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匯合之後,並沒有在祠廟這裏做過多的停留。
而是急急忙忙地趕往真實的妠岩寨。
寨子裏沒有一個活物,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但是那恐怖的氣氛卻一舉消散。
來到提姆所在的住所,再沒有見那布滿幹涸血漬的床鋪。
也就是說在提姆和吉布的矛盾徹底激化之前,我提前製止了流血事件的發生。
我告訴該隱,關於SCP-活體村莊的神靈碎片,就在眼前的這張櫃子裏。
該隱二話不說,直接徒手將它撬開,拿出來那個黑色的盒子。
開啟後,那是一塊像鑽石一樣的破碎石頭。
該隱告訴我們,他們千辛萬苦就是要找這塊破碎的石頭。
該隱將石頭收納起來之後,我們便開始籌劃著回去。
我所說的回去就是走出十萬大山,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老吉布那裏,我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裝備。
在補充了食物和煙草後,感覺自己像是得到了重生一樣。
我們理想的計劃是能在天黑之前出山,所以稍作休整便開始上路了。
走出村寨入口的時候,我回望整片暗黑色的一棟棟吊腳樓建築,感覺有些悵然若失。
好像把什麽東西留在了這裏,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留下。
我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司薇也是同樣的情緒,三步一回頭地戀戀不捨。
我知道她這是在尋找林峰,可是林峰早就化為了一團煙霧,無影無蹤。
人世間很多事情放不下,也留不住。真正的相愛,就是期望彼此有一個更好的結局。
我走到司薇身邊,說了一聲:“走吧。”
風吹散了她的滿頭長發,發絲不甘隨風追流,狂亂地擺動著,拍打在她憔悴的臉上。
我們一路按著原路返回,在登到一處高坡的時候,突然聞見了一股煙熏味。
“喂,快看!那村寨著火了!”
蘇偉最先發現村寨失火的情況,我們連忙往村寨的方向看去,遠處果真有滾滾的濃煙飄了過來。
在那個地方都是木結構的建築,所以一旦起火便是火燒連營之勢。
怎麽會突然起火了呢?
我們各自嘀咕了一聲,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在離開的時候誰也沒有留下火種,不可能短時間內就燒得這麽凶猛。
而且火光竄天,我看火勢大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搞不好還要把這整個森林給燒了。
不過我隻是定睛觀察了一會兒,便知道這火是誰放的了。
因為在火焰濃煙之間,我看見了一縷快速掠過的黑色影團,答案也就此揭曉了。
不過我並不打算將這一真相告訴司薇。
隻是催促著大家趕緊走,免得一會兒被山火包圍了。
我們很快來到了那個飛機殘骸的地方,然後迎麵就是懸崖。
可是悲劇的是,那原本留在懸崖上的攀岩繩不見了。
該不會是賊貓、草西和阿誌他們回去的時候給收走了吧。
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賊貓、草西和阿誌他們都是司薇手下的人,當初進山之前,因為阿誌受傷了,所以讓賊貓和草西他們率先離山。
作為探險隊伍的重要成員,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條攀岩繩的重要作用,因為當初我們就是一塊憑借著這條攀岩繩下來的。
如果他們在離開的時候拿走了繩子,那無疑是要置我們於死地。
這懸崖足有百米之高,而且山勢陡峭,如果不依靠攀岩繩,我們根本沒有爬上去的可能。
一時間大家再一次陷入了困境。
商量著要麽往回走,要麽另尋一條出山的道路。
該隱他們這裏倒是還有一條線路,但是和現在所處的位置相隔太遠。
如果重新選擇,那無疑是白白要耽誤很長時間。
眼下天色已經快黑了,如果找不到上山的途徑,我們隻能就此紮營,等到白天再做打算。
而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從那山崖之上垂下來一根攀岩繩。
我們覺得奇怪,司薇快步向前檢視,發現就是我們先前所用的那根。
是賊貓他們!
這著實讓我們喜出望外。
可是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們正好來到這裏的呢。
不過這種疑慮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興奮的情緒所代替。
我用手拽了拽,覺得非常牢固,便自告奮勇先行上去探路。
我對這種攀岩非常得熟悉,沒花費多長時間便快到達頂部。
在雙手快要觸頂的時候,我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從腰間拔出了那把血紅之刃。
特殊的經曆,早已讓我養成了時刻保持高度警惕的生存習慣。
就在我考慮上邊可能出現的情況時。
突然從懸崖邊伸下來一條臂膀。
“喂,是楊樹兄弟嗎?”
因為懸崖邊緣是一個橫向凸起,所以我們彼此之間並不能看見樣貌。
不過現在聽見聲音,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這說話者就是分別多日的賊貓。
“是我,快拉我上去!”
我將手掌遞給他,他倒也不含糊,直接將我給拉了上去。
這上去一看,發現正是等著我們的賊貓和草蓆。
這次相見,彼此間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
草西第一句話不是詢問我的身體情況,而是詢問還有沒有其他人。
我雖然略感奇怪,但也沒有過多在意,隻是簡要把大致情況介紹了一下。
於是他們又招呼,下邊的其他人一個個上來。
在等待的間隙我突然想起來問:“對了,阿誌呢?你們把阿誌帶哪裏去了。”
這個時候賊貓回答說:“在鎮子醫院!我們將阿誌送到鎮子醫院安頓好之後,就趕忙又回來了,想著盡快接應你們,沒想到還真在這裏碰見了。”
“他的情況怎麽樣?”
我現在隻知道,他當時被河裏的鱷魚咬斷了一條腿,被送出去的路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再發生其他意外。
“挺好的,放心吧。”
在賊貓談及阿誌的時候,總是寥寥數語,不願展開。
出於朋友之間的情誼,我覺得他們這樣的態度有點不太符合常理。心裏邊總覺得怪怪的,可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