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在慌亂之中,晴嵐的雙手在水下亂抓一通。
無意間,竟然拿到了一根,像棍子一樣的玩意。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晴嵐,舉到眼前一看,立馬尖叫一聲,甩到了楊樹臉上。
原來,這是一根脛骨。
晴嵐的膽子在女生中不算太小,但是手拿一根死者的骨頭,心裏頓時覺得發毛。
“大妹子,死者為大。人都死了這麽多年了,總得要尊重一下的。”
楊樹是故意耍逗晴嵐,當著她的麵,把這根脛骨上的汙漬擦拭幹淨。
晴嵐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隻覺得是又被楊樹給騙了。
所以,看見他這副模樣,氣就不打一處出。獅吼般道:“大你個大頭鬼啊!老孃要出去!”
楊樹見晴嵐真地急眼了,趕緊把手裏的脛骨重扔進水裏。
“好!出去,出去。咱們現在就出去。”這晴嵐說發飆就發飆,把楊樹都給整懵了。
“快點!”晴嵐又抓狂地喊了一聲,跟河東獅吼般厲害。
楊樹打了個哆嗦,方纔反應過來,開始準備出去。
隻是他剛轉過身,腳步就定住了。
“姓楊的,你倒是快點走啊。”
晴嵐以為楊樹又在耍什麽花招,從後麵推了他一下。
可是楊樹卻依然沒有反應,像一塊巋然不動的石頭。
“欸,你幹嘛呢?”晴嵐覺得奇怪,心頭一緊。
楊樹嚥了口吐沫,神情木然地說:“你看前麵的骨骸是不是動了?”
在楊樹的提醒下,晴嵐朝前看去。
隻見連通碉堡的戰壕水溝內,之前所見的骨骸連帶著衣物,竟然漂浮到了水的表麵。
而且正以很快的速度,向他們遊來。
“楊樹,它們怎麽都活過來了?”
晴嵐終於明白,為什麽楊樹傻愣在這裏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呀。”楊樹回複一句。
就在同時,楊樹渾身打了個激靈,意識到那些遊動的屍骸,攻擊的目標就是他們。
真是活見鬼了!
楊樹大罵一聲,容不得多想,拉著晴嵐就往外跑。
可是還沒走到門口處,那些冒出半個頭骨的屍骸便也快要到了。
楊樹雖然不信鬼神,可是眼前這一切,也確實太令人吃驚了!
那一具具骨骸當真是活動了起來,而且速度還不慢。
楊樹沒有時間懷疑。
驚訝所帶來的恐懼,讓他第一反應,就是躲避、逃跑。
不過此刻,它們已經近在眼前,馬上就要遊動到碉堡內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它們快要進來的那一刻。
楊樹奮力地關上的那道鐵門。
隨即,便聽見嘩啦啦地一陣撞擊聲,就像是無數的彈珠灑在了盤子上。
關上了門。
楊樹和晴嵐長籲了一口氣。
現在,他們雖然把那些骷髏攔在了外邊。
但同時也把自己,關在了這個封閉的碉堡內,出不去了。
“楊樹,你看清了嗎?那些是之前所見的骨骸嗎?”
即便是到了現在,晴嵐還是不敢相信。
楊樹點了點頭:“對,沒錯,我的眼不近視。”
“它們什麽情況,怎麽動了起來?”晴嵐的胸脯呼呼起伏。
“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太離奇了!”楊樹滿頭大汗,腦仁疼得厲害。
現在,他們看不見外麵的情況。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奇怪的東西並沒有走,一直守在門口。
它們在水下撞擊摩擦著門板,發出撓心撓肺的聲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滑動。
楊樹背靠著鐵門,心情久久無法平靜。更多的是在思考,它們到底是什麽玩意?
難道那些骷髏真的是複活了?
楊樹可不會相信這些。
如果真的是骷髏複活,那他們腳下現在就有一具,怎麽不見有反應啊。
“楊樹,我們會不會真得遇見鬼了?”
“別亂說!我寧肯相信男人的嘴,也不相信世上有鬼。”
晴嵐眼睛一瞪,撇嘴道:“那我還不如相信世上有鬼呢。”
平靜了一會兒,兩人都恢複了冷靜。
重新以認真地態度,審視這件事情。
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麽從這裏出去。
楊樹觀察四周,除了那個碉堡瞭望口,再也沒有與外界相同的其他通道了。
楊樹掛上門鼻,把鐵門鎖死後,又把碉堡內那張廢舊的桌子,搬到了瞭望口的下麵。
“看見這個瞭望口了嗎?咱們待會兒從這裏爬出去。”楊樹對晴嵐說道。
晴嵐點了點頭,但瞬即又疑惑地盯著楊樹。
“怎麽了?我身上有東西嗎?”楊樹不知道晴嵐在看些什麽。
晴嵐說:“我爬出去應該問題不大,可你這身材,是不是有點勉強呀。”
楊樹哼了一聲:“咳,竟然拐著彎地說我胖。也太不把我放眼裏了。”
“你等著,我現在就爬出去,待會兒剩你自己,就等著哭爹喊娘吧。”
楊樹不服氣地要證明自己,話音剛落,就手扶桌麵躍了上去。
結果他站上去雙腳還沒打直。
就聽嘩啦一聲,桌子散架了。
楊樹撲通一下,身子栽進了積水中。
等楊樹抹著臉上的汙水,重新站在晴嵐麵前。
晴嵐十分不屑地翻給他一個白眼:“樹哥,不是我不把你放在眼裏,主要是你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楊樹尷尬地笑了笑,無奈這臉打得也忒快了點吧。
楊樹不行,換晴嵐再上。
這次,同樣是楊樹馱著晴嵐,讓她踩著自己的背上,盡力從那狹窄的口子中爬出去。
可是楊樹對於那瞭望口大小的估計,也太過於樂觀了。
晴嵐嚐試幾次,身子並不能完全出去,主要卡在了胸口的位置。
努力無果。
晴嵐隻能放棄。
楊樹趁機埋怨道:“你說你,身材保養那麽好幹嘛,關鍵時候還不是被自己坑了。”
晴嵐聽得出他是話裏有話,氣得七竅生煙。
正準備揮著秀拳,錘他幾下。
突然聽見碉堡外邊有人喊他們的名字。
“楊樹—”
“晴嵐—”
楊樹和晴嵐都聽見了,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隻覺得頭皮發麻。
然後瞪大著驚恐的眼睛,望下那一方紅鏽斑斑的鐵門。
隨即而來的,又是它們撞擊摩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