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冠蛇畏光,所以它們才會躲在那些骨骸之內。
而楊樹的計劃,便是利用雞冠蛇畏光的特性,用自製的光源將它們驅散。
可是哪裏能找來光源呢?
這樣想著,楊樹便彎下了身子,從水下撿起了那位吞槍自盡者的骨骸。
“去把桌子重新支起來,要先把這些骨頭晾曬幹。”楊樹對晴嵐吩咐道。
“你準備幹什麽?你不會是打算,把這些骨頭當木柴燒吧?”
晴嵐看著這場麵,心裏忍不住地打顫。
陰冷晦暗的空間裏,楊樹不修邊幅,滿臉鬍渣的臉似笑非笑,懷裏捧著一堆人骨,手不抖心不跳,這人物形象,不是心理扭曲就是心理表態。
“對,你說得沒錯!”楊樹應了一聲。
“你快點吧,別耽誤時間了。現在情況緊迫,我們必須趕在光線弱下來之前,把這些骨頭點燃。”楊樹見晴嵐看著自己不動,忍不住催促。
聽楊樹說得嚴肅,晴嵐縱是心裏抗拒還是認真照辦。
她噘了噘嘴,不喜歡楊樹認真起來的樣子。
晴嵐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然後從水下找出散落的兩條桌子腿,重新拚湊後把桌子擺正。
此時,桌麵正好高出水麵一個手掌。
隨即,楊樹把撿來的骨骸散開地擺放在桌子上,從瞭望口投射進來的一道光線,正好照在它們的上麵。
有顱骨、胸骨、手骨、肋骨......
人體的骨骼含有大量的碳酸鈣物質,這些無機物沒什麽營養成分,所以難以被自然界的微生物分解,因此難以腐爛。
楊樹小的時候,村裏挖魚塘,動不動就會挖到白骨。
現在大力倡導火葬,也有這方麵考慮。
要想塵歸塵,土歸土,最好的方式就是,燒!
因為骨頭中含有大量的磷,而磷的燃點很低,隻需要40度,所以人死後一把火燒掉,反倒是走得最幹淨的方式。
以前,老人常說夏天裏,墳地會出現鬼火。
其本質上就是因為外露的骨頭因溫度太高而發生了自燃。
可是現在。
在陰暗的碉堡內,企圖讓骨頭發生自燃,這樣的想法是不是不太現實呢。
“楊樹,你有打火機嗎?準備怎麽點燃這些骨頭?”晴嵐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骨頭是可以點燃,沒錯。
但是現在這種條件,怎麽點燃纔是真正要麵臨的問題。
楊樹摸了摸口袋,發現用來聚光引火的眼鏡片留在了避難點。
不過,他還有一個東西,那便是避孕套。
等楊樹拿出了避孕套,晴嵐定睛看後,趕緊把臉扭到了一邊。
“楊樹,你個臭流氓,出來帶這麽個東西是想幹什麽?”
楊樹毫不避諱,把避孕套遞到她的麵前說:“我沒想幹什麽呀。這不是我的,是從機長的飛行包裏找到的。當時隨手裝進了口袋,也就沒再拿出來。”
“你說,這避孕套是機長的?”
“對啊,當時和無線電、手電筒在一塊放著。”楊樹解釋說。
晴嵐倒是沒有懷疑,她早就聽說這架飛機的機長,私生活不太檢點。怪不得這次飛機起飛前,他總是有事沒事地向自己獻殷勤,連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想到這裏,晴嵐忍不住看了眼,那畫著大象圖案的外包裝袋,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我相信你說的話。可是,你現在拿出它,是什麽意思!”
有些人的相遇是天生帶著偏見,就像她看楊樹。總以為對方在自己身上沒安好心。
沒辦法,晴嵐的這種心理是落下的職業病。
常年飛國際航班,什麽無恥的人,她都見過。
“引火啊。大姐!我能有幾個意思。難不成是拿出來陪你吹氣球玩呢。”楊樹額頭擠出幾條黑線,無奈說道。
......
一分鍾後,楊樹果真用它吹了個大氣球。
不過這氣球裏不是空氣,而是裝滿了水。
“可以開始了嗎?”
“嗯,可以開始了。”
楊樹和晴嵐兩人,一問一答,配合默契。
楊樹其實是把避孕套,裝水後代替會放大鏡使用,然後聚焦陽光,形成焦點,投射在已經曬幹的骨頭上。
“你這樣有用嗎?”晴嵐沒想到,小小的避孕套還有這樣的用處。
“等著瞧吧,這骨頭老化嚴重,磷含量很高,隻要達到燃點,就能燒起來。”楊樹非常自信。
果真等他話音剛落,一個手骨最先冒出來火焰。
“好了,好了,燒起來了!”楊樹興奮地說,這意味著他們的計劃成功了一步。
隨後在晴嵐的幫助下,楊樹又將所有的骨骸點燃,碉堡內頓時明亮起來!
“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晴嵐尋問著接下來的計劃。
楊樹安排說:“你用身體先把這些光源給擋住,然後我去開門,放那些雞冠蛇進來。等我喊三二一,你趕緊移開身子。到時候明亮的光源,一定會對它們造成強烈的刺激。我們趁著它們混亂的間隙,趕緊從這裏逃出去。”
計劃晴嵐倒是聽懂了,可是她還是有些害怕。
因為這純粹是冒險行為。
一切都存在著不確定性。
首先,門外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雞冠蛇。他們不能確定。
其次,這裏生存的雞冠蛇到底有多畏懼光線,他們也不能確定。
最後,他們能否玩完成準確地配合,仍然是不能確定。
但目前除了這個辦法,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晴嵐,你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楊樹最終下定了決心,準備要付諸行動了。
晴嵐點了點頭:“嗯,準備好了,開始吧。”
看著晴嵐無懼的神情,楊樹突然有些猶豫:“若是待會兒失敗了,你恨不恨我?”
晴嵐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地說:“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要是待會兒失敗了,求你讓我站在你前麵。”
“你是要保護我嗎?”楊樹突然有些感動。
結果晴嵐搖著頭說:“不是......主要我害怕它們要是先吃你,等再吃我的時候,吃到一半就飽了。半死不活地老難受了。”
哎呀,我去!
那敢情換成是我,我不難受啊!
楊樹差點要當麵噴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