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便不再過多敘述了。
總之除了在高速路上加油放水外,我們再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車子一路飛馳,半刻不停地朝北方那座一線城市開去。
在半道上,我在服務區的休息大廳裏看見了新聞聯播。
說廣西十萬大山發生了特大山火,僅靠人工已經根本無法撲滅,所以隻能等合適的時候人工降雨。
回去的路上,我試圖和這些黑衣人套點近乎。
但發現他們一個個跟啞巴一樣,完全不接我的話茬。
所以這一路,我基本上是除了發呆就是睡覺。
好不容易順利進京,結果車隊直接開到了城市附近的一座山林裏。
這座山林我認識,以前是片荒山,一到刮風的時候,它就向京城貢獻了不少的沙塵。
後來國家提倡荒山綠化,有一個大企業,便將這山頭給包了下來。
之後經過長期不斷的植樹造林,才造就了今天綠樹成蔭,枝繁葉茂的景色。
當然最後的結局是,這原本屬於人民的公共財產,變成了個人的私人領地。
車子在進入山道沒多久,便遇見了一道大門。
不過在大門處,並沒有核實身份,就放我們進去了。
所以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司薇家就是當年拿下這座荒山承包權的那個企業。
而在京城這樣的地方,能夠直接承包一座荒山,想必也是非龍即鳳的人物。
我原本就猜到司薇的身份不一般,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得深藏不露。
車輛繞著盤山路一直往裏邊駛去,直開到最高處看見有一座大型的莊園,才最終停了下來。
車子在莊園的大門前停下,然後我被黑衣人給請了下來。
隨即他們沒有打一聲招呼,將車子調轉了方向後便下山了,隻留下了我和司薇。
“這是你家?”
我撓了撓腦袋,看著隱藏於密林中偌大的複古莊園,難掩驚訝之情。
“嗯,算是吧。不過我不經常來這裏住。”司薇平淡的回道。
我心想我去,這也太凡爾賽了。那意思明顯是,我住的地方有很多,這裏隻是其中一所而已。
“你不用擔心,隻是我阿婆,想見你一麵。”
司薇寬慰我道,我在她的眼神中,並沒有看見什麽惡意,由此才放心下來。
“阿婆,你的阿婆是誰?” 我問。
“也就是我曾給你提過的,我的老闆。”司薇平淡的回複。
這時我纔想起來,她曾給我講過的那些話。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欺騙了我。你的家族本來就是黑皇後組織的重要成員,你說的那些什麽自己想擺脫黑皇後組織的話,也是假的了?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要騙我,當初進入活體村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當我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之後,立刻火冒三丈,走到她麵前質問道。
興許是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司薇的心情舒暢。
所以麵對我的嗬斥,依舊是麵帶微笑心平氣和。
“不,你不能說我騙你。我隻是沒有完全說出實話而已。”司薇回答說。
我冷笑了一聲:“嗬,你說這有什麽區別嗎?”
司薇進一步講:“當你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秘密的時候,你願意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去分享自己全部的秘密嗎?”
她說這話我倒是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
“我隻是告訴了你一半的事實,然後把另外一半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隱瞞下來而已。我沒騙你,我去活體村莊的目的就是那樣。而且,我今後確實打算從組織裏跳出來,不再參與家族裏的事情了。”
聽著司薇的唏噓,我又問道:“那你當初說老闆推薦我是什麽意思?”
“對於你一個外人來講,我隻能將自己的阿婆,稱之為老闆。不過,你的出現也確實是我所沒有預料到的。我也不知道,阿婆為什麽非要推薦你隨我同行。”
說到這裏,司薇輕抿下嘴唇,似乎在回味著這個問題。
“當初你阿婆是怎麽跟你說的?”
我也有些好奇,我和她阿婆並不認識,為何會在這件事上極力將我拉下水呢。
司薇想了想說:“沒怎麽說,你的加入其實是一個條件。”
“條件?”我疑問了一聲。
“是的。其實我早就鬧著要去活體村莊尋找林峰的下落了,可是阿婆一直不同意。後來她實在拗不過,便說隻要能拉上你一塊去,她便同意。也就是說,帶上你是她同意我去十萬大山的條件。”
“你阿婆是誰,她認識我嗎?”
說到這裏,我就更加奇怪了,心想自己是何德何能,讓司家這樣一個大家族的長輩,如此地看重我,把自己活蹦亂跳的孫女交到我的手裏。
“她好像認識你,但是關於你的資訊,她並不願意跟我透露。”
“你這件事是什麽時候敲定的?”
“什麽意思?”
“就是,你阿婆提出讓我隨著你去的條件,是在什麽時間?”
司薇蹙眉思索,然後說:“七月二十幾號吧。”
我在心裏大致一算,忽然意識到這不就是我從極島出來後的那幾天嗎。
我們之間並無交集,司薇口中的阿婆肯定是通過新聞采訪才認識我的。
可是她隻憑借電視鏡頭,難道說就對我產生了絕對的信任嗎?
這顯然不太可能。
所以事情的起因很可能,她從最開始就認識我,且瞭解我。但是不知何故斷了聯係,失去了我的下落。後來是因為我被各個媒體報道,她才重新尋到了我。
我這樣一想,不由有點莫名的興奮。
難道說我的身份是司家外流的私生子?這很有可能的呀!
哈哈,那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繼承司家的財產了。
我越想越興奮,最終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得一旁的司薇一愣一愣的。
“楊樹,你沒事吧?”
“哦,沒事,沒事。”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司薇打量了一番,最後認真地說:“待會兒我叫位醫生,給你檢查檢查腦子。”
就這樣說著,從莊園裏走過來一位女性管家,開啟門後走到司薇麵前說:“小姐,你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