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
我大聲地喊著,拚命掙紮,可是他的力氣很大,完全掙脫不開。
他的手掌依然不停,我留下了屈辱的眼淚。漸漸地,呼喊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在他麵前,我終究是太弱小了。
我放棄了,不再反抗。身體和情緒,都慢慢回歸於平靜。
雖然,我暫時還不清楚,他要對我做什麽。
可是現在無論做什麽,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閉上眼睛,選擇坦然接受這一切。
但是該隱並沒有做下一步動作,隨即又放下了手掌。
“楊樹,你沒事了吧?”
我心裏頓時納悶,因為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溫和。
怎麽回事,他這是懸崖勒馬,迴心轉意了嗎?
我覺得奇怪,睜開眼睛,發現該隱已經從我身子上移開了。
“你......你怎麽不繼續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沒有血跡,也沒有傷口。
“繼續什麽?”
該隱在一旁喘著氣,好像剛才也累的不輕。
“你剛纔不是要殺我嗎?”我疑惑地問道。
“殺你?我看你剛纔是要殺我!”
該隱說著將手中奪下的匕首丟給了我,我一看這匕首就是我用的那把,而他手上並沒有其他武器。
所以他的意思是說,剛纔是我要拿著匕首捅他,然後被他反製下來。
想到這裏,我立刻爬了起來,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發現並沒有受傷。
隨後又環顧四周,去尋找SCP彌笑佛,但並不見他的蹤影。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
原來剛才發生的一切,全是假的。
“是我,又出現了幻覺嗎?”
在我徹底清醒過來之後,周圍屍香魔芋的味道更加濃鬱了。
該隱回答說:“是因為這裏的屍香魔芋。當人體吸入一定濃度的屍香魔芋氣味後,便會影響到大腦神經,從而導致出現幻覺。”
我揉了揉臉:“所以,你才抽而耳巴子呢?”
該隱點了點頭:“對不起,下手有點重。”
“我去,你下手就不能輕兒點嗎!”我生氣道。
“輕點不管用啊。”該隱聳了聳肩。
我有些無奈,這一頓耳光子挨的,明明受了欺負,又不能找他算賬。
拋開這個話題不談。
我聞著周圍的屍香魔芋依然強烈,便捂住鼻子說:“你說,我這待會兒不會還會出現幻覺吧?”
該隱說:“剛才我給你餵了一粒牛黃醒腦丸,能頂幾天沒事。”
我哦了一聲,這下纔算放心。
隨即我又問該隱現在什麽情況。
因為剛才那一檔子事出來,我也分不清從哪裏開始出現問題的。
該隱回複說,我們現在應該是處於木楓處的最頂部位置。
這裏的蔓藤、樹枝以及其他植物纏繞的更加密集,所以基本上沒有光線進來。
我看了看,這裏確實很黑!
周圍的藤條,大部分都和電線杆一般粗壯,而且如此大量的分佈,著實令人歎為觀止。
我剛想挪動個地方,然後就又碰到了之前的那具阿布屍體。
不夠這裏出現的隻是下半身,上半身倒掛在下層的蔓藤空間。
也就是從這個缺口位置,該隱伸手將我拽了上來,然後直接進入幻境,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現在想來依然心有餘悸。
感慨這地方真是凶險,即便是這種看不見的力量,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剛才如果沒有該隱在旁邊,我可能會困死在自己所產生的幻覺裏邊。
想到這一點,我突然問該隱:“你說,會不會這些死在這裏的老阿布屍體,而是因為出現幻覺而死。”
該隱搖了搖頭:“不是。難道你沒發現嗎,他們自身就帶有屍香魔芋的氣味。現在我懷疑的是,老阿布的奇怪之處,很可能就與這裏的屍香魔芋有關。”
“這裏的屍香魔芋?”
我重複了一聲, 該隱迅疾開啟了手電。
這手電並不是那種光線很強的探照燈,而是普通的小型手電。
有了光源,周圍環境稍微明亮起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該隱舉著手電,讓我看的地方。
隻見光束所照之處,在那些粗大的蔓藤上,竟然寄生著很多像菌菇一樣的植物。
“這些是幼苗期的屍香魔芋。我們往裏邊走,應該還會有更大的。”
該隱跟我解釋,然後直接動身出發。
我緊跟在後邊,充滿戒備地觀察著這些屍香魔芋,感覺自己正置身於蘑菇種植大棚之內。
他們星星點點地生長在這些蔓藤結紮的空間之內。
楓木樹枝和蔓藤為屍香魔芋提供寄生的載體,屍香魔芋所散發的氣味,再為它們驅除蟲害,形成一種適宜的共生環境。
我們匍匐著身子,七鑽八拐地往前走到一個相對寬鬆的空間。
在這個空間區域內,它的高度完全可以支撐我們站起身來,這下纔不顯得那樣侷促。
可能同樣受空間的影響,在這裏出現的屍香魔芋,體格也慢慢變大。
“喂,快看那裏!”
正走著該隱突然停下腳步,示意我往前看。
然後我發現在這一層的空間內,竟然生長著一株碩大的奇異之花。
它的葉子像荷葉一樣層層疊疊,花朵色彩斑斕,鮮豔無比,束成蟠桃的樣子,正含苞待放。
“是屍香魔芋!”
這纔是屍香魔芋的該有的樣子。
在看見這一株屍香魔芋的時候,我毫不懷疑地叫出了它的名字。
該隱打著手電過去,屍香魔芋的花瓣在光線的照射下,更加朦朧絢爛,就像是闌珊的花燈。
“真好看!”
我目不轉睛,忍不住感歎。
而且成型的屍香魔芋,香味極其濃烈,濃烈的以至於在光線的映襯下,能看見它飄散出來的一縷縷氣煙。
“這裏還有。”
很快, 我們發現屍香魔芋的旁邊還有一株。
不!
在走近之後,發現其實是很多株。同時在它們的花蕊部分,還落有大量的蛾蝶。
如此場景,簡直太過於夢幻和離奇。
我瞠目結舌,此刻完全是觀賞的心態,看著周圍的一切沉溺其中,完全忘記了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