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我,所以關於交易的談判就此陷入了僵局。
彌笑佛見我不願退讓,於是說:“那姆拉錯,二十天後,咱們在那姆拉錯的天境寺見麵,到時候我會把晴嵐帶過去。”
“那是個什麽地方?”
“自己回去查查吧,那姆拉錯的天淨山,那裏隻有一個天淨寺。想要見你的晴嵐,就去那裏。”
“為什麽非要在那裏交易?”
“去不去任憑你定,總之我會在那裏等你。”
彌笑佛說罷便趁其不備,釋放一個時空屏障鑽了進去,身形消失得無影無蹤。
“喂,我還沒答應你呢!”
我大喊一聲快速移步過去,但是那時空屏障眨眼間就沒有了。
山洞內再一次歸於了平靜,隻留下了一片淩亂的打鬥現場。
“那姆拉錯,天境寺......”
我嘀咕了一聲,心裏默默地記下這個地名。
但說實話,我並不確定自己是否去履行這個約定。
我來到該隱身邊,發現他還在昏迷狀態。於是我便借著機會,在他身上搜了搜,找出了那塊大家爭奪的神靈碎片,藏到了身體比較隱蔽的地方。
等做完這一步,我便開始想辦法把該隱弄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山洞口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我問了一聲,“誰?”
然後聽見是司薇的聲音:“楊樹?”
“對,進來吧。”
我應了一聲,便見司薇和蘇偉跑了過來。
司薇進來後,先看見的便是草西的屍體。
“啊,楊樹,你這是把他怎麽了!”司薇臉色大變,還以為我是殺人的凶手。
我收回血色之刃,平靜地回道:“別動不動就亂叫,先看清人是誰再說。”
司薇聽了我的話,湊過去檢視,才發現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麵孔。
“這人是誰,草西呢?”
“是神教會的。”我回答說,“他們冒充了草西和賊貓的身份,然後趁機想要搶奪神靈碎片。”
“這怎麽可能……他們是從什麽時候盯上我們的?”司薇詢問道。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從進山的那個時候,他們就跟上我們了。又或許,是賊貓和草西出去之後,走漏了風聲。”
“對了,那草西他們怎麽樣了?”
我從地上撿起來兩張臉皮說:“臉皮都剝了,還能會怎麽樣。神教會那幫人是怎麽辦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表達的意思是,不要再心存幻想了,他們應該是都死了。
“死了……”司薇呢喃了一聲,身形搖搖欲墜。
我看著司薇丟了魂兒的樣子,忍不住問:“僅僅是為了探尋一個真相,死這麽多人值得嗎?”
我用了一種質問的語氣,令向來倔強的司薇也有些難受。
可是仔細想來,自己又何嚐不是追尋真相的那一個人呢。
找不到賊貓和草西的屍身,我們隻好收起來了他們的臉皮。
而在該隱那邊,蘇偉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原本要昏迷很長時間的該隱,很快就睜開了眼睛,恢複了知覺。
他掙紮著從石頭上站了起來,等清醒的瞬間,立即去尋找偷襲他的人。
“那兩個人呢?!”該隱來回看著。
我回答說:“他們是神教會的人,其中那個假扮賊貓的是彌笑佛,是在極島認識的老朋友。”
該隱鬱悶道:“我說他們怎麽會有專門針對我的高能離子槍,原來是他。”
“他們人現在去哪裏了?”該隱揉了揉腦袋,轉而又問。
“其中一個死了,彌笑佛跑了。”
“跑了。”
“對。我拿他沒有辦法,讓他跑了。”
該隱看著眼前的一切,明白剛才定是發生了一場惡戰。
“剛才的事情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計早就被他們殺死了。”
我寬慰道:“有什麽好謝的,你不是也救過我好幾次嗎?”
“對了,你說的那個高能離子槍到底有多厲害,怎麽碰了你一下,你就昏了過去。”我有些好奇,草西手中的那把奇怪武器。
“沒有多厲害,無非是專門針對我而已。他可以瞬間釋放出,數萬負荷的電離子。你知道,我的身體大部分都是金屬,所以算是我的剋星吧。”
該隱對於剛才被偷襲的結果,也有點不好意思。他這樣解釋,我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給自己找回點麵子。
“那可真不容易,沒想到你這麽厲害,竟然還有剋星。”我開著玩笑,故意將他奚落一番。
隨便說了幾句,該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怔著不動。
“怎麽了?”大家問他。
該隱說:“神教會的人突然插手進來幹什麽?!”
“糟糕,我的神靈碎片。”
這句話是該隱在自問自答。
他說完立刻去翻自己的口袋,果真空空如也。
“神靈碎片被搶了,我得把他搶回來!”
一向內斂的該隱,沒想到此刻會如此得激動,我看差一點要捶胸頓足,痛惜不已。
“不行,我得把它追回來!”
該隱說著,便要拔腿去追,我攔住說:“別追了,他早就跑了。他從你身上拿神靈碎片的時候,我本來是想製止的,可是他們兩個人,一個人纏住我後便分身無術。”然後,下意識地隔著衣服摸了摸內側口袋裏的碎片。
沒錯,我決定把這件事情隱瞞起來。
該隱歎了口氣說:“哎,這不怪你,都怪是我大意了。”
蘇偉見碎片被搶,喪氣地問該隱:“隊長,這下可怎麽辦,回去給基金會該怎麽交待呀。”
該隱皺了皺眉,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說:“放心吧,這件事我去解釋,是我指揮不力。我的責任,我主動承擔。”
從他們寥寥數語的對話中,我聽出來,基金會也是一個管理相當嚴格的機構。
在他們的認知中,我們付出血的代價所收集到的神靈碎片,最後是被神教會的人給搶走的。所以一個個十分地沮喪,而這裏的真相唯有我自己知道。
大家一路無話,隻想著盡早出山,然後再做打算。
很快在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們終於看見了當初進山時的那個山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