楊樹大喊一聲,放!
晴嵐聽令立刻收回身子。
桌麵上那些骨頭燃燒出的火焰,頓時將碉堡內照得更加明亮。
這種光線的變化,對人類來說沒有什麽。
可是對常年生活在陰暗環境下,視覺係統已經退化嚴重的雞冠蛇來說,卻形成了強烈的刺激。
它們頓時亂做一團,暫時停下了進攻,同時遊向四周晦暗的角落。
這個時候,晴嵐又遞給了楊樹一根燃燒的脛骨。
兩人匯合到一起,各拿一根。
光源以他們為中心散開。
“快走!”
楊樹拉上晴嵐,以脛骨為火把,驅散著周圍的雞冠蛇。
但就在同時。
那條頭頂長著碩大肉冠的蛇王發現了破解的辦法。
以很快的速度在水下,用身體撞翻了原本就不牢靠的桌子。
燃燒的骨骸全部落進了水中。
嗞地一下,全滅了。
光線再次暗了下來,但幸好此時楊樹他們已經跑到了門口。
楊樹先將晴嵐推了出去。
然後把自己手中的脛骨扔進水中。
一瞬間。
逼近的大量雞冠蛇再次下意識地退回進去。
楊樹趁機也跑出來,把門再次關上。
終於出來了,外麵的陽光刺眼。
兩人不敢停留。
一路在水中渾蹚著,以最快的速度,在溝壑內找到一處平緩的坡道,爬了上去。
整個過程,可謂是驚心動魄。
結束了。
楊樹和晴嵐癱倒在草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晴嵐因為緊張,以至於先前解開的衣釦還沒有來得及係上。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
楊樹不由爆粗道:“奶奶個腿!那玩意太惡心了!”
兩人休息了片刻,便動身準備返回。
這個時候,楊樹聽見在戰壕對岸不遠處的草叢間傳來嘩嘩的聲響。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誤入這裏時候,聽到的那個疑似水流的聲音。
這下意識到,原來是雞冠蛇在作祟。
回去的路上,楊樹對晴嵐交待。
戰壕碉堡內的事情,一定不要告訴其它人,特別是關於那串文字的內容。
晴嵐不解為什麽。
楊樹解釋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
但他真實的想法,是出於防範的考慮。
因為在內心深處,他並沒有對小女孩和那個受傷的男子產生絕對的信任。
......
小女孩在海島上最大的樂趣,就是沒事讓那些賊鷗打架。
她發現自己對於體內那股力量,可以更加嫻熟地操控了。
比如她可以決定,是讓兩隻賊鷗自相殘殺,還是讓四隻賊鷗自相殘殺。
雖然她過於成熟。
但畢竟也隻是個孩子。
對於一些簡單的事情,可以沉浸其中很長時間。
在沙灘上獨自玩耍一段時間,便準備回去了。
轉過身子的時候。
看見在海島山林的深處,冒出了一縷白煙。
這煙很淡,很淺。
若不是視力超群,尋常人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小女孩沒有在意。
重新埋下頭,繼續走自己的路。
她好像對除自己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不感興趣。
即便是墜落荒島,心中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波瀾。
對於心靈沒有歸宿的人來說。
將身體置身於哪個地方,感覺都一樣。
小女孩回到避難點,快走到洞口處的時候,發現裏邊傳來異響。
她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邁動著步子。
“你在找什麽?”
等她走到洞口的時候,看見j-bag正拖著負傷的身體,在物資堆裏搜尋著什麽。
聽見小女孩的喊話。
j-bag的手僵怔在半空,迅疾又落在了一瓶礦泉水上。
他轉過身,眼神挑逗意味地看向小女孩。
“嗬嗬,有點渴了,找點水喝。”
j-bag依舊是舔了舔嘴唇,他在說謊的時候,也會習慣性地做出這個動作。
“物資要統一分配,這水你不能喝。”
j-bag故作輕鬆,但是小女孩給了他當頭一棒。
“小妹妹,不要那麽認真嘛。來,你嚐嚐這個,很好喝的。”
j-bag態度輕慢,他還真沒把麵前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裏。當然,也犯不著和她計較太多,隻是隨手又拿了一瓶橙汁,企圖將她收買。
但是卻被小女孩十分高冷地無視了。
“我說了,物資要統一分配,你最好放下。”她語氣嚴厲,絲毫沒有露怯。
“咳,你這小丫頭片子,有點意思。你管的了我嗎!”j-bag被激怒了,全然不顧小女孩的提醒,直接擰開了手中礦泉水的瓶蓋。
小女孩的眼睛,同樣充斥著怒氣。
她的瞳孔極速緊縮,所展現的畫麵就像相機光圈在快速調整。
“我說了,你,最,好,放,下。”小女孩一字一頓,身體中彷彿散發出淩厲的氣息。
“真是煩死了!”j-bag突然神經質地大喝一聲,他本來就是易怒且敏感的人。
j-bag無法容忍,一個丫頭片子竟然也對自己指指點點。
j-bag憤怒地轉過身,順手從地上抄起了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