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瞬間心情就不好了。
隻知道都是用蜈蚣、蠍子、長蟲泡酒的,用人頭釀酒還是頭一遭見。
這人頭在地上軲轆了幾圈停下來,我看錶層的肌肉組織,都泡成了絮狀棉花的樣子。
我吐了幾口吐沫,惡心的要死。
該隱淡定地將其踢下祭壇說:“這是人頭燒,具體有什麽作用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是給這楓木樹用的,不是給人喝的。”
我抓了抓緊繃的頭皮:“不用想,肯定是這裏的村民,進貢給這神樹用的。”
古代部落征伐,戰敗的一方,男人被坑殺,女人被侵占,拿一些人頭祭祀圖騰,雖然看起來很殘忍,但在那個年代卻是常事。
或許正是這種變態的給養方式,才讓這楓木樹生長的這樣旺盛。
《山海經》上說這楓木樹,又名“血楓”,名曰“血肉之軀所化”,估計隻是美化的說辭。
試想肯定是屍積堆肥供養而生。
後來隨著坑殺戰俘、活人殉職的風氣越來越弱,楓木樹也就失去了適宜的生存環境,漸漸滅絕。
而這裏還儲存著這樣一棵枝葉繁盛的楓木樹,很可能就和蒼梧古族,優化了培育給養的方式,以人為原料,發酵出營養更加豐富的肥料有關。
可是這樣一棵樹,到底有什麽神奇之處呢?
我正在心裏泛著嘀咕,轉眼發現該隱已經開始往樹上爬。
“喂,你小心一點!”
他的動作很快,敏捷地就像是猴子一樣。
轉眼之間,他就撥開濃密的蔓藤,鑽了進去。
但是鑽了進去之後,就沒下文了。
“喂,上邊什麽情況?”
我喊了一聲,等了好一會兒,他纔回答說:“你直接上來自己看。”
我聽他的語氣有些嚴肅,還以為對我有什麽意見。
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上去就上去,老子也是爬樹長大的。”
手裏吐了兩口吐沫,爬著樹幹蹭蹭地就往上竄。
順著該隱開啟的豁口,我直接就爬了上去。但上去之後,並沒有看見該隱。
這上邊巨大的樹枝和蔓藤交纏互錯形成一個天然的迷宮,可謂是別有洞天。
我探了探腳步,覺得這空間完全能承受住我的重量。
往前走了幾步,又有那種蝴蝶飛了出來,它們見我也不害怕,繞在我眼前飛個不停。
我揮動著手掌驅趕,心裏想著也不知道這該隱死哪裏去了。
我現在所處的地方,完全就是一個獨立的自然空間,而且因為有樹枝、寄生藤蔓、蕨類植物互相糾結,所以造成整個空間結構非常的複雜。
而且有些地方被厚重的覆蓋物所覆蓋,我根本不清楚裏邊藏有什麽。
我匍匐著,橫行往一個方向走了幾米,然後就被蔓藤結的死網給攔住了。
無奈之下便開始繼續往上爬。
結果沒爬幾步,忽地一下從蔓藤堆裏掉下來半截身體。
經曆這麽多事,我的心理素質早就鍛煉出來了。見狀下意識地就拔刀相向,
刀刃直接戳破他的脖子。
孃的,又是一具阿布的屍體。在看清後我暗罵了一聲,心想這是玩開心消消樂的嗎!
我覺得晦氣,立刻準備將他拽下去。
結果突然之間,從阿布屍體旁邊伸下來一條胳膊。
狗日的!這是詐屍了!
說好的心理素質呢,這下阿布沒跳,我倒是先跳起來了。
我收回匕首,一股腦兒地直接又上,但是被他輕鬆躲開。
這裏空間雖大,但是蔓藤樹枝太多,我根本活動不開,直接被他拎住了衣領。
一把將我拽了上去!
在拽上去的那一刻,他又將我撂在了地上,我抬眼一看竟然是該隱。
“你他娘抽什麽風!我是楊樹啊!”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氣衝衝地朝他喊道。
可是他卻依舊沒有說話,從刀鞘裏抽出了刀身。
我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咯噔一下。意識到這該隱的表情不對。
以前他隻是冷淡,現在他孃的是冷血!
可是他要殺我,應該早就可以動手了,為什麽要等到這個時候?
我的腦袋一下子就炸了!
難道說,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我引到這裏來?整個事情就是一張巨大的網!
但我心裏早就防範了呀,之前該隱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反常。
倒是司薇,每當在提起黑皇後組織的時候,她都有所戒備。
“喂,該隱,你到底想幹什麽?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趁著和他說話的功夫,偷偷地站起來打算伺機而逃。
該隱對此依舊是毫無反應,反而對我是步步逼近。
我看形勢不妙,也不嚐試著勸他迴心轉意了,站起來撒腿就跑。
可是一轉身,竟然看見了一位老朋友——彌笑佛。也就是SCP-343上帝。
他站立在黑暗的角落,好像自始至終都在觀察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原來是你們,神教會!”
我帶著強烈的恨意,瞬間就明白了,原來這一切的背後,全都是神教會在操縱。
“小兄弟,好久不見。”他依然咧開似笑非笑的嘴角,深邃的眼睛,探不出一點情緒。
“死老頭,你把晴嵐帶哪裏去了!”我蓄積著力量,已做好與他魚死網破的打算。
“還惦記著你那個空姐呢。嗬嗬,放心吧,你們很快就會見麵了。”
“你什麽意思?這一切都為了什麽?!”
我準備先下手為強,直接向他撲去。結果背後突然被該隱刺了一刀。
“為什麽是你?”
我轉過身,不可思議。
然後緊接著,他又往我身上捅了一刀。
我閉上了眼睛,感覺癱在了該隱的懷裏,還不停地拍打我的腦袋。
這是對我有多大的仇恨,死了還要虐待我的屍體。
該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心中結出一口怨氣,突然劇烈地咳嗽幾聲。
隨後看見該隱抱著我,正甩著巴掌扇我的臉。
我在咳嗽幾聲後,感覺神清氣爽,瞬間有了力氣,身上的傷口也不疼了。
爬起來架起胳膊,就夾住了該隱的脖子。
“狗日的,老子和你拚了!”
我大喝了一聲,將他推倒在地,結果整個過程沒有堅持兩秒。
他就反客為主,騎在了我的身上。
繼續用巴掌扇著我的耳光。